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借兵（1/2）

九月漠北的风，已带上料峭的寒意，吹拂着长途奔袭后略显疲惫的人马。当闪索率领一万两千名北疆铁骑，护送着庞大的物资车队，终于再次踏入车臣汗部丰茂的草场时，立刻引起了巡逻骑兵的高度警觉。

然而，在辨认出闪索的旗帜和队伍中熟悉的索伦、蒙古面孔后，巡逻队不敢怠慢，一面飞马回报，一面恭敬地引领这支风尘仆仆却杀气隐隐的队伍，前往汗帐所在的核心营地。

车臣汗闻报，亲自出帐相迎。他看到闪索及其身后明显是经过训练、装备齐整的汉人骑兵时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一个月前分别时，这些汉人还多是刚拿起武器的农夫，如今却已有了一支可观骑兵的雏形。更让他注意的是闪索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怒容与眉宇间的郁结之气。

“我的安答！是什么风把你这么快又吹回草原？还带了如此多的勇士？”车臣汗张开双臂，热情地拥抱了闪索，但语气中带着询问。

进入温暖宽敞的汗帐，分宾主落座，献上奶茶。闪索没有过多寒暄，直接屏退左右，只留下最信任的通译。

“安答，我此来，是心中憋着一口恶气，也是走投无路，来向安答求援的！”闪索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将后金如何用几乎全是老弱病残、甚至濒死之人，冒充“五十万丁口”进行交易，如何在其交接过程中肆意凌辱杀害行动迟缓的老人，自己如何被迫吞下这枚苦果，以及接收后每日大量人口因体弱病饿而死、北疆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形，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。他没有过多渲染，但事实本身已足够触目惊心。

“建州女真，欺人太甚！”车臣汗听完，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，奶茶碗都震得跳了起来，脸上同样浮现怒色。他与闪索已结为安答，闪索受辱，某种程度上也是削了他的面子。

更重要的是，后金如此行事，显是毫无诚信，贪婪冷酷到极致，与这样的邻居打交道，怎能不让人心生警惕与愤慨？况且，闪索是他重要的贸易伙伴和潜在盟友，其势力在北疆的稳固，对牵制后金、保障漠北安全亦有间接好处。

“安答需要我做什么？尽管直言！”车臣汗豪气干云。

“借兵！”闪索目光灼灼，“我要给后金一个狠狠的教训，让他们知道，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也要为那些死难的同胞，出一口恶气！更重要的，是要打断他们的脊梁，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觑我们，确保未来的交易公平，也保障我北疆能顺利发展！”

“好！”车臣汗几乎没有犹豫，“你要多少人马？”

“多多益善！但须是能长途奔袭、敢打硬仗的精锐！”

车臣汗略一沉吟，朗声道：“我先调拨一万匹上好的战马给你，助你补充马力，安抚部众。”他随即下令，很快，一万匹膘肥体壮、嘶鸣雄健的蒙古战马被驱赶至帐外。“这些马，算是我给安答的安慰，也是我部的心意。”

闪索心中感动，郑重道谢。这一万匹马，对急需扩大骑兵规模和替换损耗的北疆而言，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
紧接着，闪索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计划：“安答，光是教训还不够。我们要打，就要打在他们的痛处，还要让他们流血又破财！我知道后金一条重要的财富命脉所在！”

“哦？何处？”车臣汗兴趣大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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