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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0章 曹军连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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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盖艰难侧首,面色苍白如纸,唇裂渗血:“德润,你来了。”他从枕下摸出一封火漆密信,手颤如风中秋叶,“此降书,须你亲往曹营,满营文武,唯有你机辩过人,胆色超群,能取信曹操。”

阚泽接过书信,指尖微颤,却神色镇定:“曹孟德奸雄,多疑如狐,喜怒无常。此去凶险,某早有准备。昔年苏武持节北海,某虽不才,亦有效古之心。”

“德润,”黄盖握住他手,老目含泪,手背青筋虬结,“江东存亡,在此一举。若事成,你为首功;若事败,黄氏满门,铭记大恩。”

“某知。”阚泽郑重藏信入怀,深揖及地,“公覆保重,待某归来,共饮庆功酒。”

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。一叶扁舟悄然离岸,如墨滴入水,向北驶去。舟上仅阚泽与一老船夫,皆着黑衣,融于沉沉夜色。江雾弥漫,丈外不辨景物,唯闻橹桨破水之声,轻如蚊蚋。

北岸曹营,灯火通明如昼,连环战船如山峦耸立江面,巡哨船只往来如织,炬火映得江水泛金。阚泽小舟方近水寨百丈,便被三艘哨船截住,弓弩齐指,厉喝如雷:“来者何人?敢夜闯水寨?”

阚泽立于船头,拱手高声道:“江东阚泽,特来献密书于丞相,事关江东存亡,请速通报。”

哨将疑惧,押阚泽登岸,层层上报。半个时辰后,阚泽被带入中军大帐,沿途但见甲士林立,刀戟森然,杀气扑面。

帐内炭火熊熊,暖如春日,却气氛肃杀。曹操踞坐虎皮椅上,左右刘晔、满宠等谋士环立,目光如刀;夏侯惇按剑立于帐门,虎目圆睁,须发戟张。

“阚德润?”曹操独目如鹰审视,声如金铁相击,“汝乃江东名士,江东待汝不薄,夜渡而来,莫非为周瑜做说客?”

阚泽长揖及地,举止从容:“泽非说客,实是救星。今献黄盖将军密书,丞相观之便知。”

侍从呈上书信。曹操展阅,但见帛上字迹潦草,血迹斑斑,显是忍痛疾书:

“盖受孙氏三世厚恩,本不当怀二心。然周瑜小儿,自负才高,视我等如草芥。今日帐前,因谏火攻之策,竟遭五十军棍,几死杖下。又闻张昭诸公主张降曹,竟被周郎囚禁,言‘敢议降者斩’。江东大势去矣,盖心寒彻骨,如坠冰窟。

“今愿率本部战船三十艘,士卒三千,归降丞相。待来日交战,可为内应,举火为号,共破周郎。泣血再拜,唯丞相察之。黄盖顿首。”

阅罢,曹操独目微眯,如狐疑猎物,将信传与诸谋士。程昱沉吟:“黄盖三世老臣,性情刚烈,遭此羞辱,其怨可信。然……”刘晔接口:“然恐是诈降,周瑜多谋,苦肉计古已有之,不可不防。”

曹操忽问阚泽,声如寒泉:“黄公覆既欲降,何以为信?”

阚泽从容道:“黄老将军伤重不能亲至,故遣泽来。若丞相疑诈,可约定时日,待东南风起之夜,老将军率船队北投,船头插青旗为号。届时真伪自明,若有不实,泽愿以身家性命担保。”

“东南风?”曹操冷笑,独目精光暴射,“隆冬何来东南风?此非诈而何?汝欲欺吾不通天象耶?”

阚泽正色,踏前一步:“丞相明鉴,长江气象殊异,非中原可比。立冬前后,偶有东南风起,短则一刻,长则一二时辰,此乃沿江渔夫尽知。昔年黄老将军驻柴桑八载,亲历多次,曾与末将言,时无常,用兵者当察微知着。周瑜自负,不信天时,此正老将军寒心之由也。”

帐中一静,唯闻炭火爆裂声。曹操独目闪烁,如乌云中电光隐现,忽拍案大笑,声震帐梁:“好个阚德润!临危不惧,对答如流,真国士之风。”笑声骤止,厉声道,“然汝可知,吾已得密报,知黄盖受刑,知孙权派系主降!汝此番前来,正应其时,岂非太巧?”

