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虎台 1(1/2)
1997年,辽宁抚顺
虎台中学废弃已经二十余年,但关于它的传闻,从未在抚顺人的茶余饭后消失过。
尤其是那些曾在里面读过书的人,提到“虎台”二字,脸色总会微微一变,随即摆手不愿多谈。
坊间流传的说法是:人气鼎盛的地方一旦荒废,便容易聚敛些不干净的东西,学校更是如此。
白天书声琅琅,孩童阳气旺盛尚能压制,入夜人去楼空,那些被深埋地下的、被遗忘的,便会悄然苏醒。
虎台中学的前身,本地老人都知道,是老虎台矿区一片无主的乱葬岗。
五六十年代建校时,工程队确实挖出过不少零散骸骨,但出于工期与成本的考虑,校方并未彻底清理,只是简单处理表层后,便浇筑了厚重的水泥地基,将数栋教学楼稳稳压在了上面。
自此,这所原名抚顺市第四十七中学的学校,便在“虎台”这个带着煞气的名字下,开始了它数十年的怪异历程。
1997年,5月6日,星期二。
下午第二节自习课,初三(四)班教室里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窗外槐树影影绰绰,天色有些阴郁。
突然,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撕裂了宁静。
那声音极短促,像是被人猛然掐断了喉咙,尾音扭曲着消失在教学楼尽头的方向。
全班学生愕然抬头,面面相觑。
靠门坐的男生赵志强最先反应过来,推开椅子跑了出去。几个胆大的同学也跟在他身后。
走廊空旷,声控灯因为脚步声次第亮起,投下惨白的光。
那叫声的余韵似乎还粘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好像是女厕所?”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说,手指向走廊东侧尽头。
那里是旧楼的女厕,因为设施较老,平时使用的人不多。
赵志强走到厕所门口,里面没开灯,昏暗一片。
一股淡淡的、难以言喻的异味飘了出来,像是铁锈混合了某种陈腐的湿气。他喊了一声:“有人吗?”
没有回应。
他按下门边的开关,老旧的日光灯管挣扎着闪烁几下,终于亮起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光线勉强照亮了内部。
下一秒,赵志强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跟来的几个学生探头望去,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厕所最内侧的隔间门口,悬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蓝白校服裙的女生,脖子套在从上方水管垂下的跳绳里,身体微微晃荡。
她的脸朝向门口,皮肤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,眼球凸出,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方向,舌尖从齿间挤出少许。
她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痛苦与某种诡异的狰狞之间,与生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判若两人。
是周晓芸。
闻讯赶来的班主任张老师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在看到悬挂身影的瞬间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踉跄着扶住门框才没倒下。
他强忍恐惧,嘶哑着嗓子驱散越聚越多的学生:“回去!都回教室去!别看!”
混乱中,学校领导匆忙赶来,封锁了现场,紧急通知全校提前放学。
刺耳的救护车和警笛声先后划破校园上空的阴云,接走了几位当场昏厥或精神崩溃的学生与老师。
周晓芸的父母接到通知赶到学校时,只看到被白布覆盖的担架从楼里抬出。她母亲的哭嚎声凄厉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关于周晓芸的死,官方很快给出了“因学业压力自缢”的结论。
但私下里,另一种说法在学生间隐秘流传:五一假期,周晓芸曾跟要好的女同学孙莉莉多次出入市区的歌舞厅。
有一次,孙莉莉社会上的男朋友和他的几个朋友也在场。
他们灌周晓芸喝下了掺了药的酒,之后以送她回家为名,将她带到了一家偏僻的招待所。
假期结束后,周晓芸变得越发沉默阴郁,最终走向了厕所那根冰冷的跳绳。
传言无从证实,校方极力压制。
然而,自那天起,虎台中学的氛围彻底变了。
先是守夜的保安报告,深夜总能听见二楼有隐约的哭声,尤其是女厕所附近。
前去查看却一无所获,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接着,有住宿生在晚自习后发誓,看到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旁,站着一个穿蓝白校服裙的模糊影子,一动不动面朝窗外,等壮着胆子走近,影子又消失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