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> 第49章 裂痕暗生

第49章 裂痕暗生(2/2)

目录

信是楚王亲笔,写给一个代号“慈鸦”的人。内容简短,只有两行:“名单已毁,勿念。待京中风起,依计行事。”

虎符是铜制的,只有左半。凭此符,可调南境三州驻军。

墨影的心沉了下去。名单已毁,意味着影卫的线索彻底断了。而这半枚虎符……楚王手握兵权?

他不敢耽搁,将信和虎符贴身收好,打了个撤离的手势。暗卫们迅速退出书房,按原路返回。

就在他们翻出王府高墙的那一刻,书房的方向,忽然亮起了灯光。

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书房门口,手中提着一盏灯笼。灯光映出他温润的眉眼,和唇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正是本该在千里之外的楚王,陆衍。

他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“皇兄,你果然来了。”

暗卫带回的消息,让养心殿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陆执捏着那半枚虎符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南境三州,驻军五万。虽不是精锐,但若在京城生变时从背后捅一刀,足以致命。

“楚王现在何处?”他问。

“已至潞州,距京还有五日路程。”墨影单膝跪地,“但……我们的人在王府见到他时,他本该在三日前才过江淮。”

也就是说,楚王提前至少两天启程,且行踪隐秘,骗过了沿途所有耳目。

“好一个楚王。”陆执冷笑,“懦弱无能?与世无争?朕差点就信了。”

他将虎符扔在御案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南境驻军的将领是谁?”

“是成王旧部,李崇。”福公公低声道,“成王死后,兵部正在商议接替人选,尚未定论。”

成王旧部……果然是一伙的。

“陛下,”慕笙轻声开口,“楚王故意让暗卫找到虎符和信,是不是……在示威?”

“是挑衅。”陆执眼中寒光凛冽,“他在告诉朕,他知道朕会查他,他不在乎。他甚至主动把刀递到朕手里,看朕敢不敢接。”

虎符是调兵凭证,私藏虎符是谋逆大罪。楚王将此物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,要么是狂妄到以为陆执不敢动他,要么……是另有图谋。

“名单已毁……”陆执念着信上的话,“影卫的名单毁了,但影卫的人还在。慈鸦……这个代号,朕一定要揪出来。”

他看向慕笙:“宴席的准备如何了?”

“一切就绪。”福公公道,“太和殿已布置妥当,御膳房拟了菜单,礼部定了仪程。只是……太后那边,今日又传了太医,说是心悸加重。”

“让她‘病’着。”陆执淡淡道,“楚王入京那日,加派双倍人手守住慈宁宫,一只苍蝇也不许进出。”

“老奴明白。”

“都退下吧。”陆执挥了挥手。

众人退去,殿内只剩下陆执和慕笙。烛火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摇曳不定。

“害怕吗?”陆执忽然问。

慕笙摇了摇头:“有陛下在,奴婢不怕。”

“朕怕。”陆执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朕怕输,怕这江山易主,怕你……受牵连。”

慕笙抬起头,看着他。这个从来强势、从不示弱的帝王,此刻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脆弱。她想起太后的话,想起先帝的布局,想起这盘下了十二年的棋。

“陛下不会输。”她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,“因为陛下和他们不一样。陛下心里,装着天下,而不是只有权力。”

陆执看着她,忽然伸手,将她拉入怀中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很轻,像捧着易碎的瓷器。

“慕笙,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“等这件事了了,朕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
名分?慕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过很多种可能,却从未敢奢望这个。

“奴婢……不敢。”

“朕说你可以,你就可以。”陆执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但前提是,我们要赢。”

赢。这个字重若千钧。

慕笙郑重点头:“奴婢会竭尽全力。”

窗外,秋风呼啸,卷起满地落叶。远处的宫灯在风中摇晃,像黑夜中飘摇的星火。

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
而他们,站在风暴的中心,无路可退。

五日后,楚王抵京。

那日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城门大开,礼官列队,楚王的车驾缓缓驶入京城。

他穿着亲王朝服,掀开车帘,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。八年了,他终于回来了。

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。

“那就是楚王?看着挺和气……”

“和气什么?听说在南边也是个狠角色……”

“成王刚死他就回京,啧啧,这节骨眼……”

陆衍听着这些议论,面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,眼底却一片冰冷。

车驾行至宫门前停下。福公公已候在那里,躬身道:“王爷一路辛苦,陛下在养心殿等候多时了。”

“有劳公公。”陆衍下车,理了理衣袍,抬头看向巍峨的宫门。

八年了,皇兄。弟弟回来了。

这场戏,该唱最后一出了。

他迈步,踏入了宫门。

养心殿里,陆执站在窗前,看着阴沉的天色。

慕笙站在他身侧,手中捧着一杯茶。她今天特意戴上了那枚莲花玉佩,白色的玉石衬着浅青的宫装,格外显眼。

“他进来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
陆执没有回头:“听见什么了?”

慕笙凝神细听。纷杂的心声从远处传来,宫人、侍卫、礼官……最后,她捕捉到了一个平静得异常的心声。

【皇兄,我回来了。这份大礼,你可还喜欢?】

大礼?什么大礼?

慕笙还欲再听,那心声却消失了,像被什么刻意掩盖了起来。

楚王,果然不简单。

殿外传来通传声:“楚王殿下到——”

陆执转过身,坐回御案后,脸上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。

“宣。”

殿门打开,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慕笙抬眼看去。
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楚王陆衍。他与陆执有三分相似,却更温润,更清瘦,眉眼间带着一种书卷气,像个儒雅的文人。可当他抬起眼,与陆执对视时,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,却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。

像深潭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

“臣弟陆衍,参见皇兄。”他躬身行礼,姿态恭谨。

“四弟免礼。”陆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八年不见,你清减了。”

“南地湿热,不比京城舒爽。”陆衍直起身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慕笙,落在她胸前的玉佩上。

那一瞬间,慕笙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心声——

【莲花佩……果然在她这里。】

【静慧……你终究,还是选了这边。】
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,可慕笙感觉到,那平静之下,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
陆执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淡淡道:“这是朕身边的女官,慕笙。慕笙,见过楚王。”

慕笙上前行礼:“奴婢慕笙,参见王爷。”

陆衍看了她片刻,忽然笑了:“慕姑娘……好名字。人如其名,如慕清风。”

他的笑容很温和,可慕笙却觉得脊背发凉。因为她听见了他此刻真实的心声:

【棋子罢了。皇兄,你也会用女人做棋子了。】

【可惜,这枚棋子,我要了。】

(第四十九章完)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