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楚默的恢复计划(1/2)
医疗中心的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流速,每一秒都浸透着消毒水的冷冽和仪器单调的嗡鸣。
对楚默而言,这是一段在虚弱、疼痛、混乱感知和药物带来的昏沉中艰难跋涉的时光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粗暴打碎后又用劣质胶水勉强粘合的瓷器,必须用全部意志去维持那脆弱的平衡,任何稍快的心跳、稍重的呼吸,甚至仅仅是尝试回忆一个清晰的画面,都可能引发颅内针扎般的剧痛,或是意识被拖入那种被动接收无数“信息杂音”的混沌漩涡。
他的康复计划被蜂医制定得如同时钟般精密且不容置疑。
大部分时间,他依旧被束缚在病床上,任由维生液和神经修复药剂通过血管涓滴注入,感受着温和的生物电刺激在肌肉和神经末梢带来微弱的、令人疲惫的麻痒。
每天仅有短暂而珍贵的几小时,在医疗官寸步不离的监控和蜂医透过观察窗的锐利目光下,进行着最基础的恢复训练——
从对抗重力抬起手臂,到在搀扶下尝试迈出颤抖的步伐,再到集中全部注意力,去辨认屏幕上闪烁的简单符号,或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连贯的音节。
蜂医几乎将分析间当成了第二个家。
楚默的每一次脉搏起伏、脑电图上每一道异常的波形、甚至无意识中眼球的细微转动,都被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流,汇入庞大的分析系统。
蜂医看他的眼神日益复杂,那是医者对危重病人的凝重、科学家对未知现象的狂热,以及一种愈发深重的、难以解读的困惑交织在一起的产物。
“你的神经突触重建路径……与所有已知的创伤后模型都存在显着偏离。”一次耗费了楚默巨大精力的认知测试后,蜂医指着屏幕上那些如同抽象星图般扩散又收束的脑波轨迹,对几乎虚脱的楚默说道。
楚默额发被冷汗浸湿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近乎透明。
“与‘净化协议’相关的特定神经网络集群活动已降至基线以下,这符合预期。但其他广泛区域,尤其是涉及感知整合、边缘系统及默认模式网络的部分,出现了大量非典型的、高频低幅的‘背景振荡’。这些振荡……很不寻常,它们似乎形成了一种动态的、自适应的‘滤波场’。”
他切换屏幕,展示出最新一代量子生物场成像仪对楚默全身的扫描结果三维模型。
那模型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幻的、柔和的辉光,其亮度和“纹理”随着时间缓慢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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