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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4章 炽热盛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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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双城记

六月的北京,燥热初显。新婚的陈念和杨婉,开始了他们的“双城生活”。

每周五傍晚,陈念从首都机场飞往上海;每周日晚,又从虹桥机场飞回北京。两个小时的航程,成了他们难得的独处时间——没有电话,没有邮件,只有彼此。

“累吗?”杨婉在某个周五的航班上,靠着陈念的肩膀问。

“不累,”陈念握着她的手,“反而觉得充实。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,现在把时间规划好了,效率更高了。”

这是实话。自从决定每周保证至少两天完整陪伴杨婉,陈念的工作节奏被迫调整。他学会了授权,学会了抓大放小,学会了在有限时间内集中处理最重要的事。

“王晓东说我变了,”陈念笑道,“以前是事无巨细都要管,现在只盯战略和关键节点。他说我现在更像CEO了。”

“本来就应该这样,”杨婉说,“好的领导者不是自己做多少事,而是让多少人帮你做事。这是我爸说的。”

飞机穿越云层,窗外是金色的晚霞。陈念忽然觉得,这种奔波虽然辛苦,却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。他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,有人在等他回家。

然而现实并不全是温情。未来资本面临的困境,并没有因为他的婚姻而缓解。

六月中旬的财报显示,公司二季度营收同比下降45%,主要是海外业务几乎归零。股价在短暂反弹后再次下跌,市值已从最高点的百亿跌至不足三十亿。

更严峻的是人才流失。美国制裁后,未来资本无法使用主流的开发工具,很多习惯了国外软件环境的工程师感到不适应,加上对前景的担忧,陆续有人离职。

“陈总,这周又有三个核心工程师提出辞职,”周明远在周报会上脸色难看,“都是做算法优化的,去了国内的互联网大厂。人家开的薪水比我们高50%。”

“能挽留吗?”陈念问。

“很难,”周明远摇头,“我们现在给不了高薪,技术环境又受限。说实话,如果不是对这件事有信念,可能我也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会议室里气氛压抑。王晓东试图打气:“国家不是说要支持我们吗?政策什么时候能落地?”

“政策支持需要时间,”陈念冷静分析,“而且国家支持的是整个产业,不是某一家企业。我们要靠自己先活下来。”

他调出一份新计划:“我有个想法。既然我们留不住成熟的工程师,那就自己培养。和高校合作,设立‘工业软件特训营’,从大三大四的学生里选拔好苗子,我们提供实践机会和奖学金,毕业后直接入职。”

“可学生没有经验啊,”有人质疑。

“没有经验,但有热情,有可塑性,”陈念说,“而且他们从小用的就是国产软件,没有对国外工具的路径依赖。我们可以从头培养,建立我们自己的技术文化。”

这个提议很大胆,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会议决定,先和清华、北航、浙大等高校试点。

散会后,陈念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。窗外是北京不眠的夜景,他想起父亲的话:没有过不去的坎。

但这一次,坎真的很高。

二、沙特的橄榄枝

七月盛夏,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了。

沙特主权基金——公共投资基金(PIF)通过中间人联系未来资本,表达了投资意向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他们提出的方案不是单纯的财务投资,而是战略合作:PIF希望投资5亿美元,获取未来资本20%的股份,并在沙特共同设立工业互联网研发中心,面向中东市场推广技术。

“这是救命钱啊,”王晓东在接到初步意向书时激动不已,“5亿美元,够我们烧好几年了!”

周明远却谨慎得多:“条件呢?只是要股份和设研发中心?”

中间人传来的详细条款显示,沙特方有三个核心要求:第一,未来资本必须在利雅得设立区域总部,派驻核心技术人员;第二,针对中东市场的产品,必须根据当地需求进行“定制化改造”;第三,沙特希望获得部分技术的“本地化授权”,即在沙特境内可以自主修改和使用。

“这第三条有问题,”陈念敏锐地指出,“‘本地化授权’的范围是什么?如果涉及核心算法和架构,就等于技术转移。”

“可我们现在需要钱,”王晓东说,“而且中东市场确实广阔。沙特正在推进‘2030愿景’,要摆脱石油依赖,发展数字经济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“也是风险,”陈念说,“技术一旦转移出去,控制权就不完全在我们手上了。而且美国那边会怎么看?如果我们和沙特合作,会不会引发更严厉的制裁?”

这是个两难选择。不接受,未来资本可能因资金链断裂而倒下;接受,可能失去技术自主性,并引发地缘政治风险。

陈念决定亲自去一趟沙特。不是正式谈判,而是实地考察,了解对方的真实意图。

七月中旬,陈念飞抵利雅得。沙漠中的城市在盛夏炙烤下,气温高达45度,但新城区的建设热火朝天。到处是起重机和高楼,仿佛一个巨大的工地。

PIF的代表是位年轻的沙特王子,哈立德,牛津大学毕业,能说流利的中文。

“陈先生,欢迎来到沙特,”哈立德在豪华的会客室里接待陈念,“我研究过您的公司,很欣赏您的技术理念。我们沙特需要的不只是投资回报,更需要真正的技术合作,帮助我们实现经济转型。”

“王子殿下,感谢您的赏识,”陈念礼貌回应,“但我需要了解,您说的‘技术合作’具体指什么?是仅仅使用我们的产品,还是更深层的技术共享?”

