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虎台 2(1/2)
零点五十分左右,吴飞突然抓住刘鑫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你们听见没?”
“什么?”
“好像有人在走路。”吴飞指向楼梯方向,“很轻,上来了。”
刘鑫和李闯屏息凝神,起初只有风声,但渐渐地,他们似乎真的捕捉到一点不同,极其轻微、缓慢的“嗒……嗒……”声。
像是软底鞋踩在灰尘上的声音,正从楼梯处接近二楼。
“是……是保安?”李闯声音干涩。
“保安个屁,这鬼地方哪有保安!”刘鑫骂了一句,但手电筒的光在抖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楼梯口的位置。
三个少年挤在一起,手电光齐刷刷照向楼梯口。
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一片浓郁的黑暗。
“是……是回声吧?我们自己脚步声的回声?”吴飞试图解释,但自己都不信。
“妈的,不管了!”刘鑫不知是恐惧到了极点还是豁出去了,他看了一眼手表,刚好凌晨一点零三分,“唱!唱完赶紧走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干涩地、颤抖地哼起那首《送别》的调子。
“长亭外……古道边……”
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微弱、难听。
李闯和吴飞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捂住耳朵,不敢听,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刘鑫断断续续哼了两句,停了下来。
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一片死寂。
就在他们稍微松口气,以为传闻只是胡扯时——
一个女声,幽幽地、清晰地,接上了下一句。
“芳草……碧连天……”
声音仿佛贴着耳朵响起,又像是从厕所深处、从墙壁里、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冰冷,僵硬,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怨毒。
“啊!!!”李闯最先崩溃,惨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吴飞紧随其后。
刘鑫僵在原地,手电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光柱滚了几圈,照亮了对面女厕所黑洞洞的门口。
他看见,在那门口昏暗的光影边缘,似乎有一抹蓝白色的裙角,一闪而过。
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。他发出不成调的嚎叫,跌跌撞撞地追着同伴的背影冲向楼梯。
三人连滚爬爬冲出教学楼,翻过围墙,没命地狂奔在无人的街道上,直到看到居民区的灯火才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。
他们各自逃回家中,对今晚的经历闭口不谈,仿佛只要不说出来,那恐怖的声响和影子就会留在那栋废楼里。
第二天,4月6日。
刘鑫和李闯惊魂未定地回到学校,却发现吴飞没来上课。打电话到他家,无人接听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们。
下午,噩耗传来。
有人在废弃的虎台中学二楼,发现了吴飞。
就在那间女厕所门口,门框上方用来挂“女厕”标识牌的钩子上,吴飞用自己校服的腰带,将自己悬挂了起来。
他的死状与五年前的周晓芸惊人地相似,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舌头微吐,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与痛苦混杂的扭曲表情。
警方调查后,认定为模仿性自杀,推测是受了恐怖传闻刺激,精神崩溃所致。
但吴飞的父母无论如何无法接受,他们哭诉儿子虽然胆小,但绝不会自杀,更不会用如此诡异的方式。
只有刘鑫和李闯知道,吴飞昨晚逃跑时,是跟在他们身后的。
他是什么时候、因为什么原因,又独自返回了那栋废楼?他们想破头也无法理解。
而那晚的幽怨女声,成了他们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吴飞事件后,虎台中学旧址的邪门名声达到了顶点。
再胆大的探险者也不敢在夜间靠近。
当地甚至流传,每逢清明、七月半这样的日子,总有人会在学校紧闭的铁门外,看到烧纸钱的灰烬。
2015年,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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