第457章 岁末暖寒（2/2）

虽然陈家不是基督徒，但杨婉觉得应该给启明一些节日体验。“孩子应该知道世界上有不同的文化，有不同的庆祝方式，”她对陈念说。

陈念完全赞同。他特意早早下班，带着一家人去选购圣诞树。

启明第一次看到商场里巨大的圣诞树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指着树顶的星星：“亮亮，好看！”

他们选了一棵小型的圣诞树回家。装饰的时候，启明兴奋地帮忙挂彩球，虽然挂得歪歪扭扭，但那份认真劲儿让父母忍俊不禁。

“妈妈，这个，”启明拿起一个天使挂件。

“这是天使，”杨婉温柔地说，“天使会保护好人。”

“保护启明，”小家伙似懂非懂地说。

陈念准备的礼物是一套儿童工程积木。当启明拆开包装，看到那些齿轮、轴、连接件时，立刻被吸引住了。

“爸爸，这个，”他拿起一个齿轮，试图装在轴上。

陈念蹲下来，耐心地教他：“看，这个齿要和那个齿对齐，这样才能转动。”

试了几次后，启明终于成功把两个齿轮连接起来。他转动其中一个，另一个也跟着转起来。

“转了！转了！”启明开心地拍手。

看着儿子专注的样子，陈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，也是对各种机械装置充满好奇。也许，这就是传承。

杨婉的礼物是一条手织的围巾，红白相间，绣着启明名字的拼音。“妈妈织的，暖和，”她给启明围上。

启明摸摸围巾，凑到杨婉脸上亲了一口：“妈妈好。”

那一晚，一家三口坐在圣诞树下，吃着杨婉准备的晚餐。虽然简单，但温馨满满。

睡前，启明抱着新得的积木不肯放手。陈念承诺明天再陪他玩，小家伙才不情愿地放下。

“他真喜欢你送的礼物，”杨婉轻声说。

“因为他骨子里流着工程师的血，”陈念笑道，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
“希望他将来能做自己喜欢的事，”杨婉靠在陈念肩上，“不像我们这代人，很多时候是被时代推着走。”

“时代不同了，”陈念说，“他们这一代，会有更多选择。而我们要做的，就是为他们创造更多可能。”

窗外，北京飘起了小雪。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，轻轻柔柔，覆盖了城市的喧嚣。

屋内，温暖如春。

六、巨头的橄榄枝

十二月二十七日，陈念收到了一份来自美国加州的邮件。

发件人是全球科技巨头“智创科技”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大卫·米勒。邮件中，米勒表达了对未来资本技术的赞赏，并提出了一个合作构想：智创科技希望与未来资本成立合资公司，共同开发面向全球市场的工业互联网平台。

“智创科技愿意投入五亿美元，并提供其全球销售网络，”米勒在视频会议中说，“作为交换，我们希望未来资本分享‘工业大脑’的核心算法。”

王晓东听到这个提议很兴奋：“五亿美元！还有全球销售网络！如果我们接受，国际化进程能缩短至少五年。”

但周明远坚决反对：“核心算法是我们的命脉。分享给美国公司，等于把我们的技术底牌交出去。而且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合作中学习我们的技术，然后另起炉灶？”

陈念也感到棘手。从商业角度看，这个合作极具诱惑力。智创科技是全球市值前十的科技公司，其云计算和人工智能技术世界领先。如果能与其合作，未来资本可以迅速打开欧美市场。

但从技术安全角度看，风险巨大。工业互联网的核心算法涉及大量工业know-how和数据积累，这些都是未来资本的竞争优势。

更微妙的是地缘政治因素。在当前中美关系背景下，这样的合作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。

陈念需要时间思考。他回复米勒，表示需要与团队和股东商议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未来资本内部展开了激烈辩论。支持合作的一方认为，闭门造车无法赢得全球竞争；反对的一方担心，合作可能导致技术流失和市场反噬。

陈念查阅了大量资料，咨询了行业前辈，甚至通过特殊渠道了解了相关部门的意见。

十二月三十日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
在给米勒的回信中，陈念写道：“我们欣赏智创科技的诚意，也相信合作能创造价值。但我们认为，真正的合作应该建立在平等和互利的基础上。”

他提出了一个反建议：不成立合资公司，而是建立战略联盟。未来资本授权智创科技在特定区域销售“工业大脑”，但核心算法仍由未来资本掌握。同时，双方可以共同研发针对欧美市场的新功能模块。

“这既保护了我们的核心技术，又打开了合作空间，”陈念在内部会议上解释，“而且，这种模式更灵活，风险更可控。”

米勒的回复出乎意料地积极。他同意了陈念的建议，并邀请未来资本团队明年一月访问硅谷，商讨具体合作细节。

“陈总，您又一次找到了平衡点，”王晓东佩服地说，“既没有拒绝机会，也没有丧失原则。”

陈念看着窗外，今年的最后一场雪正在飘落。“商业决策就像走钢丝，关键不是不摔倒，而是找到重心。而我们的重心，永远应该是技术的自主和创新的可持续。”

七、岁末钟声

十二月三十一日，除夕夜。

未来资本提前半天放假。陈念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，关灯前，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这座他奋斗了五年的城市。

五年，从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到如今的总部大楼，从几个人的创业团队到上千人的公司，从一个想法到实实在在改变着中国制造业的产品。

这五年，有汗水，有泪水，有欢笑，有收获。

手机响起，是王晓东发来的群消息：“新年快乐！感谢陈总，感谢团队，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！”

接着是周明远、李博士、张工……一条条祝福接踵而至。

陈念一一回复，然后拨通了杨婉的视频。

屏幕上，启明穿着红色的新年装，正在学走路。看到爸爸，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小手拍着屏幕：“爸爸，回家。”

“爸爸马上就回，”陈念柔声说，“启明乖，等爸爸。”

杨婉出现在镜头里：“忙完了就快回来吧，爸妈都到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
“好，马上。”

挂断视频，陈念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。墙上的公司使命依然醒目：“赋能中国制造，服务实体经济”。

他关上门，走向电梯。

回家的路上，陈念想起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：供应链危机、启明受伤、硬件挑战、安全风波、收购试探、合作邀约……每一件都是考验，但每一件也都让他们更强大。

车窗外，北京的夜景璀璨夺目。这座城市，这个国家，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发展。而未来资本，有幸成为这个伟大进程的一部分。

到家时，年夜饭已经准备好。四位老人、杨婉、启明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

启明看到陈念，张开双臂要抱抱。陈念抱起儿子，亲了亲他的小脸。

“来，我们一起举杯，”陈念父亲说，“祝新的一年，家人健康，事业顺利！”

“干杯！”众人齐声。

电视里，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倒计时。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时，窗外烟花绽放。

新的一年，开始了。

陈念抱着启明，站在阳台上看烟花。杨婉依偎在他身边。

“新的一年，有什么愿望？”杨婉问。

陈念想了想：“希望启明健康快乐，希望家人平安幸福，希望公司持续成长，希望我们的技术能让更多制造企业受益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就是，”陈念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，“希望在这个充满变化的时代，我们能保持定力，坚持初心，创造价值。”

启明似乎听懂了，小手挥舞着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
烟花映亮了夜空，也映亮了这家人的脸庞。

寒冬虽冷，但心中有暖，眼中有光，手中有事，身边有人。

这就是最踏实的幸福。

而前方的路，依然漫长，依然充满挑战。

但陈念相信，只要方向正确，只要同心协力，就一定能到达想去的地方。

新年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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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