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大秦:我的拳头能炼钢 > 第322章 “协理”的眼睛

第322章 “协理”的眼睛(1/2)

目录

晌午时分,大军在一条结了薄冰的小河边停下休整。

秦战刚下马,就听见河滩那头传来争吵声。一个陇西口音的老兵嗓门很大:“……俺说不能喝就是不能喝!这水看着清,上游指不定泡着啥呢!”

“能有啥?大冬天的,尸首都冻硬了!”回嘴的是个年轻声音,带着栎阳那边的腔调,“嗓子都冒烟了,就抿一口……”

秦战走过去时,看见二牛正蹲在河边,用个皮囊灌水。那陇西老兵姓姜,脸上有道疤,是蒙恬麾下的什长,此刻正瞪着眼:“你这后生咋不听劝?当年打赵国,俺们一队人喝了生水,拉肚子拉得刀都握不住,让人当兔子撵着宰!”

二牛讪讪地放下皮囊,回头看见秦战,赶紧站起来:“大人,俺就是……”

“姜什长说得对。”秦战打断他,弯腰捡起块石头,砸向冰面。“咔嚓”一声,冰层裂开,底下水流浑浊,泛着泥沙。“看见没?这水得煮开。传令下去,各队取水必须煮沸,违令的——扣三天口粮。”

姜什长嘿嘿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还是秦大人明白。”

二牛挠挠头,招呼几个工兵去拾柴生火。河滩上很快冒出十几缕青烟,混杂着湿柴燃烧的呛人气味。秦战看着那些蹲在火堆旁烤手的士兵——有的一言不发,有的低声说笑,有的眼神呆滞地望着水面。

这些面孔里有太多差异了。边关老兵脸上是风吹日晒出的黑红,皱纹深得像刀刻,眼神大多浑浊,但偶尔掠过一丝光时,锐得吓人。从栎阳跟出来的年轻匠兵,脸膛也黑,但那黑里透着炉火熏烤的红,手上有茧子但指节没那么粗大,看人的时候习惯性会先看对方手里的工具或者装备。还有更年轻的,像狗子那样,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稚气,眼睛太亮,对什么都好奇。

“秦大人。”

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急不缓,带着那种秦战已经熟悉的、文官特有的拿腔调。

赵严。

他今天换了身更方便骑马的窄袖袍,但外头那件狐皮大氅还是披着,领口一圈雪白的毛,衬得他那张脸更显瘦削。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小本子和炭笔,笔尖已经黑了大半截。

“赵大人。”秦战转过身,“有何指教?”

“不敢说指教。”赵严脸上挂着笑,走到秦战身侧,目光扫过河滩上休整的士兵,“就是看秦大人治军,颇有些……新奇之处。这行军途中,还强令士卒必须饮沸水,倒是少见。”

“为了少死点人。”秦战说得很直白,“病倒一个,就得两个抬。不划算。”

“精打细算。”赵严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在河边风声里格外清晰。“对了,秦大人,前日蒙将军提及,攻打宜阳需用到的那些……特殊器械的图样,不知可否让下官一观?也好早做备案,回禀咸阳时,不至于一问三不知。”

来了。

秦战心里冷笑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:“图样都在营中,赵大人若有兴趣,待会儿……”

“欸,不急。”赵严摆摆手,笑容深了些,“下官听说,除了投石机,秦大人还备有一种……能开山裂石的‘火器’?此物威力惊人,但似乎,也颇有风险?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昨日休整时,下官听见几个工匠私下议论,说那‘火药’若保管不当,遇火即爆,威力足以掀翻半个营帐。不知……可有此事?”

河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了个旋儿。

秦战看着赵严。这人的眼睛细长,眼角有些下垂,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半眯着,可里头那点光,又锐得让人不舒服。

“有。”秦战承认得很干脆,“所以火药单独存放,有专人看守,严禁明火靠近。赵大人若是不放心,可以去查验保管章程——百里秀应该已经抄送了一份给监军帐。”

“看了,看了。”赵严点头,“章程是周全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此等凶险之物,若在战阵中意外引爆,或是……被敌军所夺,反用于我,岂非祸事?秦大人可曾想过?”

“想过。”秦战说,“所以运输、储存、使用,都有三重保险。至于被夺——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真到了那一步,说明持械的士卒已经死绝了。人都死光了,还管什么火器?”

赵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蒙恬带着几个亲卫从上游探查回来,马身上溅满了泥点。他在河滩边勒住马,跳下来,大步走过来。

“说什么呢?”蒙恬目光在秦战和赵严脸上扫过。

“正请教秦大人军械之事。”赵严恢复笑容,合上本子,“蒙将军探查如何?”

“不怎么样。”蒙恬摘下头盔,头发里都是汗气,“宜阳守将是韩将暴鸢,老狐狸了。城外挖了三道壕沟,引洧水灌入,结了层薄冰,人踩上去就裂。城墙也加高了一截,看痕迹是最近半年新修的——他娘的,韩人早知道咱们要来。”

秦战心里一沉:“城墙多高?”

“少说四丈五。”蒙恬抹了把脸,手上沾的泥混着汗水,在脸上抹出几道污痕,“你那投石机,最远能打多少?”

“三百五十步。”秦战说,“但要有足够开阔的发射场,组装也需要时间。”

“三百五十步……”蒙恬望着东方,眯起眼,“韩人在壕沟外两百步处,还设了拒马和箭楼。你得先把那些玩意拔了,投石机才能上前。可要拔那些玩意,就得先填壕沟——他娘的,一环扣一环。”

赵严在旁边轻声插话:“如此看来,强攻宜阳,恐非易事。秦大人的器械虽利,但韩人已有防备,这……”

“赵大人。”蒙恬忽然转头看他,声音不大,但带着股战场磨出来的硬气,“打仗没有容易的。韩人有防备,那就砸碎他的防备。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
赵严一噎,低头:“下官不敢妄言军事。”

蒙恬不再理他,看向秦战:“你之前说,火药或许能从‘天上’过去——到底什么意思?说具体点。”

河滩上突然安静下来。

连旁边几个正在煮水的士兵都放轻了动作,竖起耳朵。

秦战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这个想法听起来多荒谬,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“做一种……能借着风飘过去的东西。”他用手比划着,“用薄绢或者涂了桐油的纸,做成大口袋,上空,撒下火种或者……小包的火药。”

他说得磕磕绊绊,有些词自己都觉得别扭。

蒙恬盯着他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
赵严则迅速翻开本子,炭笔飞快记录。

半晌,蒙恬才开口:“秦战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用……用口袋飞上天?还撒火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