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> 第93章 江南惊雷

第93章 江南惊雷(2/2)

目录

慕笙心领神会:“母亲临摹的赝品还在慕家旧宅。臣女想……亲自去看看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陆执拒绝得干脆,“林文柏被劫,说明对方已经急了。你现在出宫,就是活靶子。”

“可画里的暗记,只有臣女能看懂。”慕笙上前一步,“父亲教过臣女一种密文,以画中景物位置为引,只有知道密钥的人才能解读。密钥……是母亲的小字。”

柳月娥。

那是母亲的名字,也是父亲在私密信件中对母亲的称呼。这密钥,世上只有他们三人知道。

陆执盯着她看了良久,忽然道:“朕陪你一起去。”

慕笙一愣:“陛下,这太危险……”

“在朕的京城,朕要是连看幅画都要躲躲藏藏,这皇帝也不用当了。”陆执从架上取下玄色大氅披上,“福安!”

福公公应声而入。

“调一队暗卫,便衣跟随。朕要夜访慕宅。”

“陛下三思!”福公公跪倒,“如今局势不明,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陆执系好大氅带子,“朕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,他们越怕什么,朕越要做什么。”

他看向慕笙:“去换身不起眼的衣裳。一炷香后,西侧门见。”

慕宅在城西梧桐巷,三年前抄家后便一直封着。朱漆大门上的封条已泛黄破损,在雨夜里像两道惨白的伤口。

暗卫先行潜入清场,确认安全后,陆执和慕笙才踏进宅门。

庭院荒芜,杂草丛生。抄家时的狼藉依稀可见——摔碎的花盆、散落的书籍、还有廊下那架断了弦的古琴,那是母亲生前最爱弹的。

慕笙站在雨中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仿佛还能听见父亲在书房训斥她字写得不好,母亲在廊下笑着喊“笙笙,来吃新做的桂花糕”……

“书房在哪?”陆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
“这边。”

书房在第二进院东侧。门锁早已锈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灰尘扑面而来,慕笙掩住口鼻,点燃带来的灯笼。

屋里还算整齐。书架空了,但紫檀大案还在,墙上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也还在——抄家的人大概觉得赝品不值钱,没动。

慕笙举灯走近。画是常见的江南雪景:寒江、孤舟、蓑笠翁。母亲临摹得极像,连原画上那方“沈周”的钤印都仿得惟妙惟肖。

但她知道这不是真迹。真迹的蓑笠翁手中鱼竿,第三节竹节处有一道天然的裂痕,而眼前这幅没有——这是父亲某次赏画时告诉她的,说那是辨别真伪的“胎记”。

“密钥是什么?”陆执问。

慕笙深吸一口气:“请陛下帮臣女记下几个位置——以画心为原点,左上为乾,右下为坤……”

她开始描述。蓑笠翁斗笠边缘第三根竹篾、远处山峦左侧第五个峰头、江面涟漪第七圈波纹……一共九个位置,对应九宫格。

陆执记忆力惊人,听完便道:“是‘月娥观雪图’五个字的方位。还差四个字。”

慕笙点头,手指轻抚画卷边缘:“剩下四个字,在裱褙的绫边上。需要……拆开画轴。”

陆执示意暗卫上前。两个擅长此道的人小心翼翼拆开画轴,在裱褙的夹层里,果然找到四片极薄的绢帛,每片写着一个字。

拼起来是:“月娥观雪图,真迹在江宁。忠伯守松庐,见画如见人。”

松庐。

慕笙指尖发颤。那是慕忠老家的宅子,她小时候去过,院里有三棵百年老松。父亲常说,那是个养老的好地方。

“江宁府……”陆执看着那行字,“林文柏被劫,也是往江宁方向。”

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杀气:“好啊,都聚到一块儿了,省得朕一个个去找。”

“陛下,”慕笙急道,“忠伯他……”

“如果慕忠真在江宁,现在恐怕凶多吉少。”陆执收起绢帛,“对方劫走林文柏,下一步一定是去找画。慕忠守了三年没松口,但现在林文柏落到他们手里——活人,总是比死人容易撬开嘴。”

雨声中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一个暗卫闪身进来:“陛下,曹敬半个时辰前离开了住处,往……往这个方向来了。”

陆执眼神一厉:“带了多少人?”

“二十余,都是好手。”

“走。”陆执拉起慕笙,“从后门。”

他们刚撤出书房,前院就传来破门声。火把的光亮透过雨幕,映出一群黑衣人的身影。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,左眼角有颗淡淡的痣——

正是马车里那个转玉核桃的人。

曹敬举着火把,慢悠悠踏进院子。他看了眼书房洞开的门,笑了:“看来,有人比咱们快一步啊。”

“公公,追吗?”

“追什么?”曹敬走到廊下那架断弦琴前,指尖划过琴身,“咱们是来‘清查旧宅遗失物品’的,碰巧遇上盗贼,不得已……动了手。”

他抬头,望向慕笙他们离去的方向,眼神阴冷:

“记住,不留活口。”

---

第九十三章完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