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车臣汗（1/2）

时间进入5月下旬，天空愈发高远湛蓝，风中的寒意已彻底褪去，只剩下阳光灼热和草叶疯长的气息。闪索率领着已然膨胀至五千五百余众的混合军队，在多罗等索伦向导的指引下，终于踏入了喀尔喀蒙古车臣汗部的传统游牧疆域。

这里的草场明显比之前经过的小部落领地更为丰茂辽阔，河流蜿蜒如银色哈达，点缀其间。成群的牛羊如同洒落在绿毯上的珍珠，数量惊人，显示出这部落的富庶与强大。空气中弥漫着牧草、牲畜和炊烟混合的独特气息，一种属于庞大游牧部落的生机与秩序感扑面而来。

队伍刚深入不足半日，前方地平线上便腾起一溜烟尘。很快，十余骑剽悍的蒙古哨探如同鹰隼般疾驰而来，在距离闪索队伍一箭之地外勒马盘旋，警惕地打量着这支装备奇特、成分复杂、规模庞大的陌生队伍。他们骑术精湛，目光锐利如刀，身上带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，与之前小部落的牧民截然不同。

闪索早有预料。他示意全军放缓速度，保持戒备但勿露敌意。随后，他从新招募的三千漠北蒙古人中，唤出了一位名叫林克的年轻人。林克约莫二十五六岁，来自之前交易过的一个小部落，不仅骑射出众，更难得的是头脑灵活，通晓漠北各部的方言，在短短时间内已表现出一定的领导力和忠诚，被闪索提拔为这批蒙古新附军的临时首领。

“林克，你去告诉他们，”闪索用平和的语气吩咐，“我们是从遥远海外而来的商队，携带了珍贵的礼物，特来拜会伟大的车臣汗，希望能进行友好的贸易，绝无恶意。”他指了指身后驮马队伍中那些遮盖严实却依然引人注目的货箱。

林克领命，只带了两名随从，策马上前。他用流利而恭敬的蒙古语向那些哨探喊话，传达了闪索的意思。

哨探头目显然见多识广，并未轻易相信，目光在闪索队伍中那些军容严整的明月城老兵、装束奇特的索伦猎手以及数量众多的新附蒙古人身上来回逡巡，充满了审视。

“商队？何曾见过如此阵仗的商队？”哨探头目冷笑道，手始终按在刀柄上。

林克不卑不亢，回头示意。几名士兵立刻从货箱中取出几小袋精盐、白糖，以及几块香皂、几件玻璃小玩意儿，由林克亲自捧上前，作为“小小的见面礼”。

“请看，这是我们从万里之外带来的些许特产。盐如白雪，糖似水晶，还有这些能洁净身体、带来芬芳的香皂，以及阳光下能捕捉彩虹的玻璃器。”林克一边说，一边亲自演示——他蘸了点盐和糖让哨探头目品尝，又将香皂沾湿搓出泡沫，玻璃珠则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斑。

雪盐的纯咸、白糖的甘甜瞬间征服了味蕾，香皂的异香和泡沫的神奇，玻璃珠的璀璨更是超出了这些草原哨探的日常认知。他们的眼神从警惕、怀疑迅速转变为惊异、好奇，乃至一丝隐藏不住的渴望。在物质相对匮乏、贸易路线漫长的漠北，这些的确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
哨探头目仔细检查了这些礼物，又与其他同伴低声商议片刻，态度终于缓和下来。“你们在此等候，不得再向前。我会派人回报大汗。”他收起礼物，安排两名手下飞马回去报信，自己则带领其余人留在原地，远远监视着闪索的队伍。

这一等便是大半日。直到夕阳西斜，那名报信的骑兵才带着大汗的指令返回。车臣汗同意接见这支神秘的“商队”，但要求闪索只带部分随从和货物前往汗帐所在的核心营地，大部队需在指定区域驻扎，不得随意移动。

闪索欣然应允。他精选了二百名最精锐的明月城老兵、五十名索伦猎手（包括多罗），以及林克等数十名新附蒙古头目，携带了足足五十匹驮马满载的各色货物样品，在车臣汗部哨探的引领下，向草原深处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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