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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诡莫如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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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声在凌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顾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那串数字在黑暗里泛着冷白的光:01:09。

他从床上坐起来,被子滑落,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。房间里的黑暗似乎有了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身上。
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。

声音来自厨房。不是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,而是水珠从高处落下,砸在水槽或者瓷砖上的声音。间隔均匀,不紧不慢,像个老旧的钟摆。

他记得自己贴了胶带。

那个小小的箭头应该指向“关”的位置。

顾清光脚踩在地板上,冰凉从脚底窜上来。他摸索着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摸到那把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瑞士军刀——刀刃生锈了,但总比空手好。

推开房门,客厅一片漆黑。厨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。

他记得自己没开厨房灯。

握紧刀柄,他慢慢推开门。

厨房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水龙头关着,胶带完好无损,箭头依旧笔直地指向“关”。但水槽里积了浅浅一层水,水面正中央,一滴水珠正从天花板上缓缓成型、拉长,最后“啪”地落下,溅起细小的涟漪。

滴答。

顾清抬起头。

天花板上,一块深色的水渍正在缓慢扩大。水渍的形状不规则,边缘晕开,中心颜色最深,正对着水槽的位置。

楼上是四楼,那个空着的房间。

他盯着那块水渍,水珠再次凝聚、滴落。滴答。声音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。

这不是漏水。漏水的速度不会这么均匀,也不会刚好滴在水槽正中央。

像是……有人刻意控制着节奏。

顾清退后一步,背抵在门框上。厨房的窗户关着,窗玻璃上倒映着他苍白的脸,和天花板上那块不断扩大的水渍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说法:如果房子里有不该存在的东西,它们会用各种方式提醒你——声音、温度、气味,还有水。

水属阴,最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。

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转身回到客厅,打开大灯。昏黄的灯光瞬间充满房间,驱散了部分黑暗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存在。

他坐在床边,盯着厨房的门。滴答声还在继续,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。
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他需要知道这栋楼到底发生过什么。邻居老人的警告、网上的只言片语、那篇博客文章……所有碎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这里死过人,而且死得蹊跷。

天快亮时,滴答声终于停了。

顾清走到厨房门口,往里看。水槽里的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,天花板上那块水渍扩大了一圈,颜色变浅了些,像是水分正在蒸发。

他用杯子把水舀出来倒掉,动作机械。水很凉,没有异味。

做完这些,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。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,驱散了夜里的寒意。

顾清洗了把脸,换衣服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,胡茬冒出来,像个流浪汉。

今天他必须问清楚。

上午九点,他下楼。经过二楼时,那扇门依然紧闭。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敲门——老人昨天的态度很明显,不想多说。

他需要找别人。

巷口小超市的老板娘是个突破口,但她显然有所顾忌。也许需要换个方式。

顾清走出巷子,在附近的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,一边吃一边观察。槐安路这一片是老居民区,住户大多是老人,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晒太阳,摇着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目标出现了。

街角槐树下,三个老太太坐在马扎上,面前摆着个小桌子,上面放着瓜子、茶杯和一副扑克牌。她们看起来六七十岁,穿着碎花衬衫,头发花白,正低声说着什么,时不时朝四周看看。

这种老街坊,往往知道最多秘密。

顾清走过去,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,假装看手机。耳朵却竖着,捕捉她们的对话。

“……所以说啊,不能贪便宜。”一个穿蓝衬衫的老太太嗑着瓜子,压低声音,“我外甥女前阵子租房,非要租那种特别便宜的,我说你小心点,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……”

“可不是。”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接口,“尤其是老房子,阴气重。咱们这片还好,就是那边——”她朝槐安路深处努了努嘴,“44号那栋,啧啧。”

顾清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。

第三个老太太比较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闻言皱了皱眉:“又说那些事,大白天的。”

“说说怎么了?”蓝衬衫老太太不以为然,“又不是编的。我搬来这儿三十多年了,那栋楼的事,我可是亲眼看见过。”
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眼镜老太太往前凑了凑。

蓝衬衫老太太左右看看,声音压得更低:“就那照相馆出事那年,有天晚上我打麻将回来晚了,路过44号,看见三楼窗户里有个人影,穿红衣服,在那儿晃啊晃的。第二天就听说照相馆老板死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我还能骗你?”蓝衬衫老太太啧了一声,“后来那栋楼就没人敢住了,都嫌晦气。前两年不是有人搬进去吗?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走了,说是晚上老听见楼上有人走路,可四楼明明空着。”

瘦老太太摇摇头:“都是自己吓自己。”

“那你敢去住吗?”蓝衬衫老太太反问。

瘦老太太不说话了。

顾清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,朝她们走过去。

“奶奶们好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。

三个老太太同时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
“我是新搬来的,住槐安路44号。”顾清说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蓝衬衫老太太手里的瓜子掉了几颗,滚到地上。眼镜老太太推了推眼镜,上下打量他。瘦老太太则直接别过脸去。

“小伙子,”蓝衬衫老太太先开口,语气复杂,“你……怎么住那儿去了?”

“租金便宜。”顾清实话实说,“奶奶,我听说那栋楼以前出过事,能跟我讲讲吗?我心里也好有个数。”

三个老太太交换了眼色。

最后还是蓝衬衫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知道得也不多。就听说照相馆老板死得蹊跷,还有个女学徒失踪了,一直没找到。”

“怎么个蹊跷法?”

“说是……死的时候表情特别吓人,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。”蓝衬衫老太太顿了顿,“而且那天晚上,有人听见照相馆里有女人唱歌。”

顾清心里一紧:“唱歌?”

“嗯,不成调的,就几个音,反反复复。”老太太说,“后来警察来了,查了一阵子,说是意外,但谁信啊?好好的人,怎么会死在暗房里,还那副样子?”

