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证件丛林里的倒计时(1/2)
清晨六点整,林默的生物钟比床头的“证铃”早醒了三十秒。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本事——在全证世界,“精准守时”是“社会适配性基础证”的考核内容之一,每个年满十二岁的人都必须通过这项测试,否则会被标记“时间感知缺陷”,影响后续所有高阶证件的申请。
他睁开眼,天花板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墙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,像极了证件扫描时的激光线。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“证盒”——那是个巴掌大的钛合金盒子,边缘嵌着一圈淡蓝色的指示灯,此刻正规律地闪烁着,显示里面的证件状态全部正常。
证盒里的东西,是林默十七年人生的全部“合法证明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证盒侧面的解锁键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盒子弹开,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五张卡片。最上面那张是“未成年证”,浅灰色的卡面泛着哑光,正面印着他的一寸照片——穿着规定的“未成年统一制服”(浅蓝衬衫配深灰长裤,由“公共着装标准委员会”统一设计),表情被要求“中性平和”,不能有明显的喜怒哀乐。照片下方是他的编号:W-73区-0518-林默,出生日期:2247年7月15日,证件有效期至:2265年7月15日0时0分。
还有七天。
这个日期像根细针,日夜扎在他的太阳穴上。七天后,当午夜钟声敲响,这张未成年证会自动失效,他必须在当天上午九点前,前往“W-73区证件管理分局”,提交“性别选择确认表”,换取正式的“男生证”或“女生证”。这是全证世界的铁律:年满十八周岁者,必须完成性别确证,否则视为“身份信息不全”,所有社会活动权限将被冻结。
“嗡——”证铃终于响起,比他的生物钟晚了三十秒。这是个老式的机械铃,声音带着金属的震颤,不像新式的“智能证铃”能根据个人作息证自动调节音量和频率。林默的“家居用品使用证”等级是C级,只能使用这类基础款家电。他起身按停铃声,证铃底座的屏幕立刻弹出一行字:“已记录您的起床时间(6:00),与作息证标注时间(6:00)完全吻合,社会适配性积分+0.01。”
这种积分无处不在。走路不闯红灯,+0.005;吃饭不浪费,+0.003;甚至每天按时刷牙(需用“口腔清洁记录器”上传数据),都能获得微小的积分。积分达到一定数值,才能申请更高等级的证件——比如,想把“步行证”从C级升到B级,需要累计1000点社会适配性积分,还得通过包含“跨区路线规划”“紧急避让模拟”在内的七项考试。
林默走到衣柜前,衣柜门是块巨大的触摸屏,右上角显示着“请刷穿衣资格证”的提示。他从证盒里抽出第二张证件——“穿衣资格证(C级)”,卡面是白色的,上面用黑色字体标注着权限范围:“允许穿戴材质:棉、麻、基础化纤;允许裸露度:≤30%(即短袖需覆盖手肘,短裤需过膝);允许场合:居家、社区内、学校;禁止款式:带反光条、带金属装饰、图案面积超过10%的服饰。”
他把证件贴近屏幕,衣柜发出“嘀”的一声,屏幕上的红色锁图标变成绿色,柜门缓缓打开。里面的衣服按严格的类别挂着,左边是上衣,右边是裤子,没有一件外套——因为他的“穿衣资格证”没有“户外保暖权限”,只有持B级及以上证件的人,才能在冬季穿羽绒服或棉服。
林默选了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T恤和深蓝色的棉麻长裤。这两件衣服的领口都绣着一个小小的二维码,那是“衣物合规码”,扫描后能显示生产厂家、材质检测报告和对应的穿衣权限等级。如果穿了没有合规码的衣服,哪怕材质和款式完全符合权限,也算“无证着装”,会被街头的“视觉识别扫描仪”捕捉到,扣除5点社会适配性积分。
换好衣服,他走到洗手间。镜子旁边的架子上放着“洗漱资格证”,这是张透明卡片,和身份证大小相同,必须在每天洗漱前放在指定的感应区,否则水龙头和牙膏分配器都不会工作。林默把卡片放好,感应区亮起绿光,水龙头“哗”地流出温水——水温被固定在38℃,这是“基础洗漱标准”规定的温度,想调节水温?那得考“个性化洗漱权限证”,考试内容包括“水温对皮肤的影响分析”和“水资源节约方案”。
