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八角楼异闻 1(1/2)
1998年夏,广东清河村,八角楼立在村东头已有近百年。
这栋三层半的建筑由老青砖砌成,屋顶八个飞檐翘角指向天空,故得名八角楼。
清末民初时,它是本地乡绅的宅邸,后来归了公社,做过仓库,也招待过干部,生产队解散后,便彻底荒废了。
村里的老人总说,那楼里“不干净”,孩子们被严厉禁止靠近。
七月的一个闷热午后,十二岁的梁振生领着七八个孩子聚在村口老榕树下。蝉鸣聒噪,百无聊赖。
“生哥,咱们去八角楼看看吧?”说话的是九岁的周明,他瘦小的身子裹在褪色的背心里。
梁振生犹豫了,他听过太多关于那栋楼的传闻,夜里的脚步声,窗口晃动的白影,还有三楼上面那个据说从来没人敢进的谷仓。
但他毕竟是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,不能在弟妹面前露怯。
“怕什么,大白天的。”他挺了挺胸膛,“谁想去?”
一阵兴奋的低语,最后决定去的除了梁振生和周明,还有十一岁的李伟、十岁的王秀娟、八岁的赵小虎,以及梁振生七岁的妹妹梁玉。
最小的梁玉本来不该去,但她死死拽着哥哥的衣角,怎么也甩不掉。
一行人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走向村东,越靠近八角楼,周围的房屋越稀疏,杂草越茂盛。
下午三点的阳光本该炽烈,但不知为何,走近那片区域时,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八角楼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周明第一次这么近看它,三层半的高度在村里已是少见,青砖墙面爬满深绿色的爬山虎,有些窗户的木质窗棂已经朽烂,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,其中一扇歪斜着,露出黑漆漆的内里。
“门烂了。”李伟小声说。
梁振生咽了口唾沫,率先走了进去。
其他人跟在他身后,挤作一团。
一楼的光线很暗,眼睛需要时间适应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下沉式的小庭院,大概是为了排水,里面积着浑浊的雨水,散发出一股霉味。
大厅很宽敞,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柴火,柴堆上覆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。大厅右边有一间暗房,门很矮,需要弯腰才能进去。
周明探头看了一眼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墙壁高处有一个巴掌大的气窗透进一丝光。
村里的老人说过,早年间这房间用来关押犯错的长工。
隔壁是一间卧室,奇怪的是,这间房几乎没有堆放杂物,只在中央摆了一张坍塌的木头床。
床架断裂,蚊帐破烂地垂在地上,像某种死去生物的皮囊。
“为什么这间房不放东西?”王秀娟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他们继续往里走,还有走廊、厨房和厕所,厨房的灶台上积着厚厚的黑灰,墙角结着白色的盐霜。
厕所是旱厕,臭味已经淡去,只剩下一种陈腐的气息。
“上二楼看看。”梁振生说,声音在空旷的楼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每一步都让人担心它会突然塌陷。
周明数着台阶,一共十七级。
二楼比一楼明亮许多,因为有回字形的走廊,光线可以从四面透进来。
栏杆上的雕花很精致,虽然漆皮剥落,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。
孩子们沿着走廊跑了一圈,暂时忘记了恐惧,笑声在楼里回荡。
“去三楼!”赵小虎兴奋地喊道。
通往三楼的楼梯在走廊尽头,也是木质的,更加狭窄陡峭。
他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去。
然后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三楼空空如也。
没有旧家具,没有杂物,甚至连灰尘都很少。
地面是平整的水泥,墙壁刷着白灰,虽然有些斑驳,但出奇的干净。
下午的阳光从西面的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,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,在光柱中缓缓舞动。
“好干净啊……”梁玉小声说。
“可能是风吹的。”梁振生说,但语气里透着不确定。
一楼二楼都积着厚厚的灰,为什么偏偏三楼这么干净?
孩子们很快被这片空旷的空间吸引,玩起了捉迷藏。
虽然没什么可躲藏的地方,但他们追逐嬉戏,笑声在楼里回荡。
时间不知不觉流逝。
周明靠在一面墙上休息时,手掌无意中按到了墙面。
触感冰凉,而且异常平滑,不像一楼二楼那种粗糙的砖面。
他凑近看了看,发现墙壁上有些极细的纹路,像是用尖锐物划出来的,但看不清是什么图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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