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朱衣映血(1/2)
毒针破空声近在耳畔时,裴若舒在盖头下闭了眼。
不是畏惧,是在心中默数,三、二、一。
“咔。”
机括轻响自她腰间玉带传出。那根淬着“胭脂醉”的毒针在距她后心仅半寸处,被一道自
嫁衣腰侧射出的银丝凌空绞碎!银丝细如发,在烛光中几乎隐形,尾端系着的磁石“叮”一声吸住柱上铜钉。
直到此刻,那抛针内侍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。
而另一名内侍扬出的毒粉,在即将触及裴若舒面门的刹那,被她忽然展开的宽袖尽数兜住,袖中早缝了层浸过解药的鲛绡。
毒粉触及鲛绡的瞬间冒出青烟,她却借着转身卸力的巧劲,将整幅袖子如流云般甩出,毒粉反扑向两名内侍!
“啊!”凄厉惨叫中,那二人捂脸倒地,皮肤迅速溃烂流脓。
正是叶清菡准备的、能令人当众癫狂的“幻梦散”。
直到此刻,晏寒征才因怀中一空猛然回头。
他看见的是:裴若舒不知何时已脱离他的怀抱,稳稳立于三步之外。大红盖头纹丝未动,嫁衣下摆却无风自动,那是内力运转的征兆。她垂在身侧的右手,正缓缓从腰间玉带中抽出一柄软剑。剑身薄如蝉翼,在殿内烛火下泛着秋水般的寒光,与他手中玄铁重剑的沉黑,形成诡谲的映照。
“你……”晏寒征喉结滚动。
他早知她不简单,却不知她竟藏了这样一手!
那柄软剑,分明是江湖失传的“绕指柔”,非内力臻至化境者不能驾驭。
“王爷,”裴若舒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,清冷如碎玉,“您的左后方,柱后藏弓弩手一人;右前方第三席,假扮醉客的刀手两人;殿梁东南角,还有只‘燕子’。”她每说一处,手中软剑便微微指向那个方向,剑尖轻颤如蛇信。
话音未落,那三处暗桩已同时暴起!
柱后弩手抬臂的瞬间,裴若舒软剑脱手!
剑身如活蛇般在空中蜿蜒游走,“叮”一声击碎弩机,去势不减,直接洞穿那人咽喉!而剑柄系着的透明天蚕丝还握在她手中,一扯,软剑倒飞而回,被她稳稳接住。
与此同时,晏寒征的重剑已劈向右前方!
那两个“醉客”刚撕开外袍露出劲装,剑风已至!一人当场被斩为两截,另一人骇然后退,却被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的裴若舒,用软剑剑尖轻轻点在后心死穴,不深,只入三分,却足以让他浑身僵直,动弹不得。
“留活口。”她淡淡道,软剑撤回时带出一溜血珠,全数洒在那人脸上。
而殿梁上那只“燕子”,一个身形瘦小、轻功卓绝的刺客,正欲扑下施放毒烟,忽觉脚踝一紧!
低头看,竟是一根几不可见的银丝,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!银丝另一端握在裴若舒左手中,她轻轻一扯……
“咔嚓!”骨裂声清晰可闻。“燕子”惨叫着栽落,被晏寒征一脚踏住脊背,再也飞不起来。
从遇袭到反制,不过十息。
满殿死寂。宾客们忘了哭喊,侍卫忘了拔刀,连那些尚未出手的暗桩都僵在原地。
所有人看着殿中央那对新人:一个玄衣染血,重剑拄地,如战神临世;一个红裳未乱,软剑垂地,如罗刹降生。他们背脊相抵,虽未回头,气息却已浑然一体。
“还有谁?”晏寒征的声音响彻大殿,每个字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无人应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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