刷牙时,他必须把牙刷柄上的芯片贴近口腔清洁记录器,记录器会实时监测刷牙时长(不得少于2分钟)、角度(每颗牙齿的清洁角度需在45°±5°范围内)和力度(压力传感器显示数值需在15-25N之间)。如果某项不达标,记录器会发出“滴滴”的警告声,并且当天的“口腔健康分”会被记为零,连续三次零分,会收到“证务提醒函”。
“叮——”记录器提示刷牙完成,屏幕显示:“本次清洁达标,口腔健康分+1,累计128分。距离‘口腔健康等级B’还差72分。”林默漱了口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十七岁的脸,轮廓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,眉眼不算特别出众,但也算干净。他想起昨天赵磊在班里炫耀“帅哥证(初级)”时的样子,那张银灰色的卡片据说能在申请“公共活动参与证”时加分,甚至在考“男女朋友证”时,能提高面试官的第一印象分。
“帅哥证”的考试堪称严苛。笔试要考《人类审美变迁史》《面部比例黄金分割理论》,实操要在三位“审美评估师”面前完成“微笑弧度控制”“眼神专注度测试”和“动态仪态展示”(包括走路姿势、转身角度等),最后还得通过“公众认可度调查”——在指定街区随机拦下100个持“基础审美判断证”的路人,让他们对申请者的外貌打分,平均分超过85分才算通过。赵磊为了考这张证,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半小时,还特意申请了“发型设计临时权限”,把头发剪成了最新的“合规款”,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,才终于拿到证。
“想这些干嘛。”林默拍了拍脸颊,把杂念甩开。他现在最该想的,是七天后的性别选择。
走出洗手间,客厅里已经飘来粥的香气。妈妈陈兰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,手里拿着一张“做饭许可证(B级)”,卡片在灶台侧面的扫描仪上刷了一下,屏幕显示:“权限确认:允许烹饪蒸煮类、凉拌类食物,允许使用盐、酱油(≤5l/份)、醋(≤3l/份),禁止使用辣椒、花椒、八角等刺激性调料。”
全证世界的厨房和普通厨房完全不同。所有厨具都连着“调料分配系统”,比如盐罐,每次按下按钮,系统会根据“做饭许可证”的等级和正在烹饪的食物重量,自动分配精准的用量,多一滴都出不来。抽油烟机上装着“气味监测器”,如果烹饪时产生的油烟浓度超过“B级权限阈值”,就会自动报警,同时向社区的“食品监管站”发送记录。
“醒了?”陈兰回头看了他一眼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电子秤,正在称量煮好的鸡蛋,“今天的粥加了点小米,你的吃饭证是C级,刚好能喝这个。鸡蛋只能吃一个,多了蛋白质摄入会超标。”
林默的“吃饭证(C级)”权限比妈妈的“做饭许可证”更低,上面明确标注:“每日热量摄入上限2000大卡,蛋白质≤60g,脂肪≤50g,盐≤5g;允许食物种类:大米、小米、面粉、鸡蛋(≤1个/日)、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瘦肉(≤100g/日);禁止食物:油炸类、辛辣类、甜食(含糖量≥10%)、酒精类、进口食材。”
餐桌的桌面是块智能感应板,陈兰把两碗粥和两个鸡蛋放在上面,又拿起林默的吃饭证,在感应区刷了一下。桌面亮起淡蓝色的光,对食物进行快速扫描,几秒钟后,屏幕上显示:“检测到食物:小米粥(2碗)、水煮蛋(2个)。与林默(吃饭证C级)权限匹配度:100%。允许食用。”
“爸呢?”林默坐下,拿起勺子。
“去换步行证签注了。”陈兰叹了口气,“他那个B级步行证昨天到期,本来该上个月就续期的,结果忘了,今天一早去分局排队,估计得晚点回来。”
步行证是全证世界最重要的证件之一,没有它,寸步难行。C级步行证只能在社区范围内活动,B级能在整个W-73区通行,A级能跨区,S级则能在全国范围内自由行走。续期手续也很麻烦,不仅要提交“近期无违规步行记录”,还得重新通过“交通规则笔试”(哪怕已经考了几十次),如果超过续期时间3天,就只能重新报考,之前积累的“步行里程积分”也会清零。
“对了,”陈兰把一个鸡蛋剥好,放在林默碗里,“昨天你王阿姨来电话,说她儿子张远上周去考‘谈恋爱许可证’了,没通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默好奇地问。“谈恋爱许可证”是申请“男女朋友证”的前提,必须年满十六岁才能报考,考试内容包括“情感表达规范”“亲密行为边界”“矛盾处理技巧”,甚至还有“消费分配比例建议”——比如约会时,男方承担费用不得超过60%,否则会被视为“性别歧视”。