哈立德笑了:“陈先生很直接。那我就直说吧:我们希望获得技术的‘自主可控’。不是要拿走你们的核心知识产权,而是希望在沙特境内,我们的工程师能够理解、修改、优化这些技术,使之更适合我们的文化和需求。”

他调出一份演示文稿:“您看,沙特有庞大的石化工业,有正在建设的‘未来新城’,有数以千计的中小企业。我们需要工业互联网,但不是简单的复制中国模式,而是要有沙特特色。”

陈念仔细看了方案。沙特方面确实做了很多功课,他们不仅想要技术,更想建立自己的技术能力。

“那么,技术授权范围怎么界定?”陈念问出关键问题。

“我们可以分层次,”哈立德早有准备,“基础平台,你们保留完全知识产权;应用层和接口层,我们可以共同开发;针对沙特特定行业和文化的定制化模块,我们可以获得修改和再授权权利。所有这些都会写在合同里,明确边界。”

这个方案比预想的合理。但陈念仍然犹豫。

“王子殿下,请允许我直言:美国正在制裁我的公司。如果我和沙特合作,可能会让局势更复杂。”

哈立德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陈先生,这正是我们选择你们的原因之一。沙特也在寻求技术的‘去美国化’。我们不想在关键基础设施上过度依赖某个国家。中国的技术、中国的模式,对我们来说是重要的平衡力量。”

他向前倾身,压低声音:“而且我可以透露,这次合作得到了高层的支持。沙特希望成为中国‘一带一路’倡议在中东的关键伙伴。你们的工业互联网,可以成为数字丝绸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。”

会谈持续了三小时。离开PIF总部时,陈念心里有了初步判断:沙特是认真的,他们的需求真实,给出的条件也相对公平。但风险依然存在——技术边界的模糊地带,地缘政治的复杂性,还有公司内部可能的分歧。

回到酒店,陈念打开电脑,准备写考察报告。这时手机响了,是杨婉的视频请求。

“在沙特怎么样?”杨婉在上海的公寓里,穿着居家服,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还在谈,情况比预想的复杂,”陈念说,“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。”

杨婉犹豫了一下,然后说:“陈念,我怀孕了。”

三、新生命的重量

电话两头都沉默了。

陈念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,然后各种情绪涌上来——惊喜、担忧、茫然、感动。

“多久了?”他最终问。

“六周,”杨婉轻声说,“今天刚去医院确认的。”

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
“你那么忙,又在国外……”杨婉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而且我自己也很乱。我们这个情况,要孩子合适吗?”

陈念理解她的纠结。他们刚结婚,还是两地分居;公司面临生存危机;未来充满不确定性。在这个时候迎接新生命,确实需要勇气。

“婉婉,你想要这个孩子吗?”陈念认真地问。

“想,”杨婉毫不犹豫,“虽然怕,但想要。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,是我们的未来。”

“那就生下来,”陈念说,“其他的问题,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
“可是你的公司……”

“公司很重要,但你和孩子更重要,”陈念坚定地说,“我会调整,会把更多时间放在家庭上。上海那边,我可以多跑;或者你调回北京,我们结束异地。”

杨婉哭了,这次是释然的眼泪。她担心的就是陈念会因为事业而犹豫,但他没有。

“陈念,谢谢你。”

“应该是我谢谢你,”陈念眼眶也湿了,“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,愿意为我们的家承担这么多。”

挂断视频后,陈念站在酒店窗前,看着利雅得的夜景。沙漠城市的灯光不像北京上海那样密集,但每一盏都明亮坚定。

他想起父亲的话:选择了婚姻,就是选择了责任。现在,这个责任又多了一重。

新生命的到来,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。去沙特合作,确实能解决资金问题,给公司续命。但代价是什么?常驻沙特的技术人员可能要在沙漠里待上好几年,他自己也要频繁往来中东。而这个时候,杨婉需要他,未出生的孩子需要他。

但如果不合作,公司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。到时候,他不仅无法给家人提供好的生活,还会让跟着他奋斗的兄弟们失望。

人生没有完美的选择,只有权衡后的决定。

四、联盟的内部分化

七月底,沙特有意投资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。联盟内部再次掀起波澜。

支持者认为,这是中国工业互联网走出去的好机会,应该抓住。反对者担心,技术转移会削弱联盟的竞争力,甚至可能导致技术外流。

更微妙的是,有几家原本要退出的企业,听到沙特投资的消息后,又表示要“再看看”。商业现实很残酷:大家愿意跟着有肉吃的领头羊,不愿意陪着挨饿的殉道者。

八月初的联盟理事会上,争论激烈。

“陈总,沙特的钱可以拿,但技术不能给,”一位做机床的老总直言,“我们辛苦研发的东西,不能就这么送出去。”

“可没有钱,技术也保不住啊,”另一家企业的代表反驳,“我们现在最缺的是资金。有了沙特的投资,就能继续研发,培养人才。这是以空间换时间。”

“那换来的时间用来干什么?继续依赖外国市场?我们应该立足国内,把基础打牢!”

“国内市场养不活我们所有人!必须走出去!”

陈念听着双方的争论,心里清楚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选择,而是路线之争。一派是“本土优先”,认为应该先服务好国内,再图海外;另一派是“出海求生”,认为必须尽快打开国际市场,获得资金和空间。

两派都有道理,但资源有限,只能选一条路。

会议休息时,陈念接到杨婉的电话。她孕吐反应严重,今天请假在家。

“还好吗?”陈念走到走廊角落,轻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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