阚泽面不改色,反上前三步,直逼案前:“正因丞相得报,泽方敢来。若丞相一无所知,泽反疑有诈。今既知江东内斗,当信黄老将军投诚之心,若疑而不纳,寒天下归附者之心,孰得孰失,丞相自断。”

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,帐中烛火都为之一颤。

曹操凝视阚泽良久,忽展颜一笑,如阴云裂日:“德润真国士也,吾姑信之。”遂命赐锦袍玉带,重赏阚泽,安置于客帐,然暗令虎卫时刻监视,寸步不离。

阚泽谢恩退出,背衫已被冷汗浸透,凉如寒铁。行至客帐,望见窗外江雾茫茫,北斗隐现,心中默祷:“公覆,江东存亡,在此一举了……”

第四折七星暗影动

同一夜,北岸以西三十里,荒滩乱石之间。

此地人迹罕至,芦苇丛生,鸥鹭悲鸣。七座石台拔地而起,按北斗方位排列,高各三丈,以青黑巨石垒成,石面刻满古拙符纹,似蝌蚪、似云雷,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幽绿光泽。中央天枢台上,一人独立,头戴白藤冠,左眼蒙黑罩,左腿以铁杖支撑,黑袍在夜风中猎猎如鸦翼,似欲乘风而去。

正是那屡现踪迹、搅动风云的跛足谋士。

台下,数十黑袍人默然肃立,皆面覆青铜兽纹面具,唯露双目,空洞如渊。手中各执奇异法器:青铜星盘刻二十八宿,玉圭雕日月纹,骨笛森白如骨,兽首幡绣饕餮夔龙。夜风过处,幡旗猎猎,骨笛自鸣,如鬼哭狼嚎。

跛足者仰观星空。今夜天穹如墨,北斗七星却异常明亮,尤其天玑星位,赤光隐现,似在呼应石台升腾的青芒。他独目中幽光流转,嘶声如锈铁摩擦:“时辰将至。七星归位,天机将改。曹、刘、周瑜、小乔百万大军血战赤壁,煞气冲天,血气盈野,正是行‘血祭七星’的千载良机。”

一黑袍人上前,面具下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:“祭主,七子尚缺。天玑陨落,新星未现,此时行祭,恐难圆满,反遭星力反噬。”

“无妨。”跛足者独目中幽光闪烁,如鬼火飘摇,“赤壁之战,尸山血海,冤魂哀嚎,可暂代天玑煞气。待新光诞世,再补全不迟。”

言罢,他举杖向天。杖头青铜星盘骤然放光,七道青芒冲天而起,如巨蟒腾空,直贯北斗!空中七星随之大亮,星光如瀑倾泻,笼罩七座石台,天地为之色变。

石台符纹逐一亮起,发出低沉嗡鸣,如远古巨兽苏醒,荒滩震颤,砂石滚落。江中波涛逆流,鱼群翻白浮出水面,鸥鹭惊飞,哀鸣彻夜。远处曹营战马悲嘶,士卒惊起,皆望西方,不知凶吉。

“起祭!”跛足者厉喝,声如夜枭泣血。

黑袍人齐声诵咒,声调诡异,非梵非道,似洪荒古语。骨笛凄厉,兽幡摇动,黑烟自石台升起,凝成七道烟柱,直冲霄汉。石台青芒愈盛,竟在夜空中投射出巨大的北斗虚影,笼罩数十里江面,与真实星斗交相辉映,诡异绝伦。

第五折乔营得密报

南岸陆寨,小乔尚未安寝。

她独立帐外月下,玄甲外罩素白披风,仰观星象。今夜北斗异常,摇光赤现如血,天枢明灭不定,心中隐隐不安,如巨石压胸。正此时,一黑衣人影如鬼魅般飘至帐前,单膝跪地,无声无息,正是炎帝庙密探首领史阿。

“主公,北岸急报。”密探奉上竹筒,筒身尚带夜露寒气。

小乔拆阅,面色骤变。帛书乃王越亲笔,字迹仓促力透纸背:“北岸西三十里荒滩,惊现七星祭坛。有黑袍人聚众行祭,首者白藤冠、独目、跛足,与昔年懿公子被掳、北疆胡骑异动、江东内乱诸事幕后黑手特征吻合从,今夜星象异动,恐与赤壁大战相勾连。此祭若成,恐窃战场血气、生灵魂力,行逆天改命之术。非独争天下,实欲以苍生为祭,窃国运星力,成就己身!望主公速断。”