“说是实操环节没通过。”陈兰摇摇头,“考官让他模拟向女生表白,他说‘我觉得你很好看,想和你在一起’,结果被判定‘表述模糊,未明确表达情感的真实性与持续性’,扣了20分。你王阿姨气得说,早知道就报个‘恋爱话术培训班’了,据说那个班的通过率能提高30%。”
林默没说话,默默喝着粥。他知道,“谈恋爱许可证”只是第一步。拿到许可证后,要和对方一起去申请“男女朋友证”,需要提交双方的“情感发展记录”(包括每次约会的时间、地点、对话摘要,需有第三方证人或监控录像佐证)、“兼容性测试报告”(由“情感评估中心”出具,测试双方的性格、生活习惯匹配度),甚至还要提供“家庭背景合规证明”——双方父母的社会适配性积分不能低于800分。
“快吃吧,”陈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“七点半要到校门口的‘身份核验点’,迟到的话,学生证会被记‘异常考勤’,影响你下个月申请‘图书馆借阅权限’。”
林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。他的“学生证(高中段)”上除了基本信息,还记录着“出勤率”“作业完成率”“课堂互动分”,这些数据直接关联着“高等教育资格证”的申请——如果想考大学,高中三年的各项指标必须全部达到“优秀”,否则连报名资格都没有。
吃完早饭,林默回到房间,把“学生证”“步行证(C级)”“未成年证”“穿衣资格证”“吃饭证”都串在一条黑色的挂绳上。挂绳的末端有个微型定位器和报警器,这是“证件防丢系统”的一部分,一旦任何一张证件离开持有者三米范围超过五分钟,报警器就会发出刺耳的声音,同时向社区的“证务巡逻队”发送位置信息。
全证世界里,“丢失证件”是极其严重的事。如果步行证丢了,你连家门都出不了;如果吃饭证丢了,只能去社区的“应急食物站”领取最基础的营养液(无味、无口感,仅能维持生命),直到补办完成。补办证件的流程更是繁琐,需要提交“证件丢失声明”(需在社区公告栏公示7天)、“身份二次核验报告”(包括指纹、虹膜、DNA比对)、“责任承诺书”(承诺丢失并非故意,否则将被处以“信用降级”),前前后后至少要15天。
“我走了。”林默拿起书包,书包侧面的口袋里放着“书包使用权证”,这张证规定了书包的尺寸(长≤45,宽≤30)、重量(空包≤1kg,装满后≤5kg)、内部结构(必须有至少三个分区,分别放置书本、文具、证件),甚至连书包上的图案都有严格规定——不能出现任何人物、动物形象,只能是几何图形。
“路上小心,”陈兰叮嘱道,“过十字路口时,一定要走‘行人专用通道’,并且刷三次步行证——路口前刷一次,中间刷一次,路口后刷一次,少一次都算‘违规通行’。昨天你李叔叔就是少刷了一次,被扣了50分社会适配性积分,三个月内都不能申请‘电动车驾驶证’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点点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楼道里很安静,每一层的电梯口都贴着一张“乘梯须知”,上面写着:“乘坐电梯需刷步行证,C级证仅限乘坐1-3层(若居住在高层,需申请‘高层通行临时权限’),每次乘坐时间不得超过3分钟(从进电梯到出电梯),超载时,社会适配性积分最低者需自动退出。”
林默住在2楼,不需要坐电梯。他走到楼梯口,那里装着一个小小的扫描仪,他刷了下步行证,屏幕显示:“权限确认:允许使用步行梯,当前楼层2,目标楼层1。”楼梯扶手是金属的,上面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凸起的圆点,那是“盲文标识”,但旁边的牌子写着:“仅持‘视力障碍特殊权限证’者可触摸,其他人触摸将被记录‘不当使用公共设施’。”
走出单元门,社区的主干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。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证件,卡片碰撞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,像一种特殊的背景音乐。路边的路灯杆上装着“视觉识别摄像头”,镜头不停地转动,扫描着过往行人的着装、行为,一旦发现违规(比如没带步行证、穿了超权限的衣服、走路时低头看手机超过30秒),就会发出“嘀嘀”的警告声,同时在屏幕上显示违规者的编号和违规内容。
林默看到不远处,一个中年男人正被两个穿着制服的“证监员”拦住。男人手里拿着一张“住房许可证”,脸色焦急地解释着什么。林默走近了些,才听清——男人的“住房许可证”昨天到期,忘了续期,早上出门时被系统识别到,按规定,他必须在24小时内搬离现在的住所,直到补办完成。
“我已经提交续期申请了,”男人急得满头大汗,“工作人员说正在审核,让我等通知,怎么就直接判定违规了?”
