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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长命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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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廷司密室,门窗紧闭。

长明灯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,也将长案上那些刚从废井淤泥中清理出来的物件,映照得诡异而清晰。

德全捏着那枚小小的金镶玉长命锁,指尖冰凉,几乎感觉不到金玉的触感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锁背后那两个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的小字上——“执儿”。

陆执,陛下的乳名。

这枚长命锁……是先贵妃娘娘之物?还是……

他不敢深想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握着镊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看向长案上其他东西。几具大小不一的白骨,被小心翼翼拼放在白布上。大的有三具,姿态扭曲,显然是死后被草草塞入箱中。小的……小的那具,蜷缩在那个发现长命锁的木箱里,骨骼纤细,分明是个孩童。

孩童的骸骨旁,还有几件尚未完全腐烂的、质料精美的孩童衣物残片,以及一个同样沾满泥污、瘪了的绣球。

德全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沉冷的凝重。他转身,看向身后同样面无人色的几个心腹内侍:“今夜之事,你们看到的,听到的,摸到的,全部烂在肚子里。谁敢泄露半个字,不必等陛下发落,咱家先送他全家上路!”

“是!奴才们明白!”几个内侍噗通跪倒,声音发颤。

“把这些骸骨……仔细清理,记录特征。衣物、饰品,一一登记,尤其是这枚长命锁。”德全将长命锁小心放入一个铺着绒布的锦盒中,“单独存放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去查内务府档案,重点是……十五到二十年前,宫中因病、因错暴毙或失踪的宫人记录,尤其是……年龄相符的宫女,以及……孩童。”

孩童两个字,他说得异常艰难。

内侍领命,强忍着恐惧和恶心,开始工作。

德全退到密室角落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。他侍奉皇家数十年,经历过宫闱倾轧,见识过血雨腥风,但眼前这井底藏尸、牵扯到陛下乳名长命锁的惨案,仍让他心底发寒。

这绝不是简单的谋杀灭口。这是要诛心,要彻底埋葬一段过往。

而这过往,很可能与先贵妃娘娘的“病逝”,与陛下早年的经历,甚至与碧波亭的旧渠改道,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是谁?谁有如此大的能量和狠毒,在宫中行此骇人听闻之事?又是谁,在多年后,试图用一件绣着“雪里金盏”的坎肩,重新挑开这化脓的疮疤?

德全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知道,自己碰到了一个足以颠覆许多人事的巨大秘密。而这个秘密,此刻就压在他的肩上。

他必须立刻禀报陛下。但……该如何开口?那具孩童骸骨,那枚“执儿”长命锁……陛下看到,会是什么反应?

德全不敢想。

然而,职责所在,他别无选择。

天将破晓,最黑暗的时刻。

紫宸殿的后殿,灯火依旧。陆执合衣靠在榻上,闭目养神,却毫无睡意。头痛如影随形,心底那根弦更是绷得死紧。他在等,等德全的消息。

脚步声在殿外响起,极轻,却带着沉重的意味。

“陛下,德全求见。”福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“进。”陆执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冷冽。

德全走了进来,脸色在宫灯下显得格外灰败。他手中捧着一个不大的锦盒,动作僵硬,仿佛捧着千斤重担。

“如何?”陆执坐直身体,目光锐利地射向他手中的锦盒。

德全跪倒在地,将锦盒高举过头顶,声音干涩嘶哑:“陛下……废井之中,起出木箱数口,内藏……内藏成人尸骸三具,孩童尸骸一具。另有……此物。”
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锦盒又往前递了递。

陆执的心,在听到“孩童尸骸”四个字时,猛地一沉。一股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他的心脏。

他伸手,接过锦盒。指尖触到冰凉的盒盖,竟有一瞬的凝滞。

然后,他缓缓打开了盒盖。

柔和的绒布上,静静躺着一枚沾着干涸泥污、却依旧难掩精致的金镶玉长命锁。锁的样式古朴,雕刻着如意云纹,玉质温润,金边虽暗淡,却看得出是上好的赤金。

陆执的目光,落在了锁的背面。

那两个模糊的小字,像两道惊雷,劈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、刻意遗忘的角落!

“执……儿……”

他的乳名。除了母妃,无人会这样唤他。这枚长命锁……他记得!他怎么会不记得!这是母妃在他周岁时,亲手为他戴上的!她说,愿她的执儿,长命百岁,平安喜乐。

后来……后来母妃“病”了,他被匆匆抱离母妃身边,这枚长命锁……就不知去向了。他哭闹过,追问过,但所有人都告诉他,丢了,找不到了。再后来……母妃就没了。

他以为,这枚锁,早就随着母妃的逝去,消失在不知哪个角落了。
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出现在西苑废井,一个藏尸的木箱里?!而且,旁边是一具孩童的尸骸?!
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

陆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握着锦盒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。眼前一阵发黑,那些被刻意压抑的、关于母妃最后时日的破碎记忆,混杂着井底孩童骸骨的想象,如同惊涛骇浪,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
【母妃……】

【长命锁……】

【孩童……骸骨……】

【是谁……是谁干的?!】

“陛下!”福公公见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形摇摇欲坠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上前搀扶。

德全也骇得抬起头:“陛下保重龙体!”

陆执却一把推开福公公,撑着榻沿,死死盯着德全,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:“那孩童……骸骨……多大?特征?!”

德全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“回陛下……骸骨……骸骨约莫……三四岁孩童大小。衣物……衣物残片似为宫中内造,料子……料子极好。旁边……还有一个绣球……”

三四岁……宫中内造……绣球……

陆执身体一晃,几乎站立不住。他猛地转身,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紫檀木柱上!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声响,鲜血瞬间从他指节迸出,染红了柱身。

“陛下!!!”福公公和德全失声惊呼。

陆执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他靠着柱子,大口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翻滚着毁天灭地的风暴和深入骨髓的痛楚。

不是意外。母妃的死,不是意外。

这枚长命锁,这具孩童骸骨……是证据!是被人刻意隐藏、如今又隐隐指向他的证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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