“七星祭坛……窃血气魂力……以苍生为祭……”小乔喃喃,猛然醒悟,“难怪此人屡现踪迹,却始终隐于幕后!他要的不是天下疆土,而是以百万生灵为薪,焚天煮海,窃国运星力,成就邪道。”

她急唤亲兵:“速请法正、徐庶!另备快马,我要亲往水寨见公瑾你。”

片刻后,法正、徐庶匆匆而至,衣冠不整,显是从梦中惊起。阅罢密报,皆骇然失色,冷汗涔涔。

徐庶击案,目眦欲裂:“原来如此,昔年懿公子、绍公子被掳,北疆胡骑异动,江东内乱频生,丹阳兵变、山越复叛……皆是为此人集齐七星、行祭改命铺路,此人布局十余年,所图者竟非人间权柄,而是窃天换日,以苍生为刍狗。”

法正捻须急思,指节嘎嘎作响:“今此人于大战前夕设坛,必是要借赤壁血战之机,行偷天换日之术。主公,当速告周都督,早作防备,否则纵破曹军,天下气运被窃,神州将堕永夜。”

小乔翻身上马,胭脂马长嘶破夜,如龙吟九霄。许褚率百骑护卫,铁蹄震地,疾驰往水寨。江风扑面如刀,寒意彻骨,她却心中如火焚,此番不仅要破曹,更要破那隐于暗处、以苍生为棋的魔头。纵是粉身碎骨,亦要阻此滔天阴谋。

至水寨时,已近子时。周瑜亦未眠,正与诸葛亮对坐弈棋,灯下黑白纵横,如两军对垒。闻小乔至,二人皆惊起。

小乔不及寒暄,急呈密报。周瑜阅罢,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硬寒光,面沉如水:“七星祭坛……原来此人一直等的是这场大战,以百万生灵为祭,好狠毒的心肠。”

诸葛亮羽扇轻摇,目视棋局,声如古井无波:“亮夜观星象,见北斗移位,天玑赤现,确有大变。若容祭礼完成,无论曹胜、周瑜胜,天下气运皆被窃取,届时生灵涂炭,山河失色,恐非人间之祸,实乃灭世之灾。”

“可能破之?”小乔急问,眸中燃着炽焰。

周瑜与诸葛亮对视一眼。诸葛亮缓缓落下一枚黑子,声如定音:“祭坛借星力、血气、魂力三重为基。星力在天,人力难改;血气在战,不可避免;唯魂力一道……”他抬眼,目中精光如电,“可设法乱其魂引,断其祭仪。魂引一乱,法阵自溃。”

“如何乱之?”

周瑜目光渐锐,如剑出鞘:“火攻之时,我可命甘宁率三百死士,乘快船绕至荒滩,突袭祭坛。彼等行祭必全神贯注,心魂皆系于法阵,突遭袭扰,心神俱震,法阵必生裂隙。”

“太险。”小乔握拳,指甲刺入掌心,“甘宁虽勇,然敌暗我明,祭坛必有黑袍守卫,更兼邪术诡异,三百人恐是羊入虎口……”

“险中求生。”周瑜握住她手,掌心温暖却坚定,“夫人,此战已非独曹、刘之争,更是人间正道与邪术之战。纵是刀山火海,龙潭虎穴,也须一闯。”

帐外忽起风声,由缓至急,吹得帐帘狂舞。周瑜推窗望去,但见江面波光粼粼,帅旗旗角起初北飘,渐转东向,终是猎猎南指!

诸葛亮羽扇顿止,眸中精光一闪,如星辰耀夜:“东南风……要起了。”

三人齐望夜空。但见北斗七星光芒大盛,天玑明灭不定。而东方天际,云气正悄然南移,月隐星沉,江涛怒号,似在预告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。

大战将启,祭仪将行。而这江东风、北斗光、七星坛、连环船、苦肉计、诈降书、三百死士……种种因果,千般谋略,终将在赤壁江面,交织成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滔天烈焰,焚尽奸邪,照亮千古。

小乔按剑而立,江风吹动她鬓边青丝,如旗招展。她望向周瑜,夫妻目光相接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此一去,或许再无归期;此一战,或许身陨魂消。

但有些仗,必须打;有些道,必须守;有些光明,必须有人以血扞卫。

帐外,长江怒涛拍岸,声声如战鼓雷动;夜空北斗旋转,星光如剑指征途。江风南来,带着水汽与烽烟,为这乱世中的勇士们,奏响了一曲决战的悲壮序曲。而赤壁的滔滔江水,将见证一场光与暗、正与邪的终极对决,在历史的长卷上,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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