“系统显示,你的申请材料里缺少‘房屋安全检测报告’,”其中一个证监员面无表情地说,“根据《住房管理条例》第17条,续期申请必须提交完整的五项材料,缺一不可。现在请你配合,我们要暂扣你的步行证,直到你搬离为止。”
男人还想争辩,但证监员已经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仪器,对着他的步行证扫了一下,卡片立刻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灰色。这是“证件临时锁定”,被锁定的证件在解锁前,无法使用任何权限。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知道,没有步行证,他连社区的大门都出不去,更别说去补办其他证件了。
林默加快脚步,绕开了他们。他知道,在全证世界,规则就是规则,没有“特殊情况”,也没有“通融”。去年,社区里有个老人因为突发心脏病,家人没带“急救通行证”就开车送他去医院,结果在路上被“交通执法机器人”拦下,虽然最后老人抢救了过来,但那家人还是被处以“无证使用紧急通道”的处罚,社会适配性积分扣了200分,五年内都不能报考“父母证”。
走到社区门口,这里的“身份核验点”比楼道里的扫描仪复杂得多。一个半人高的机器前,排着长长的队伍。每个人都要把所有证件放在机器的托盘上,机器会同时扫描证件的芯片、核对持有者的面部特征、检测证件的有效期,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一分钟。
林默排进队伍里,前面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生,正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证件。她的“穿衣资格证”是B级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点,领口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。林默注意到,她的“未成年证”上,照片的背景是“艺术照风格”,这意味着她可能持有“摄影权限临时证”——这种证很难申请,需要提交“艺术创作计划书”,并通过“审美委员会”的审核。
“下一个。”机器的电子音响起。
女生把证件放在托盘上,机器开始扫描。几秒钟后,屏幕亮起红灯,发出“警告”的声音:“检测到‘穿衣资格证’与实际着装不符:连衣裙领口蝴蝶结为丝绸材质,您的证件权限仅允许使用棉、麻材质装饰。请立即更换衣物或出示‘材质豁免临时证’。”
女生的脸一下子红了,急得快哭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蝴蝶结是丝绸的,昨天买的时候,店员说这个是合规的……”
“请遵守规定。”电子音冷冰冰地说,“若10分钟内未解决,将记录‘无证着装’,扣除10分社会适配性积分,并通知学校。”
女生咬着嘴唇,从书包里翻出手机,手指颤抖地拨打着电话,大概是想让家人送一件合规的衣服来。林默看着她,心里有点同情,但也帮不上忙。在全证世界,“不知情”不能成为借口,“商家错误”也不能免除责任——所有购买行为都被视为“个人自主决策”,需要自己承担后果。
终于轮到林默了。他把证件放在托盘上,机器顺利完成了扫描,屏幕亮起绿灯:“身份确认:林默,W-73区-0518,未成年证(有效期7天),步行证C级(权限范围内),学生证(高中段,考勤正常),穿衣资格证C级(与着装匹配),吃饭证C级(状态正常)。核验通过,允许离开社区。”
走出社区大门,外面的街道更加繁忙。马路中间,“证监机器人”正在巡逻,这些银白色的机器人有半人高,顶着一个圆形的摄像头,能360度旋转,扫描过往的车辆和行人。一辆电动车因为驾驶员没带“电动车驾驶证”,被机器人拦了下来,驾驶员正在不停地解释,但机器人只是重复着:“请出示证件,否则将暂扣车辆,并记录‘无证驾驶’。”
