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天倾（2/2）
更可怕的是，在壶中天遭受攻击的同时，白墨接收到了来自妖族和地府方向的、几乎同时爆发的剧烈神魂波动警报！
妖界·万妖谷。
原本在鳌苍主持下，正依托地脉紧急构筑“妖脉共鸣阵”的妖族们，惊恐地看到，万妖谷上空，出现了与壶中天类似的、规模却大了十倍的“天罚之眼”！无数道蕴含着“净化妖气”、“抹除混沌”意志的苍白光柱，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！刚刚凝聚的妖脉大阵瞬间被撕裂，无数妖兵在光柱中灰飞烟灭！鳌苍、火螭、影魅等大妖王拼死抵抗，却节节败退，妖界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绝望的灰白。
地府·阎罗殿外。
罗刹站在已经变得坑坑洼洼、不少建筑冒着黑烟的阎罗殿广场上，手持巨型斩魄刀，仰头看着上空那轮如同冰冷磨盘般缓缓旋转、散发着“肃清轮回”、“重置秩序”波动的苍白漩涡。无数被剥离了情感的“天道傀儡”阴兵，正从漩涡中蜂拥而出，与地府鬼差厮杀在一起。整个地府鬼哭神嚎，忘川水逆流，孽镜台崩碎，秩序荡然无存。
人间·京城。
虽然没有直接的天罚之眼显现，但天空异象频生，白日星现，血月当空。地震、瘟疫、气候骤变在各地同时爆发。玄门修士惊恐地发现，他们赖以修炼的天地灵气正在变得狂暴、稀薄，甚至开始“排斥”他们的功法。更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、被天道意志暗中侵蚀或控制的傀儡势力（包括部分玄门败类和玄冥教外围），开始趁机作乱，烧杀抢掠，人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。
三界，几乎在同一时间，陷入了天道无情清洗的灭顶之灾！
壶中天内的压力越来越大。天罚之眼的“注视”越来越强，外围的混沌屏障一层层破碎。凌九霄支撑光柱的手臂已经微微颤抖，新生规则网络多处出现断裂。
白墨也加入了支撑。他立于凌九霄身侧，判官笔虚影在身前急速挥洒，勾勒出一个个充满“秩序瓦解”与“逻辑悖论”的全新符文，打入光柱之中，增强其对抗天道规则压制的“针对性”。
但双方量级差距太大。壶中天毕竟只是一个初步新生的小秘境，如何能与统治三界万古的天道本体力量正面对抗？
“妈的……这样下去不行！”凌九霄咬牙道，“这破眼睛就是个‘锁定器’和‘放大器’，真正的清除程序源头在天道核心！光挡在这里，迟早被耗死！”
“需切断或干扰其‘注视’链接。”白墨冷静分析，眼中数据流疯狂运转，“有一个方案：利用新生规则的‘可能性’特质，模拟出一个短暂的、高强度的‘规则黑洞’，吞噬并扰乱天罚之眼与天道核心的信息通道。但需要精确时机和坐标，且会瞬间抽空壶中天大半新生规则储备，风险极高。”
“干！”凌九霄毫不犹豫，“总比坐以待毙强！坐标和时机你来算，力量我来爆！”
两人瞬间完成战术沟通。
白墨双眸光芒大盛，疯狂计算着天罚之眼“注视”波动中的最薄弱信息节点和稍纵即逝的干扰窗口。
凌九霄则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疯狂抽取壶中天新生规则网络乃至大地本源中储存的所有力量，甚至不惜透支自身，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极度压缩、内部充斥着无数“可能性乱流”与“规则悖论”的混沌黑暗球体！
就在白墨计算出最佳坐标与时机，低喝一声：“就是现在！”
凌九霄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手中那团代表着“吞噬可能”的混沌黑暗，狠狠掷向天罚之眼中心某个微不可查的波动点！
“给老子——吞！”
混沌黑暗球体无声无息地没入那苍白的“眼睛”中心。
刹那间，天罚之眼剧烈地扭曲、颤抖起来！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，其“注视”的强度骤降，甚至变得断断续续、模糊不清！壶中天承受的压力瞬间大减。
成功了！
但代价也是巨大的。壶中天新生规则网络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七成以上，大地更加残破，凌九霄和白墨也因透支而脸色惨白，气息萎靡。
然而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，新的变故发生了！
壶中天外围，那因为天罚之眼被干扰而暂时变得薄弱的虚空屏障处，突然被一股充满“寂灭”与“掠夺”气息的黑暗力量，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！
三道身影，带着滚滚黑云与怨魂哀嚎，闯了进来！
正是玄冥教教主墨离，以及护法金魁、长老箫绝！
只是此刻的他们，看起来比在九天废墟时更加狼狈和……诡异。墨离兜帽破碎，露出半张苍白扭曲、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脸，眼神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与贪婪。金魁和箫绝也气息不稳，显然在闯入天道清洗范围时也付出了代价。
“师尊！凌九霄！你们果然在这里！”墨离死死盯着悬浮在秘境中心、光芒黯淡的世界种子虚影（此刻已与秘境核心融合显化），声音嘶哑狂热，“把‘钥匙’交出来！只有我能用它，在毁灭中开辟真正的‘净土’！”
凌九霄看着这群阴魂不散的疯子，气得差点笑出来：“你们他妈是属苍蝇的吗？哪臭往哪钻！外面天道在清场，你们还想着抢东西？脑子被门挤了？！”
“天道清洗，正是机会！”墨离狂笑，“旧的一切都在崩塌，唯有掌控‘钥匙’，才能在新世界的废墟上，建立我理想的秩序！师尊，您还在犹豫什么？与我合作，我们父子联手，必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白墨冷冷打断他，看着自己这个已然彻底癫狂的弟子，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也消失殆尽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，“你已无药可救。”
墨离脸色骤然狰狞：“既如此……那就别怪弟子，再次‘大逆不道’了！金魁！箫绝！拖住他们！我去取‘钥匙’！”
大战，在壶中天这个刚刚承受了天道第一波打击、尚未缓过气来的新生秘境中，再次爆发！
而天穹上，那被暂时干扰的天罚之眼，正在重新稳定，“注视”的力量再次缓缓增强……
前有天道无情清洗，后有玄冥教疯狂夺宝。
凌九霄和白墨背靠背站在残破的大地上，看着逼近的强敌和上方重新锁定的天罚之眼，嘴角却同时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。
“看来，”凌九霄扭了扭脖子，指尖再次浮现出那对灵性核桃，咔哒一声轻响，“今天这账，得算个大的了。”
白墨周身，淡金色的全新规则之力开始流淌，声音平静却带着肃杀：
“清除冗余，修正错误。”
“包括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