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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暗香浮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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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公公点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道:“你好生住着,缺什么少什么,只管吩咐。陛下近日朝务繁忙,未必常召见你,但你这里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窗外,“陛下心里有数。”

这是暗示陆执会关注她这边的动静和安全。慕笙心下稍安:“谢陛下隆恩,谢总管照拂。”

福公公走了。慕笙关上门,走到那口樟木箱前。箱子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入手沉重。她拿起那把铜钥匙,插入锁孔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
她掀开箱盖,一股混合着土腥、铁锈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涌出。里面正是那些从癸字库起出的碎石、石构件、麻绳、布片等物,分门别类用油布包着,摆放整齐。

她一件件拿出来,借着窗外天光,重新仔细检视。碎石的大小、质地、断茬;石构件的花纹样式;麻绳的磨损和打结方式;葛布片的织法和污渍形态……

突然,她的手指在一块较大的碎石背面,摸到了一点异样。那不是芝麻酥碎屑,而是石头本身的纹理中,似乎嵌着一点极小的、暗红色的东西。

她凑到窗前光亮处,用指甲小心地抠了抠。那暗红色的东西被抠了下来,落在掌心,只有米粒大小,质地坚硬,边缘圆润,不像石头,倒像是……烧制过的陶土或瓷片?而且这暗红色,非常鲜艳,像是某种釉彩。

她心中一动,立刻去检查其他碎石。很快,又在两块碎石和一件石构件的缝隙里,找到了类似的、颜色大小不一的细小硬物,有暗红,有靛蓝,还有一片极小的、带着金色釉点的碎片。

这些……像是摔碎的、上了釉的陶器或瓷器碎片?

碧波亭是石木结构,怎会有这么多带釉彩的陶瓷碎片混在塌落的石头中?除非……塌落时,连带砸碎了附近摆放的瓷器!

她努力回忆碧波亭周围的布置。亭子里似乎只有石桌石凳,并无多宝阁或瓷器摆设。亭外……倒是有几个石制花盆,但花盆也是素的,不上釉。

除非,被砸碎的瓷器,原本并不在明处,而是在……亭子下方,或者暗渠附近?是当年填埋暗渠时,一起埋进去的?

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。她将几粒碎片小心收好,准备寻机会去查查宫中旧档,看看是否有关于碧波亭附近埋藏或废弃瓷器的记录。

正想着,门外传来秋菱的声音:“司饰,尚服局派人来,说是有几件急用的秋季礼服配饰需要您最终定一下花样,那边掌事姑姑等着呢。”

慕笙应了一声,将东西收好,锁上箱子,钥匙贴身藏好,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裙,开门出去。她如今虽搬到紫宸殿后,但尚服局司饰的职衔还在,该管的差事还得管。

刚走出值房小院不远,穿过一道垂花门时,斜刺里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:

“哟,这不是慕司饰吗?真是好大的威风,搬到紫宸殿后头来了,连咱们这些旧日姐妹,都难得见上一面了呢。”

慕笙脚步一顿,抬眼望去。只见林昭仪身边那个叫翡翠的大宫女,正带着两个小宫女,似笑非笑地拦在路中央。翡翠穿着水红色比甲,戴着金簪,打扮得比一般宫女体面得多,眼神里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讥诮。

来者不善。慕笙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翡翠姐姐说笑了。我仍是尚服局的人,何来威风?倒是姐姐不在昭华宫伺候昭仪娘娘,怎么有空到这里来?”

翡翠被她不软不硬地顶回来,脸色微沉:“自然是替我们娘娘办事。倒是慕司饰,攀了高枝儿,连走路都带风了,怕是忘了自己当初在浣衣局搓衣服的日子了吧?”

这话刻薄又直接,附近路过的几个小太监宫女都偷偷看过来,又赶紧低头快步走开。

慕笙看着翡翠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:“浣衣局的日子,奴婢自然记得。记得清清楚楚,一分一毫都不敢忘。正因为记得,才知道今日的一切来之不易,更知道该谨言慎行,恪守本分。翡翠姐姐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她语气温和,眼神却清亮锐利,直直看着翡翠。那“谨言慎行,恪守本分”八个字,咬得格外清晰。

翡翠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虚,随即又恼羞成怒:“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!别以为有几分姿色,会耍点小聪明,就能在这宫里长盛不衰!我告诉你,爬得越高,摔得越惨!有些人,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!”

“姐姐这话,奴婢听不明白。”慕笙淡淡道,“奴婢只知道伺候主子,办好差事。至于招惹谁……奴婢人微言轻,只求安稳度日,从未想过招惹何人。倒是姐姐,今日特意在此等候,说这些没头没尾的话,不知……是何人授意?又是想提醒奴婢什么?”

她直接将话挑明,反倒让翡翠噎住了。她确实是奉林昭仪之命,来探探风,顺便给慕笙添点堵,敲打敲打。没想到对方滴水不漏,反将她一军。

“你……”翡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若姐姐没有其他吩咐,奴婢还要去尚服局定花样,不敢耽搁。”慕笙福了福身,不再理会她,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
擦肩而过时,她清晰地听到翡翠从牙缝里挤出的低语:“走着瞧……有你哭的时候!”

慕笙脚步未停,仿佛没听见。

直到走出很远,拐过弯,确定无人看见,她才轻轻舒了口气,后背竟有些微湿。与翡翠这等人的口舌之争看似赢了,却更昭示着昭华宫那边,已经将她视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
她抬头,望向紫宸殿巍峨的飞檐。陆执此刻,是在批阅奏折,还是在谋划着如何揪出那深藏的鬼魅?

她握紧了袖中的手,指尖触到那枚冰冷的铜钥匙。

路还长,暗箭还多。

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,也必须,走下去。

而且,要走得稳,走得狠。

她整理好表情,迈着平稳的步伐,朝尚服局走去。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宫道洁净的石板上,坚定而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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