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白衣女子 3(1/2)
人形,很高,几乎顶到卫生间的门框,一动不动地立在黑暗中,面朝卧室方向。
宋书然全身僵硬,连呼吸都停了。他缓慢地伸手摸到床头开关,“啪”一声打开顶灯。
白光倾泻而下。
卫生间里的白色影子消失了。
但他养的黑猫和泰迪狗同时炸毛了。猫弓起背,尾巴粗得像鸡毛掸子,朝着冰箱上方发出“哈——”的低吼。
狗则对着同一方向狂吠,前爪焦躁地刨着地板。
冰箱上方什么也没有。
但猫和狗的目光,都随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在移动。
从冰箱上方,缓慢移到天花板,再移到卧室门上方,最后停在宋书然正上方的天花板位置。
宋书然抱起猫和狗,冲出房门,在凌晨四点半敲响了闺蜜家的门。
他在朋友家住了三天,才敢回去收拾东西。
退租时,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一边检查房子一边闲聊:
“这房子之前住的也是个年轻人,比你大几岁。”
“是吗?”宋书然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“嗯,住了半年就搬走了,说晚上老是听见卫生间有声音。”老太太推开卫生间门看了看,“诶,你这马桶水箱盖怎么碎了?”
宋书然一愣。他从来没打开过水箱盖。
老太太从水箱里捞出一块碎瓷片,发。
黑色的、齐耳短发的发梢。
和一截白色的棉布裙边。
宋书然把东西扔进了长江。当天晚上,他接到贵州打来的电话,母亲林静秋突发脑溢血,抢救无效去世。
葬礼上,他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戚们。
外婆赵桂芬哭晕过去两次,醒来后拉着宋书然的手,反复念叨:“都是命,都是命……”
守灵的第三天夜里,亲戚们都睡了,只有宋书然一个人跪在灵堂前。
香炉里的三炷香烧到一半时,中间那炷突然断了,香灰落在地上,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
像一个人形。
宋书然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,起身去找外婆。
老人家坐在偏厅的藤椅上,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外婆,”他轻声问,“我妈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?”
外婆缓缓转过头,眼神空洞:“你妈没告诉你?”
“告诉我什么?”
“那房子……”外婆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那房子是你外祖父的,没错。但一九七六年,里面死过人。”
宋书然后背发凉: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一个女学生,十八岁。”外婆闭上眼睛,“谈对象,怀了孩子,男方家里不同意。她在三楼平台打电话哀求,被找上门的男方父亲撞见……挨了一刀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,但没抓到人。那时候乱,不了了之。”外婆睁开眼,目光落在宋书然脸上,“你妈小时候也见过不干净的东西,就在那房子里。所以我们后来都搬走了,房子空了十几年,直到你要去重庆上学,你妈才想着收拾出来给你住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外婆苦笑,“只会让你更害怕。而且你妈请人做过法事,说没事了。谁知道……”
香炉里剩余的两炷香,在这一刻同时熄灭。
母亲下葬后,宋书然把李家沱的老房子挂了出去。
中介带人看房时,他在楼道里遇到了三楼的邻居。
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,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。
“这房子要卖啦?”老太太眯着眼问。
“嗯。”
“卖了也好。”老太太点点头,“你妈年轻时候住这儿,也老是被吓到。”
宋书然蹲下身:“婆婆,您记得当年那个女学生的事吗?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,久到宋书然以为她睡着了。
“记得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那姑娘姓白,就住四楼,就是你那套房子。她出事后,房间一直锁着,直到七年前才重新打开。”
“七年前?”
“嗯,就是你妈重新装修那一年。”老太太看着宋书然,“装修工人从墙壁里敲出一本日记,你妈看了之后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宋书然心跳加速:“日记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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