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开年的土与愿（1/1）

第二百八十六章：开年的土与愿

大年初一的太阳刚爬过篱笆，把菜园的雪照得亮晶晶的，像撒了满地碎银。暖心屋里飘着饺子香，街坊们吃完饺子，都往菜园走——老辈人说“初一踩新土，全年脚不软”，得去园里走走，踩踩没被冻硬的土，再给菜窖添把土，祈愿新的一年，土地扎实，收成丰足。

李大爷揣着饺子，边走边往嘴里塞，热气从嘴角冒出来。“这土得踩实了，”他在雪化了的地块上跺了跺脚，泥点溅到裤脚也不在意，“开春翻地才好整，就像做人，得脚踏实地，苗才能扎根。”他走到菜窖边，拿起铁锹往窖顶拍了拍新土，“这窖是咱的‘粮仓’，顶子得厚实，别让雪水渗进去，存的菜才能新鲜。”

小王手里拿着卷红纸和笔，身后跟着几个孩子，正往菜园入口的木板上贴。“搞个‘新年愿望墙’，”他把红纸铺开，让孩子们在上面写字，“想让菜园结多少辣椒，长多大的茄子，都写上，贴在这儿，让土地爷也看看咱的盼头。”他举着手机录像，“再拍个小视频发出去，说‘咱菜园的新年愿望，是结满一园的欢喜’，让更多人跟着盼。”

“写墙上哪有踩土实在？”李大爷拍掉手上的土，看着红纸上歪歪扭扭的字，“土地认的是汗，不是笔；你把愿望写得再花哨，不下地干活，苗也长不好。踩踩新土，是告诉自己，新一年还得弯腰刨地，这才是正经事。”小王笑着把李大爷拉到愿望墙前：“您也写一个，就写‘辣椒长得比去年辣’，保准灵。这视频发出去，说不定有城里人想来帮忙，人多力量大。”

张阿姨正给孩子们分糖果，看着他们在雪地上追跑，笑着喊：“慢点跑，别踩坏了藏在雪下的菠菜。”她走到李大爷身边，看着菜窖顶的新土：“去年存的白菜够吃到二月，这窖确实顶用。”她又看了眼愿望墙，上面已经写满了字：“茄子长到一斤重”“番茄红透半边天”“菠菜绿油油”，笔画里都是孩子气的认真。

街坊们也跟着踩土、写愿望：有人在自己认养的菜畦前踩了踩，说“今年一定种出最大的萝卜”；有人在愿望墙上写“愿李大爷的身体像老槐树一样结实”，惹得李大爷直摆手，眼里却笑着；小王则把大家的样子都录进视频，配上欢快的音乐，屏幕上的雪光、笑脸、红纸上的字，晃得人心里亮堂。

李大爷终于被说动，拿起笔在愿望墙角落写了行字，笔锋沉稳：“风调雨顺，菜苗不蔫。”小王赶紧把镜头对准那行字：“您这愿望最实在，比啥都强。”李大爷哼了一声，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墙上的字，像在数着地里的苗。

踩完土，大家往回走，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串，像给土地系了条链子。李大爷回头看了眼菜园，雪下的土地黑沉沉的，像在憋着劲，他说：“这土啊，最懂咱的心思，你对它好，它就给你长好东西。”

小王把视频发了出去，配文：“菜园的新年，从踩土和愿望开始。”很快有人评论：“我也想种点菜，能来学吗？”“祝你们今年大丰收！”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像新抽的芽，冒得飞快。

林默看着地上的脚印、墙上的字、手机里的祝福，忽然觉得这开年的土与愿，本就是新岁的两种姿态——脚下的土，是用最质朴的方式，锚定日子的根基，让每一步都踩得扎实；纸上的愿，是用最鲜活的期盼，给土地添份心气，让每个梦都长得蓬勃。

就像这新年的开始，既要有人低头踩着土，把力气攒进地里，也要有人抬头写着愿，把念想种进心里，把冬天的盼，酿成春天的芽。

下集预告

正月十五元宵节，暖心屋要“闹春”，老人们说“扎个菜苗形状的灯笼，挂在菜园篱笆上，照亮土地；煮碗汤圆，寓意团团圆圆，菜苗也能抱团长”；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灯谜会’，谜面都跟菜园有关，比如‘红嘴绿鹦哥，吃了营养多’（谜底：菠菜），猜对了送包菜籽，说‘让大家在玩里记着菜的好’”。其实啊，闹春闹的不只是春，是让土地和人心都热闹起来，不管是挂灯笼还是猜灯谜，只要带着对生长的欢喜，就是最好的祈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