“那失踪的女学徒呢?”

“姓苏,叫苏婉,挺秀气的一个姑娘,听说才十九岁。”眼镜老太太插嘴,“照相馆出事后,警察找过她,没找到。有人说她跑了,有人说她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有人说她其实也死在那栋楼里了。”蓝衬衫老太太压低声音,“就在照相馆出事后那几天,有邻居闻到臭味,像是……肉烂了的味道。但警察检查过,说没有。”

顾清想起那片红色碎屑,想起天花板渗出的水,想起夜里的歌声。

“那栋楼后来就一直空着?”他问。

“也不是完全空。”瘦老太太终于开口,语气冷淡,“断断续续有人住,但都住不长。说是晚上有怪声,要么就是东西莫名其妙移动,水龙头自己开。还有人看见过……那个穿红衣服的。”

“您见过吗?”顾清看向她。

瘦老太太避开他的目光:“没有。我晚上不出门。”

气氛又沉默下来。

顾清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这些老人知道一些事,但出于恐惧或别的什么原因,不愿意深谈。她们给出的信息,和网上那篇博客基本吻合,只是多了些细节——女人唱歌,尸体的表情,腐烂的气味。

“谢谢奶奶们。”他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
“小伙子。”蓝衬衫老太太叫住他。

顾清回头。

老太太看着他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,像是怜悯,又像是担忧:“听我一句劝,能搬就搬吧。那地方……不干净。”

“我签了一年的合同。”

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眼镜老太太忍不住说,“你还年轻,别不信邪。”

顾清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
走出几步,他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对话:

“又一个不怕死的……”

“造孽啊……”

“你说他会不会也……”

声音渐低,听不清了。

顾清沿着街道走,阳光落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温暖。他需要更多信息,更确凿的证据。

经过一个旧书摊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
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,正坐在小马扎上看报纸。摊子上堆满了旧书、杂志、连环画,还有一堆泛黄的笔记本和文件。

顾清蹲下身,随意翻看。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旧书,封面破损,书页泛黄。他翻了几本,正要起身,眼角瞥见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
封面是手写的毛笔字:《江城异闻录》。

字迹工整,但纸张已经发黄发脆。没有出版社信息,没有作者,像是自印的民间资料。

顾清拿起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

序言只有短短几行:

“余收集江城坊间异闻多年,或真或假,皆录于此。世事无常,阴阳难测,愿读者明辨是非,勿轻信,勿妄言。——录者无名”

他快速翻动书页。内容很杂,有民间传说、风水禁忌、怪谈故事,大多篇幅很短,一页一个。

翻到中间时,他停下了。

标题是:《槐安路血案,七人横死,红衣女鬼索命至今》

顾清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
他蹲在书摊边,仔细阅读:

“乙卯年(注:1999年)夏,槐安路44号红星照相馆发生血案。馆主赵某死于暗房,死状狰狞,疑受惊吓致死。此后半年内,与该照相馆相关人员接连离奇死亡,计有常客一名、送货员一名、隔壁店主一名、清洁工一名、电工一名、路过学生一名,共计七人。

“七人死法各异,有车祸、坠楼、急病暴毙,看似意外,然皆在死亡前数日神色恍惚,自言夜夜噩梦,见红衣女子索命。警方调查无果,以巧合结案。

“据闻,照相馆女学徒苏婉在案发前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有传言称,苏婉实已遇害,魂魄不散,化为红衣厉鬼,向害她之人索命。每逢阴雨之夜,44号三楼常有女子歌声传出,若有路人瞥见窗内红衣身影,轻则大病,重则横祸。

“此事距今二十余年,44号已成凶宅,无人敢居。然怨气未消,夜半时分,常闻楼内拖拽重物之声,疑为女鬼重复生前被害之景。慎之,慎之。”

文章到此结束。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像是一段随手记录。

但里面的信息量让顾清后背发凉。

七个人。不是一个人,是七个人。

时间跨度半年,死法不同,但死前都有同样的症状:神色恍惚,梦见红衣女鬼。

还有最关键的一点——夜半拖拽重物之声。

这正是他这几晚听到的。

顾清合上册子,手有点抖。他看向摊主:“老板,这本多少钱?”

老头从报纸上抬起眼睛,看了眼册子:“五块。”

顾清付了钱,把册子小心地放进背包。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,仔细研究。

“小伙子,”老头忽然开口,老花镜后的眼睛盯着他,“这本东西,看看就得了,别当真。”

“您看过?”

“翻过。”老头放下报纸,“这里面有些事……说不得,最好也别知道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老头摇摇头,重新拿起报纸,不再说话。

顾清离开书摊,找了个街心公园的长椅坐下。午后的公园人不多,几个老人在打太极,孩子在草坪上追跑。

他掏出那本《江城异闻录》,重新翻到槐安路那段。

“七人横死……”

“神色恍惚,自言夜夜噩梦,见红衣女子索命……”

“夜半拖拽重物之声……”

每一个细节,都和他这几天的经历对得上。

如果这本册子记载的是真的,那么这栋楼里盘踞的,不仅仅是一个含冤而死的女鬼,而是牵扯到七条人命的连环惨案。

而那个失踪的女学徒苏婉,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核心。

顾清合上册子,靠在长椅背上,闭上眼。
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脸上,斑驳晃动。远处的孩童笑声清脆,老人太极拳的音乐舒缓。

这一切如此正常,如此安宁。

只有他,坐在阳光里,手里攥着一本记载着二十年前血案的小册子,背着一个可能闹鬼的房子。

手机响了,是陈浩。

“顾清,聚会定在周六晚上,老地方。你能来吧?”

顾清看着手里的册子,沉默了几秒。

“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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