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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蒙恬的“分兵”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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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帐里闷得像口棺材。

秦战掀帘进去时,一股混杂的气味扑上来——汗酸味、皮革霉味、羊皮地图的腥膻气,还有角落炭盆烧过了头的焦烟味。帐里已经挤了七八个将领,甲胄挨着甲胄,金属摩擦的咔咔声细碎地响着,像一群不安的甲虫。

蒙恬背对着门,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形图前。图是新画的,墨迹还没干透,洇得“安邑”两个篆字模糊了一圈,像被水泡过。

“来了?”蒙恬没回头,“关门。”

秦战放下帐帘。光线暗下来,只有地图两侧各一盏油灯,火苗被帐缝漏进来的风吹得直晃,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拉得老长,扭来扭去像鬼影。

“都到齐了。”蒙恬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白里爬满血丝,像熬了几宿的狼。他抓起一根细木棍,啪地敲在地图上,“先说坏消息。”

木棍尖点在新郑西南五十里处:“晋鄙的三万魏武卒,没退。反倒往前挪了二十里,在这儿——”棍子往右一划,“挖沟筑垒,摆出要跟咱们耗到开春的架势。”
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裨将啐了口:“耗?粮草他耗得过咱们?”

“耗不过。”蒙恬木棍一抬,指向更远处,“但庞煖的五千精骑,昨夜过了白马津。”棍尖在黄河弯曲处重重一顿,“轻装疾进,最多四天,就能跟晋鄙合兵。”

帐里响起低低的抽气声。

秦战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骑兵的红色箭头。箭头画得粗重,墨汁堆积在笔锋收尾处,像滴血。

“好消息是,”蒙恬扔下木棍,双手撑在案沿,身子前倾,“晋鄙以为咱们要等他合兵后决战。所以——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所有人,最后停在秦战脸上,“咱们偏不。”

“将军的意思是?”说话的是个瘦高将领,姓王,关中口音很重,把“意思”说成“意丝”。

“分兵。”蒙恬吐出两个字。

帐里静了一瞬。

然后炸了。

“分兵?咱们满打满算就五万人,魏军加起来三万五,还分?”

“晋鄙老狐狸,就等着咱们分呢!”

“庞煖的骑兵是吃素的?分出去那一路,不够他塞牙缝!”

蒙恬任由他们吵,自己从案下摸出个水囊,拔开塞子灌了一口。水囊里装的明显不是水,浓烈的酒气散开来,混进原本就浑浊的空气里。

等声音稍歇,他才放下水囊,抹了把嘴:“吵完了?”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泥里,“那就听我说完。”

他重新拿起木棍,这次点在安邑城的位置:“晋鄙的主力在这儿,庞煖的骑兵往这儿赶。咱们的主力——”棍子移回新郑,“在这儿。如果硬碰硬,就算赢,也是惨赢。北边还有赵、燕,东边有齐、楚,都瞪眼看着呢。咱们赔不起。”

“所以将军要偷家?”络腮胡裨将眼睛一亮。

“不是偷,是砸。”蒙恬木棍重重敲在安邑城上,敲得地图哗啦一响,“派一支偏师,绕道北上,突袭安邑。安邑是魏国旧都,拿下它,北可威胁魏国腹地,南可切断晋鄙粮道。晋鄙必然回援,庞煖的骑兵也得掉头。”

“那咱们主力呢?”王姓将领问。

“在这儿拖着。”蒙恬棍子在新郑和晋鄙军营之间划了条线,“佯攻,拉扯,装出要决战的架势。等晋鄙分兵回救,咱们就咬住他尾巴,狠揍。”

策略清楚了。

帐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所有人都在算:谁去?带多少人?怎么绕过魏军眼线?安邑城虽不如大梁,但也是坚城,怎么打?

“偏师人数不能多。”蒙恬打破沉默,“多了动静大,瞒不过魏军探子。也不能少,少了啃不动城墙。”他顿了顿,“三千。三千精锐,配攻城器械,十日粮草,轻装疾进。”

“谁带队?”络腮胡问。

蒙恬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炭盆边,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,火星子窜起来,照亮他半边脸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要懂攻城,要能带匠营,要敢走险路,还要——”他转身,目光如刀,“魏人恨之入骨,见了就红眼,不会怀疑是佯攻。”

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秦战。

帐外突然传来马嘶声,凄厉悠长,像谁被掐住了脖子。接着是士兵的呵斥和鞭子抽打的脆响,啪!啪!一声比一声急。

秦战站着没动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肩上。也能闻到帐里越来越浓的汗味——有些是热的,有些是紧张的。

“秦战。”蒙恬叫他的名字,不是“秦大人”,是军中称呼,“你敢不敢接?”

秦战看向地图。从新郑到安邑,四百多里,图上用朱砂画了条虚线,弯弯曲曲绕开城池和要道,穿山过林。虚线旁边标注着小字:需渡洧水、过野王故道、穿云梦泽边缘。

每处都是险地。

“三千人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包括匠营?”

“包括。”蒙恬说,“你要的那三百栎阳老兵,给你。两百匠营工兵,给你。再拨一千五百精锐步卒,五百辅兵。弩三百张,箭五万支,火鸦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只能带十架,多了运不动。”

“狗子呢?”

“腿没长好,留下。”蒙恬走到他面前,两人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甲胄上细微的划痕,“他画了新图,连发弩的改进型,让匠营加紧做,能做多少带多少。”

帐帘这时候被掀开一条缝。

高常侧身挤进来,没穿官袍,换了身深青色的便服,但料子太好,在昏暗的帐里泛着幽幽的光。他手里捧着个暖手炉,铜炉盖子上的镂空花纹里透出红红的炭火。

“哟,正说着呢?”高常笑眯眯的,声音尖细,像针,“下官是不是来晚了?”

没人接话。几个将领别过脸,络腮胡甚至低低哼了声。

高常也不在意,自顾自走到地图旁,歪头看了看:“分兵啊……妙计,妙计。”他抬起眼皮,看向秦战,“秦大人这是要当先锋了?真是……勇武可嘉。”

这话听着像夸,但每个字都带着钩子。

蒙恬皱了皱眉:“高常侍有事?”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高常打开暖炉盖子,用根银簪子拨了拨炭,“就是王上那边来了旨意,关心前线进展。下官想着,这分兵袭安邑的方略……是不是再斟酌斟酌?万一偏师有失,岂不是……”

“有失我担着。”蒙恬打断他。

“将军自然是担得起的。”高常合上炉盖,铛的一声轻响,“但秦大人若有个闪失,栎阳那边……哎呀,听说百里姑娘还在狱里呢?这要是前边后边都出事,可怎么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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