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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第一根“铁轨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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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令像块烧红的铁,烙在秦战心口上,滋滋地冒着焦虑的烟。那份盖着蒙恬大将军印的“催货单”,还有那副被狼爪撕裂的皮甲,就摊在郡守府书房的沙盘边上,无声,却比战鼓更催命。

沙盘还是那个沙盘,渭水蜿蜒,栎阳的工坊区被秦战用不同颜色的小木块标得密密麻麻,像片发了疯长出来的疹子。北境的山川关隘,蒙恬用朱砂笔粗略勾过,几支代表狼族的小黑旗插在关外,虎视眈眈。

秦战就这么盯着沙盘,从日头西斜盯到月上中天。蜡烛换了两根,烛泪在铜盘里堆成歪扭的小山。窗外秋虫的鸣叫渐渐稀了,只剩下风声,穿过窗缝时发出呜呜的轻响,像远方战场上传来的、模糊的呜咽。

他脑子里像开了锅的粥,翻滚着数字、路线、物料、人力。每月三千把横刀,五千张强弩,还有蒙恬临时追加的“能抗狼爪的甲”……这些数字拆解开来,是堆积如山的铁料、木料、牛筋、胶漆;是成千上万匠人、民夫、骡马日夜不休的劳作;更是要把这些沉重玩意儿,从栎阳的工坊,跨越数百里崎岖道路,运到北境前线。

“路……”秦战无意识地用指尖敲打着沙盘边缘,发出笃笃的闷响。渭水在沙盘上只是一条浅浅的凹槽,旁边插着代表码头的小木签。水路能走一段,但卸货后呢?通往北境的主要官道,年久失修,秋雨过后更是泥泞不堪。牛车陷进去,半天拔不出来;骡马累死沿途,尸骨都来不及埋。

他见过那场面。当年在边军押送补给,三十里的路,走两天,到地方能丢三分之一。不是被劫,是纯粹烂在路上、累死在路上。民夫肩膀磨得血肉模糊,眼神麻木得像牲口。

“不能再这么干了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书房,嘶哑地吐出几个字。声音干涩,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焦躁。喉咙里像是堵了把沙子。

烛火跳跃了一下,映得他脸上阴影晃动。那双总是亮得灼人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底下是两团青黑。胡子茬冒了出来,硬扎扎的,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。桌上放着一碗早就凉透的羹汤,表面凝了一层油膜,旁边还有半块硬得能砸死狗的饼子——是晚饭时百里秀让人送来的,他忘了吃。

他站起身,骨头缝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坐得太久,腿都有些麻了。他踱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深秋的夜风立刻灌进来,冷飕飕的,带着枯叶腐烂和远处工坊区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煤烟味。工坊那边,火光比往常黯淡许多。水力不足,许多炉子只能压着火,维持不灭,等天亮水势稍好再开工。那日夜不息的轰鸣,此刻也像患了痨病,喘息着,断断续续。

这景象让他心里更堵。源头还没理顺,运输的鬼门关又横在眼前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他现在是米有了(石炭算是半解决),锅也有了(工坊产能勉强在爬坡),可怎么把做好的饭端到千里之外的餐桌上,成了要命的难题。

他想起前世。想起那些横贯大陆的钢铁脉络,想起集装箱码头巨型吊臂不知疲倦的挥舞,甚至想起老家县城那条运煤的窄轨小铁路,黑乎乎的蒸汽机车喘着粗气,拖着几十节车皮,慢,但稳当,一趟拉走的货,够牛马队跑一个月。

铁路……

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闪电,划过他混沌的脑海。

他猛地转过身,眼睛死死盯住沙盘上那条从工坊区延伸到渭水码头的虚线——那是目前运送大宗物料的主要土路。粗糙,泥泞,效率低下。

铁路?蒸汽机?扯淡。这年头炼点好钢都费死劲,搞内燃机蒸汽机?梦里啥都有。

但是……如果没有蒸汽机,只是轨道呢?只是让车轮在平整坚硬的轨道上滚动,减少阻力呢?

