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楚默的恢复计划(2/2)
“你的生物场本身也处于一种奇异的‘亚稳态’。它并非虚弱,而是在持续地、微妙地调整自身频率与谐波,仿佛在自发地抵御或适应着环境中某种无形的‘压力’或‘辐射’。我们的仪器只能捕捉到这种压力施加在你生物场上产生的扰动涟漪,却无法直接定义其本源。但可以肯定,这种‘背景辐射’在基地内分布不均,且强度随时间变化。”
蜂医向前倾身,目光锐利如手术刀,试图剖开楚默竭力维持平静的表象:“楚默,我需要你最大程度的坦诚。除了身体上的痛苦和虚弱,你是否感知到了其他……不同?任何难以用常理解释的‘感觉’?对周围环境、人或事物的……某种‘直觉’?或者,是否有并非通过五官接收的‘信息’或‘印象’强行闯入你的意识?”
楚默靠在微微升起的床背上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隐痛。
蜂医的描述,精准地戳中了他正在经历的混乱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蜂医身上那股强烈的、近乎灼热的探究欲,像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蓝色火焰,旁边还缠绕着一缕代表担忧的黯淡灰色丝线。
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窗外一名匆匆走过的医疗兵,身上除了消毒水味,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其早餐能量棒的微弱信息“余韵”。
他更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在基地地下某个重重屏蔽的深处,那个黑色金属盒如同一个绝对的“静默点”,吞噬着周围所有的信息涟漪,形成一个独特而令人不安的“存在印痕”。
但这些感知混乱、模糊、稍纵即逝,如同隔着一层结满冰霜的毛玻璃窥视暴风雪中的景象,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和生理不适。
他嘴唇翕动,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表述:“有一些……模糊的感觉。不清晰,像隔着很厚的东西在看、在听。而且……如果试图主动去‘捕捉’或者‘分辨’那些感觉,头会……痛得厉害。”
他省略了那些偶尔闪过的、意义不明的碎片——哈夫克管道内壁的纹理、拓扑逻辑符号扭曲的一笔、德穆兰冰冷声音的回响——这些太过离奇,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,遑论解释。
蜂医深深注视着他,没有继续逼问,只是将他的描述详尽记录。
“你的情况极其特殊,楚默。‘净化协议’的崩溃似乎并未导致意识结构的彻底瓦解,反而可能……移除或削弱了某种‘屏障’,使得一些更深层的、我们尚未理解的神经潜在模式或‘接口’暴露出来。这既是重大的风险,也可能蕴含着关键的信息。但无论如何,在你状态完全稳定,我们初步理解你与那个‘钥匙’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之前,你必须留在医疗中心,接受最高级别的观察与保护。这不仅关乎你个人的安危,也涉及基地乃至更广泛范围的安全态势。你明白吗?”
楚默缓缓点头。
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变,但也比任何人都清楚,以此刻的状态,离开这白色的囚笼,他不仅是累赘,更是一个行走的、不稳定的危险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