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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明月长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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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笙醒来时,已是三日后的黄昏。

眼皮沉重得像压着石头,她费力睁开,看见的是紫宸殿熟悉的帐顶。身侧有均匀的呼吸声,转头,陆执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,手里还握着她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

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。

陆执猛地惊醒:“笙儿?”

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慕笙想说话,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。陆执连忙端来温水,一点点喂她喝下。

“孩子……”她终于能开口,声音细如蚊蚋。

“平安。”陆执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颊,“陈太医说,虽然早产了月余,但很健壮,哭声洪亮。乳娘喂得也好,这会儿正睡着。”

慕笙眼眶一热:“让我看看……”

陆执起身,从隔壁暖阁抱来襁褓。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,小脸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皱,显出白嫩的肤色,眉眼果然像陆执,但鼻唇像她。

“安儿……”她轻唤,眼泪滑落。

陆执将孩子轻轻放在她身侧,一家三口挤在床榻上。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,给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金色。

“那晚之后……”慕笙轻声问。

“都处理干净了。”陆执语气平静,但眼中寒意未消,“冷宫那口井填了,石室毁了,所有相关的人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萧将军走前,留了一队亲兵,帮朕肃清了宫里最后一批暗桩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还有件事……哑医女醒了,但嗓子彻底坏了,再也说不了话。陈太医说,是‘七日散’伤了喉脉,无解。”

慕笙心下一痛。那个总是默默帮她、救她、护她的女子,终究还是付出了代价。

“朕已下旨,封她为太医院第一位女院判,享正三品俸禄。”陆执道,“她虽不能言,但医术可传。朕准她开堂授徒,专教女子医术。”

慕笙点头,这也许是对哑医女最好的补偿。

“还有女学……”她忽然想起,“那些退学的孩子……”

“都回来了。”陆执眼中浮现笑意,“不仅回来了,还多了许多。你那晚在冷宫生子的事传开后,民间都说皇后娘娘是真凤转世,能在邪祟之地平安产子,是天佑大周。现在女学的名额抢都抢不到,王祭酒正愁着扩建校舍呢。”

慕笙也笑了,笑着笑着,又落了泪。这一路走来,太不容易。

“陛下,”她轻声道,“臣妾做了一个梦。”

“嗯?”

“梦见一个和臣妾长得很像的女子,她说……她是臣妾的妹妹。”慕笙看着陆执,“臣妾母亲当年,真的只生了臣妾一个吗?”

陆执神色微凝:“朕查过慕家的族谱和户籍,你母亲柳氏确实只生了你一个女儿。但你父亲……”

他顿了顿:“慕侍郎年轻时,曾有过一个外室。那女子生了个女儿,比你还小两岁。但后来那女子病故,孩子也不知所踪。这事慕侍郎瞒得紧,连你母亲都不知道。”

妹妹……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
慕笙想起斗篷下那双和自己极像的眼睛。如果真是那个孩子,那她的恨就有了解释——恨慕家当年不认她,恨自己这个嫡女占尽一切,恨这世道不公。

“她在哪?”慕笙问。

“朕还在查。”陆执握紧她的手,“你放心,无论她在哪,想做什么,朕都不会让她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
慕笙靠在他怀里,不再说话。

月子坐得安稳。陆执罢朝三日,亲自守在紫宸殿,奏折都搬来这里批。孩子很乖,除了吃就是睡,长得飞快。满月时,小脸圆润白嫩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转,见谁都笑。

满月宴办得盛大。陆执下旨大赦天下,减赋一年,又给文武百官都发了喜饼。宴席上,他抱着孩子,向天下宣告皇长子名讳——

“陆承稷,字安之。承江山社稷,安天下万民。”

名字一出,所有人都明白了:这是太子,未来的国君。

慕笙坐在凤座上,看着浣衣局挣扎求生的小宫女;三年后,她成了大周的皇后,太子的母亲。

命运这东西,真是难以预料。

宴毕回宫,陆执忽然道:“笙儿,朕有件东西给你。”

他引她到紫宸殿后的暖阁,推开一扇暗门。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,布置得温馨雅致——梳妆台、书架、绣架,还有一架古琴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你母亲当年的闺房。”陆执轻声道,“慕家抄家后,里面的东西都被封存了。朕让人原样搬了过来,一件不少。”

慕笙走到梳妆台前,上面还放着母亲的妆匣。打开,里面是几件简单的首饰,最底下压着一幅小像——母亲年轻时画的,眉目温婉,笑靥如花。

“陛下怎么找到的?”