他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

“硬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,“或者……硬木做轨,关键地方包嵌铁条……车呢?轮子得改,得卡在轨道上跑……”

他冲回书案前,一把扫开那些散乱的文书,抓起一支炭笔(他嫌毛笔太慢),又扯过一张相对大些的、用来画工坊草图的粗糙麻纸。炭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。

先画两条平行的线,代表轨道。线画得有点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脑子里那个想法像头小兽在冲撞。然后在两条线之间,画上一个简陋的平板车,四个轮子。不对,轮子得有凸缘,卡在轨道内侧,防止脱轨……他涂涂改改,纸上很快布满了歪扭的线条和黑乎乎的疙瘩。

烛光把他伏案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像个正在举行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。

“还不够……”他丢开炭笔,纸上的东西太抽象。他需要更直观的。目光在书房里扫视,最后落在墙角一个闲置的、用来放竹简的木架上。他几步过去,把竹简胡乱抱出来扔在地上,拎起那个长约五尺、宽一尺多的实木架子。

“就它了!”他把木架平放在地上,这就算是“路基”。然后他跑到外面走廊,从值夜亲卫那里要了两把制式长剑——没开刃的练习剑,但足够直,足够硬。

亲卫一脸懵地把剑递给他,看着郡守大人拎着两把剑又钻回书房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秦战把两把剑平行放在木架上,剑身朝上,这就是“铁轨”了。他又从笔筒里倒出两个青铜镇纸,圆柱形的,权当“车轮”。把镇纸放在剑身上,轻轻一推——镇纸沿着笔直的剑身,顺畅地滚了出去,掉在木架那头的地上,发出清脆的“当啷”声。

成了!就是这个感觉!

阻力小得多!如果能造出真正的、带有凸缘的轮子,配上结实的车体,载重量和速度都能大幅提升!而且不挑天气,泥泞、雨雪,影响都比土路小!

兴奋像一小股暖流,暂时冲散了疲惫和焦虑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问题一堆:木材哪来?铁条哪来?(哪怕只是关键部位包嵌)怎么加工出平整的轨道?怎么保证铺设的平直?需要多少人力?占用多少土地?还有更关键的——这玩意儿太扎眼,一旦铺开,根本瞒不住人。冯劫那个御史就在眼皮子底下,还有咸阳无数双眼睛。这算不算“奇技淫巧”?算不算“劳民伤财”?嬴疾的圣旨里那句“不可本末倒置”言犹在耳。

干,还是不干?

秦战盯着地上那简陋的“模型”,眼神挣扎。不干,军令状完不成,贻误军机是死罪。干,风险巨大,可能还没见到成效,就被政敌攻讦,扣上更大的帽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这该死的时代,骂那些拖后腿的规矩,还是骂自己这总是不安分的脑子。他弯腰捡起那两个镇纸,青铜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
窗外,天色已经透出些微的鸭蛋青。一夜快过去了。

他直起腰,深深吸了一口黎明前最清冷的空气,那股子寒意直窜肺腑,却也让他头脑异常清醒。没有退路了。要想活下去,要想保住栎阳这片刚刚燃起的火星,要想让那些信任他的人不至于跟着一起完蛋,这条路,再险也得趟。

“黑伯!猴子!去请百里先生过来!”他对着门外喊道,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,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度。

不多时,脚步声响起。黑伯披着外衣,显然也是刚被叫醒,眼屎都没擦干净,嘴里嘟囔着:“天还没亮透呢……又是哪炉钢出问题了?”猴子倒是精神,但眼睛也是红的。百里秀来得最快,衣衫整齐,发髻一丝不苟,只是面色有些苍白,指尖捏着的玉珏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,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
“都过来,看这个。”秦战没废话,指着地上那个木架和两把剑的“模型”。

三人凑过来,看得莫名其妙。

“大人,这是……要练剑?”猴子挠挠头。

“练个屁。”秦战没好气,拿起镇纸,在剑身上再次一推。镇纸顺畅滑过。“看懂没?车轮,在硬轨上跑,比在泥地里跑,省力得多,也快得多!”

黑伯蹲下身,摸了摸冰凉的剑身,又看了看木架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用铁铺路?这得多少铁?败家也没这么败的!有这些铁,多打多少刀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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