林默沿着人行道往前走,路边的商铺大多已经开门。一家早餐店的门口排着队,店员拿着“食品销售许可证”和“公共卫生许可证”,挂在最显眼的位置。店门口的牌子上写着:“本店仅向持C级及以上吃饭证者提供服务,早餐供应时间6:00-8:30,每人限购一份,需现场食用(禁止外带,外带需持‘食品携带许可证’)。”
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从旁边经过,车把上挂着一张“自行车驾驶证(初级)”,卡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初级证只能在非机动车道骑行,时速不能超过15公里,且必须在车后座安装“身份标识牌”(显示持有者的姓名和编号),以便被监控捕捉。如果想在机动车道的辅道骑行,需要考“自行车驾驶证(中级)”,考试内容包括“雨天刹车距离控制”“夜间灯光使用规范”,甚至还有“避让行人礼仪”——遇到行人时,必须提前鸣笛(鸣笛时长不得超过1秒),并减速至5公里/小时以下。
林默继续往前走,经过一个公共厕所。厕所门口装着两个扫描仪,左边是左边是“男厕”,右边是“女厕”,中间还有一个“特殊通道”,上面写着:“仅限持未成年证、性别认知障碍证、残障证者使用。”
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岁的小男孩正站在特殊通道前,手里拿着“童年证”,在扫描仪上刷了一下,屏幕显示:“权限确认:允许使用特殊通道,使用时间不得超过10分钟。”小男孩跑了进去,他的妈妈站在外面等着,手里拿着他的“步行证”——因为未满12岁的儿童,步行证必须由监护人保管。
林默没有停下,他的学校在社区东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,步行需要十五分钟。这条路他走了三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到,但每次走,还是会下意识地注意路边的“步行标识”——白色的线条画在地上,指引着行人应该走的路线,偏离路线超过30厘米,就会被路边的“边界传感器”感应到,手机上的“证务通”APP会弹出警告:“请注意,您已偏离规定步行路线,持续偏离将影响社会适配性积分。”
快到校门口时,林默遇到了同班的赵磊。赵磊正和几个男生站在一起,手里扬着那张“帅哥证(初级)”,得意洋洋地说:“告诉你们,这证可不是白拿的。昨天我去图书馆,管理员看到我的帅哥证,直接给我升级了‘优先借阅权’,不用排队就能拿到最新的《证件法规解读》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旁边的男生一脸羡慕,“我听说考这个证特别难,笔试要考什么‘面部微表情管理’,是真的吗?”
“那当然,”赵磊点点头,“考官让我展示‘惊讶’‘开心’‘难过’三种表情,每种表情都要持续5秒,且肌肉运动幅度必须符合‘标准表情数据库’的参数,差一点都不行。我练了整整一个月,腮帮子都酸了。”
林默走了过去,赵磊看到他,立刻把帅哥证收了起来,语气有点炫耀地说:“林默,你想好选什么性别证了吗?我打算选男生证,然后直接去考‘帅哥证(中级)’,据说中级证能在申请‘住房许可证’时加分,还能优先选楼层呢。”
“还没。”林默淡淡地说。
“那你可得抓紧了,”赵磊拍拍他的肩膀,“还有七天,要是没选好,默认发男生证,但想换的话,就得考‘性别认知变更证’了,那个证的通过率不到10%,比考驾驶证难多了。”
林默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“性别认知变更证”的考试堪称全证世界最难的考试之一,需要提交“性别认知障碍诊断报告”(由三位以上“心理评估师”联合出具)、“社会适应性测试记录”(证明变更性别后能正常生活)、“家庭支持声明”(需父母双方签字并公证),最后还要通过“公众听证会”——向由10位持“社会伦理评估证”的委员证明自己的变更请求是“合理且必要的”。
“走吧,快到点了。”林默不想再聊这个话题,转身往学校门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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