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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人类证的阴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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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。

凌晨四点,证铃还没响,窗外的天是墨蓝色的,社区的应急灯在远处的楼宇间投下惨淡的光。他摸索着抓起床头的证盒,指尖触到“未成年证”的卡面时,突然想起——距离这张证件失效,只剩三天了。

“小默,醒醒!”是爸爸林建军的声音,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,“楼下……楼下在查人类证!”

人类证。

这四个字像冰锥扎进林默的意识里。他猛地坐起身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在全证世界的证件体系里,人类证是最根基的那张卡——它不像步行证、吃饭证那样管着具体行为,而是证明“你有资格被当作人对待”。没有它,所有证件都会失效,就像树没了根,叶子会一夜落尽。

他趿着鞋跑出房间,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,妈妈陈兰正扒着缝隙往下看,肩膀微微发抖。“是证监局的人,”她声音发颤,“带了‘权限锁定仪’,说是接到举报,咱们社区有‘无证人类’。”

林默凑过去,透过缝隙看到楼下的情景:三辆银灰色的执法车停在社区广场中央,车身上印着烫金的“证监”字样。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车旁,手里举着半米长的仪器,镜头正对着居民楼的方向——那是“人类证扫描仪”,能穿透墙体,识别出未持有效人类证的个体,屏幕上会跳出一个红色的人形轮廓。

“什么是‘无证人类’?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发紧。他在课本里见过这个词,却从未想过会离得这么近。

“就是……没有人类证的人。”林建军的声音干涩,“可能是人类证被吊销了,也可能是……从来没拿到过。”

全证世界的法则里,人类证的获取本该是最“理所当然”的事:新生儿出生后72小时内,父母需持“父母证”“出生医学证明”到证务中心办理,系统会自动录入基因信息、虹膜数据,生成一张嵌着金色芯片的人类证。但规则的另一面是:一旦触犯“重罪”——比如伪造证件、暴力反抗证监执法、累计三次被判定“社会危害行为”——人类证就会被吊销。

更可怕的是“终身禁考”。被吊销人类证的人,若想重新申请,需要通过“人性重塑考核”,但这项考核的通过率常年低于0.5%。大多数人最终会成为“无证人类”,被圈在指定的“限制区”里,终生不得离开。

“楼下在查3单元的老周,”陈兰突然说,手指紧紧攥着窗帘,“就是那个去年丢了‘父母证’的周叔……听说他儿子的人类证上个月到期,忘了续,结果被系统判定‘无证滞留’,现在连周叔也被牵连了。”

林默想起周叔。一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老人,每天早上会在社区的花园里打太极。他的“太极练习证”是C级,只能在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练,动作幅度不能超过规定角度。上个月林默还见过他,当时他正对着手机叹气,说儿子在外地打工,“人类证续期通知”被垃圾短信拦截了,等发现时已经过了三天宽限期。

“续期不是有提醒吗?”林默当时问。

“系统说发了‘证务通推送’,可那孩子的‘信息接收权限’是C级,只能收到文字提醒,没看到啊。”周叔的声音透着无奈。

现在想来,那时候的无奈,早已埋下了崩塌的伏笔。

楼下传来争执声,隐约能听到周叔的喊叫:“我儿子不是故意的!他只是忘了!你们不能吊销他的人类证!”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,大概是“权限锁定仪”碰到了栏杆。林默看到两个穿黑制服的人架着一个年轻人走出来,那是周叔的儿子,他的手腕上多了一圈银色的环——“无证者约束环”,会实时定位,一旦靠近“非限制区”就会发出电击。

“人类证已吊销,”其中一个制服人员举着记录仪,声音像机器一样平稳,“根据《全证世界第178条法规》,无证人类需在24小时内迁移至W-73区限制区,逾期将强制执行。”

周叔跟在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大概是儿子的“社会适配性积分证明”——890分,不算低。可在“无证”面前,这些积分像废纸一样。

林默缩回窗帘后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证盒,指尖在“未成年证”上停留了很久。证件上的有效期清晰地印着“至2265年7月15日0时0分”,而性别证的报名截止日,是有效期后的第10天。

他突然想起课本里的话:“未成年证是人类证的临时形态。年满十八周岁未在10日内报名性别证者,视为自动放弃‘人类资格’,系统将强制吊销人类证,终身禁考,且限制其离开居住单元。”

以前读这段话时,只觉得是条遥远的规则,就像《证件法规大全》里无数枯燥的条文一样。可此刻,看着楼下被带走的年轻人,林默突然懂了——那条规则不是文字,是悬在头顶的闸刀,倒计时正在他的生命里滴答作响。

“别担心,”陈兰转过身,眼圈泛红,却努力挤出笑容,“你的性别证报名,妈妈已经帮你设了十个闹钟,不会忘的。”

林默点点头,却没说话。他走到书桌前,翻开《人类证管理条例》,手指划过“吊销情形”那一页:

-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性别证报名(适用于未成年人证持有者);

-伪造、篡改人类证信息;

-拒绝接受年度“人性评估”(评估内容包括“共情能力测试”“规则遵守度检测”等);

-协助无证人类规避监管;

-被三次判定“非人类行为”(如长期拒绝使用语言交流、故意破坏公共扫描设备等)。

每一条都像冰冷的蛇,盘踞在纸页上。他突然想起苏晓昨天说的事:她的远房表姐,因为“性别认知障碍”迟迟没选性别证,超过十天后,人类证被自动吊销,现在被关在“W-73区限制区”的2号楼,每天只能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出门,活动范围不超过五十米,连买东西都只能通过“无证者专用通道”——那里的商品只有最基础的营养液和灰色制服,连C级吃饭证能吃的小米粥都没有。

“限制区里的人……还能考人类证吗?”林默抬头问爸爸。

林建军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摇了摇头:“周叔刚才求他们,说愿意替儿子考‘人性重塑考核’,但人家说,‘逾期未报名性别证’属于‘主动放弃人类资格’,直接判‘终身禁考’。”

主动放弃?林默觉得荒谬。谁会主动放弃“被当作人”的资格?可规则就是规则,它不看“是否故意”,只看“是否违规”。就像暴雨天忘了收衣服会被记“公共区域晾晒违规”,就像咳嗽时没捂住嘴会被扣“公共卫生分”——在全证世界里,“无意”从来不是借口。

凌晨五点,楼下的执法车终于开走了。社区恢复了寂静,却像被抽走了空气,连风都带着滞重的味道。林默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证盒,里面的“未成年证”像在呼吸,每一次闪烁的指示灯,都在倒数。

他想起昨天实操课上,赵磊炫耀“帅哥证”时,有人问:“如果没了人类证,帅哥证还有用吗?”

当时赵磊嗤笑一声:“没了人类证,你连呼吸都算‘无证行为’,还在乎帅不帅?”

那时觉得是玩笑,现在想来,却是最残酷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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