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除夕的灯与线（1/1）

第二百八十五章：除夕的灯与线

除夕的雪落得轻，像给菜园的篱笆披了层白绒，远处的鞭炮声零零星星，把夜色敲出些暖意。暖心屋里点着盏红灯笼，炉火在灶膛里明明灭灭，映得墙上的年画都活了似的——今天要守岁，老辈人说“除夕守岁，辞旧迎新”，得围着炉火坐一夜，把过去一年的辛劳说透，把来年的盼头说足，再给菜园的土地拜个年，求个风调雨顺。

李大爷坐在炉边，手里攥着个铜烟袋，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。“得点盏长明灯，”他往灯里添了点油，灯芯“噼啪”跳了下，光更亮了，“照着屋里，也照着屋外的菜园，让土地知道，咱心里记着它呢。”他从墙角拎起瓶白酒，往地上倒了小半杯，“给土地爷拜年，来年多给咱长点菜，不涝不旱，结的辣椒辣，茄子紫。”

小王捧着手机，屏幕上正连着视频，是在外打工的街坊赵大哥一家，孩子举着灯笼，在那头喊“李大爷好！张奶奶好！”。“搞个‘云端守岁’，”他把手机架在桌上，让屏幕对着炉火，“让在外的街坊也能看看屋里的热闹，听听咱说话，就像没走远一样。”他点开录音功能，“等会儿给土地拜年，录下来发群里，让他们也能跟着拜。”

“对着手机拜年哪有亲自倒酒实在？”李大爷磕了磕烟袋锅，“土地爷认实诚，你对着屏幕说，他听不见；倒杯酒在地上，那才叫敬意。守岁就得凑在一起，你一言我一语，热热闹闹的，对着手机，话都隔着层玻璃，不亲。”小王笑着把手机往李大爷跟前凑了凑：“赵大哥说，听见您的声音，就像在家一样。这线连着呢，心就不远。等会儿您给土地拜年，他们在那头也跟着鞠躬，一样的心意。”

张阿姨正往桌上摆瓜子、糖果，还有盘刚炸好的丸子，油香混着糖味，是年的味道。“守岁就得有零嘴，”她给每个人抓了把瓜子，“嘴不闲着，话就多，日子就不冷清。”她看着视频里的孩子，笑着说“宝宝快尝尝奶奶炸的丸子，明年回来给你炸一大盆”。

街坊们围坐成圈，有人给炉火添柴，有人剥橘子，有人对着视频跟外乡的亲戚唠家常。李大爷讲起开春育苗的事：“今年得早点育辣椒苗，去年育晚了，结果少了一茬。”有人接话：“我家的菜籽留好了，开春给您送点。”视频那头的赵大哥喊：“李大爷，我开春回去帮您翻地！”李大爷乐了：“好啊，就等你这壮劳力。”

快到子时，李大爷拎着白酒走到门口，小王举着手机跟着，镜头对着菜园的方向。李大爷往雪地上倒了杯酒，酒液在雪上洇出个深色的圈。“土地爷，谢您今年的收成，”他弯腰作揖，“明年还得托您照应，菜苗长得壮，果实结得满。”视频那头传来齐刷刷的鞠躬声，孩子奶声奶气地说“土地爷爷新年好”。

回到屋里，小王把拜年的视频发到群里，配文：“菜园的年，不分远近。”炉火更旺了，灯笼的光透过窗户，照在菜园的雪地上，像撒了层金粉。

李大爷给每个人倒了杯酒：“喝口辞岁酒，来年顺顺溜溜。”大家举杯碰在一起，叮当作响，视频那头也传来碰杯声，像隔着千里撞出了火花。

林默看着跳动的炉火、亮着的灯笼、手机屏幕上的笑脸，忽然觉得这除夕的灯与线，本就是团圆的两种模样——长明灯的暖，是用最传统的方式，守住屋里的热乎，让土地和人心都踏实；视频线的牵，是用最现代的法子，把牵挂连起来，让距离挡不住思念。

就像这新旧交替的时刻，既要有人守着炉火，把日子的根扎在土里，也要有人牵着线，让牵挂的枝伸向远方，把一年的盼，酿成来年的暖。

下集预告

大年初一，暖心屋要“开年”，老人们说“吃碗饺子，去菜园里走走，踩踩新土，寓意新年脚踏实地；再给菜窖添把土，祈愿来年储存丰足”；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新年愿望墙’，把对菜园的期盼写下来贴墙上，再拍个小视频发出去，说‘让更多人跟着咱盼丰收’”。其实啊，开年开的不只是年，是把新一年的念想种进心里，不管是踩新土还是写愿望，只要心里有奔头，就是最好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