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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红衣·水痕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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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痕消失在墙角。

顾清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墙角。墙面是湿的,涂料吸了水,颜色变深。他用力按了按,墙面是实心的,没有裂缝。

他站起身,环顾整个厨房。窗关着,门关着,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。

只有这摊水,和这条水痕。

他从卫生间拿来拖把,把地上的水拖干净。拖到墙角时,他停顿了一下。

墙角那块瓷砖的缝隙里,好像嵌着什么东西。

很小,暗红色。

他用指甲抠了抠,抠不出来。找来一把小刀,小心翼翼地撬。

是一小片碎屑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下来的。质地有点硬,暗红色,表面光滑。

像是……漆?

或者是……干涸的血?

顾清把它放在掌心,对着灯光看。太小了,看不出什么。

他用纸巾包起来,放在桌上。
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了。窗外对面那栋楼,零星亮起几盏灯。顾清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
对面三楼那个窗户,依然黑洞洞的。

但窗台上那件红色的东西,不见了。

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。夜色渐浓,窗户像一只空洞的眼睛,回望着他。

晚饭没胃口吃。顾清坐在书桌前,打开台灯,把那片红色碎屑放在白纸上。灯光下,它呈现出一种暗沉的、近乎褐色的红。

他想起博客里的话:“如果晚上路过44号,有时会看见三楼窗户里,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影。”

也想起第一晚窗外飘过的红色。

还有楼上那沉重的拖拽声。

这一切之间,有没有联系?

晚上九点,他强迫自己洗漱。走进卫生间时,他特意看了一眼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憔悴不堪。

他拧开水龙头洗手,冷水冲过手指。关水时,他停顿了一下,盯着那个老式龙头。

然后他做了个决定。

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卷透明胶带,撕下一小段,贴在龙头的开关柄上。又在胶带边缘用笔画了个小小的箭头,指向“关”的位置。

这样,如果龙头再被拧开,胶带会被撕裂,箭头会错位。

很简单的小机关。

做完这个,他稍微安心了些。回到房间,关掉大灯,只留台灯。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,却不知道做什么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十点。十一点。

台灯的光圈在桌面上形成一个温暖的圆,圆外是深沉的黑暗。顾清盯着那片黑暗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每一丝声响。

楼里很安静。

对面的楼也陆续熄灯。

十一点半,他准备睡觉。起身去关台灯时,余光瞥见窗外。

对面三楼那个黑洞洞的窗户里,好像……有光闪了一下。

很微弱,转瞬即逝,像是手电筒的光扫过。

顾清僵在原地,盯着那扇窗户。

黑暗。完全的黑暗。

也许是自己眼花了。

他关掉台灯,房间里陷入黑暗。摸索着上床,躺下,盖上薄被。

闭上眼睛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半梦半醒间,他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拖拽声,不是脚步声,不是敲击声。

是……歌声。

极其微弱,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是个女声,哼着某种调子,不成曲,只是几个音符反复。

顾清睁开眼,在黑暗中屏住呼吸。

歌声停了。

寂静。

然后,又响起来。这次近了些,仿佛就在……窗外。

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窗户。

窗帘没有完全拉拢,留着一道缝隙。月光从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那道熟悉的光痕。

歌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
很轻,很飘忽,像是有人在窗外低声哼唱。

顾清一动不动。

歌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,渐渐弱下去,消失了。

他等了很久,再也没有声音。

只有自己的心跳,在寂静中狂响。

他慢慢坐起来,光脚下床,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一步一步走向窗户。
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不发出任何声响。

走到窗边,他屏住呼吸,透过那道窗帘缝隙,往外看。
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对面那栋楼一片漆黑,所有窗户都暗着。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,几只飞蛾绕着光打转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正要松口气,视线下移——

楼下的巷子里,地上,有一小滩水渍。

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
水渍的形状……像是一个人躺过的痕迹。

顾清盯着那摊水渍,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红色。

在对面三楼那个黑洞洞的窗户里。

一闪而过。

像是一件红衣的衣角,在黑暗中飘了一下,然后消失在窗内的阴影里。

顾清猛地后退一步,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
他拉紧窗帘,挡住那道缝隙,背靠着墙,大口喘气。

黑暗中,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挪回床边,躺下,用被子蒙住头。

被窝里一片漆黑,一片寂静。

但就在他神经稍微放松时,厨房传来了一声清晰的——

“滴答。”

水珠滴落的声音。

在寂静的深夜里,清脆得刺耳。

顾清僵在被子里,一动不动。

“滴答。”

第二声。

然后是第三声,第四声,逐渐连成细密的节奏。

水龙头……又开了?

可他贴了胶带。

他想起地上那摊水,想起墙角那片红色碎屑,想起博客里失踪的女学徒,想起红衣的传说。

滴答声持续着,像某种倒计时。

顾清咬紧牙关,从被子里伸出手,摸到手机。

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起眼。

时间:凌晨一点零九分。

子时已过。

而新的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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