“朕一直让人留意着慕家的旧物。”陆执从妆匣里取出一封信,“还有这个,是你父亲写给母亲的绝笔信。当年抄家时,被你母亲的贴身嬷嬷藏了起来,最近才找到。”

慕笙颤抖着手接过信。信纸泛黄,字迹是她熟悉的父亲笔迹:

“月娥吾妻:见字如面。为夫不才,累你与笙儿受难。然奸佞当道,忠良蒙冤,此乃大周之殇,非一家之祸。今事已至此,为夫唯愿吾妻保重,教养笙儿成人。若他日沉冤得雪,望告笙儿——其父一生,无愧天地,无愧君民,唯愧妻女。然家国大义,重于私情,此志不悔。怀远绝笔。”

泪水模糊了视线。慕笙将信贴在胸口,泣不成声。

陆执轻轻搂住她:“你父亲是个真君子。朕已下旨,在慕家旧宅原址建‘昭雪祠’,供奉慕家历代忠烈。你父亲的名字,会刻在祠中最高的位置,受万世香火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慕笙哽咽。

“夫妻之间,不说谢。”陆执擦去她的泪,“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窗外明月高悬,清辉洒满庭院。

孩子满月后,慕笙开始慢慢恢复日常。女学那边,王祭酒常来请示事务,她隔着帘子听,给出建议。哑医女也常来,虽然不能说话,但会写会画,两人常对坐半日,一个写字,一个比划,竟也能聊得投机。

这日,哑医女在纸上写:“娘娘可还记得,当初我给你的那瓶假死药?”

慕笙点头:“自然记得。那药救过我的命。”

哑医女继续写:“那药的配方里,有一味‘幻心草’,只长在西南瘴疠之地。当年给我药方的人说,这草还有一个用处——若能找到开紫花的‘幻心草’,配合特殊手法,可让人看见最想见的人,最怕见的事。”

慕笙心头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那晚在冷宫,我虽中毒昏迷,但意识清醒。”哑医女笔锋凝重,“我看见一个穿斗篷的女子,在熬药。药罐里……有紫花幻心草。”

斗篷女子,紫花幻心草,还有那句“姐姐”……

慕笙忽然想起什么:“嬷嬷,去把当年慕家抄家时的清单找来!”

清单很快送到。慕笙一页页翻看,终于在杂物类里看到一行字:“紫檀木盒一个,内装干草药若干,其中紫色草株三支,登记为‘幻心草’。”

“这盒子现在在哪?”

“在……在宫里库房。”常嬷嬷道,“当年抄没的东西,贵重些的入库,寻常的就……”

“去取来!”

紫檀木盒取来时,已蒙了厚厚一层灰。打开,里面果然有三支干枯的草株,虽已失色,但能看出原本是紫色的。

“这是父亲的东西……”慕笙喃喃,“他怎么会收藏幻心草?”

陆执下朝回来,见这情形,蹙眉:“怎么了?”

慕笙将事情说了。陆执盯着那三支幻心草,良久,缓缓道:“朕可能知道,你那个‘妹妹’是谁了。”

“谁?”

“你还记得,当年慕家案发时,有个关键证人——那个指认你父亲通敌的北漠使臣?”

慕笙点头。

“那人后来死在狱中,说是畏罪自尽。”陆执眼神冰冷,“但朕最近查到,他死前见过一个人——一个汉人女子,自称是慕家的人,给他送过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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