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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雪原上的“约会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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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,是个阴天。

云层压得很低,灰扑扑的,像是用脏抹布擦过的铜镜。风小了些,但还是冷——那种干冷,吸进鼻子里,能把鼻腔黏膜冻得发疼。

黑风川在东边三里。

秦战站在义渠城东门外,看着正在列队的部队。三百弩手,五十辆偏厢车——说是车,其实就是装了轮子的木厢,前面钉着厚木板,两侧留射孔。每辆车配六个人,两个推,四个射。

弩手们正在检查武器。上弦的“嘎吱”声此起彼伏,像一群老鸦在叫。有人往弩机上抹猪油,防冻;有人用嘴哈气,暖手——手指冻僵了,扣不动悬刀。

韩朴带着十个工匠在车队间穿梭。老头儿今天穿了件厚袄子,腰板挺得比平时直些,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。他停在第三辆车旁,蹲下身,用手敲了敲轮轴。

“这儿,”他对推车的士卒说,“轴松了,走不到三里就得散架。拿锤子来。”

士卒递过锤子。韩朴抡起来,“当当”两下,把楔子砸实。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。

二牛牵马过来,马是昨晚临时凑的,有军马,也有从城里大户“借”来的耕马。他拍拍一匹花马的脖子,那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大团白气。

“头儿,这畜生膘还行,就是脾气犟。”二牛说,“刚才差点踹了老周一脚。”

周匠人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他那宝贝本子,正在记什么。听见这话,抬头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今天穿了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羊皮坎肩,毛都秃了,看着更寒酸。

狗子最后一个出来。他背了个大包袱,里面是火药和火油罐,走起来叮当响。脸冻得通红,鼻子

“都齐了。”秦战扫了一眼队伍,“出发。”

城门缓缓打开。

门轴缺油,发出“吱呀——”一声长响,像垂死的人叹气。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,昨夜新落的雪还没被踩过,平整得像张宣纸。

部队出城。

车轮碾过雪地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弩手们走在车两侧,脚步杂乱,雪被踩实,露出微响动。

秦战骑马走在最前。马是匹老马,走得稳,但慢。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队伍拉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线,在雪地上格外显眼。

真像个靶子。
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,握紧了缰绳。

怀里,那几样东西贴肉放着:齿轮冰凉,短刀温热,挑战书和皮甲压在趟,不能输。

走了约莫两刻钟,黑风川到了。

其实不是什么川,就是一片开阔的洼地,两边有些低矮的土丘。地上雪更厚,有些地方能没到小腿肚。远处,青石坡的轮廓隐约可见——那是片裸露的岩层,灰黑色的石头从雪里探出头,像巨兽的脊梁。

“就这儿。”秦战勒马。

部队停下。弩手们开始布阵——五十辆偏厢车围成个半圆,车头朝外,木板拼接成简易胸墙。车与车之间留出三尺空隙,供弩手射击。

韩朴又开始忙活。他带着工匠检查每辆车的连接处,用麻绳加固,用木楔卡死。有个年轻工匠手笨,绳结打不好,韩朴一把推开他:“起开!额来!”

老头儿手指冻得不太灵便,但绳结打得又快又牢。打完,他喘着粗气直起身,看见秦战在看他,咧了咧嘴,露出黄牙:“大人,放心,散不了。”

狗子把火药和火油分下去。每辆车配两罐火油,一包火药。他一边分,一边小声叮嘱:“点火时……离远点,这油掺了东西,烧起来溅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接火的士卒不耐烦,“啰嗦啥,又不是娃子。”

狗子闭嘴,低头继续分。

周匠人没参与布置。他找了个稍高的土堆,爬上去,掏出千里镜——是秦战借他的——朝青石坡方向望。看了一会儿,他放下镜子,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秦大人,”他滑下土堆,快步走过来,“那边……好像有人。”

秦战接过千里镜。

镜筒冰凉,贴着眼眶。他调整焦距,青石坡在视野里拉近——

坡顶,确实有人。

不多,就十几个,散坐在石头上。没打旗,没列队,像是在晒太阳。但仔细看,能看见他们身边立着长弓,马拴在坡后,只露出半个马屁股。

“李牧没来?”二牛凑过来问。

“来了。”秦战放下镜子,“坡后头,至少三百骑。”

“你咋知道?”

“马粪。”秦战指了指雪地——青石坡侧的雪面上,有一片凌乱的黄褐色污渍,新鲜的热气还在往上冒。“十几个人,拉不出那么多屎。”

二牛挠挠头:“这老小子,还藏一手。”

正说着,坡顶上的人动了。

他们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雪,牵马下坡。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赴宴,不是打仗。

马蹄踏雪,声音闷闷的。十几骑缓缓走出青石坡的阴影,来到洼地中央,在距秦军阵前约两百步处停下。

为首那人,没戴头盔。

白发在风里飘着,像团乱草。脸看不清,太远,但能感觉到目光——直直的,像两把锥子,扎过来。

秦战策马出阵。

他只带了二牛,两人两马,走到距赵军百步处停下。这个距离,弩能射到,弓勉强。

双方沉默。

风卷起雪沫,打在脸上,细碎的疼。秦战眯起眼,看着对面那人——李牧。比想象中老,背有点驼,但坐在马上的姿势很稳,像长在马背上。

李牧也在看他。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穿透风声,清清楚楚:

“秦战?”

“是。”

“某等你很久了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,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但秦战听出了别的意思——等你来送死。

他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
李牧笑了笑——至少嘴角扯了一下。他从马鞍旁摘下水囊,拔掉塞子,仰头喝了一口。喝完了,抹抹嘴,把水囊递向旁边一个亲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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