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声东击西·雪耻破城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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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连长靠在城楼的门框上,点了袋烟。烟锅里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蹲在垛口后面的身影,又扫过城外那片寂静的荒原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太安静了。
约莫三刻钟后,东门外的荒原上,月光下开始涌出人影。
不是几个,是成片成片的。灰色的军装在月光下连成一片,端着步枪,猫着腰,从三个方向压过来。脚步踩在冻土上,沙沙的声音汇成一片,像涨潮。副连长的烟袋锅子从手里掉下去,在城砖上弹了两下,火星四溅。
“敌袭——!东门也有敌袭!快!快开枪!”
城墙上炸了锅。士兵们扑向垛口,架起枪,朝城下扣动扳机。副连长抓住身边一个士兵的胳膊,嘶声吼道:“快去北门!告诉连长和团总——东门也有大批红匪!我们人太少,顶不住的!快!”
那士兵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但他刚跑出两步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从城楼的方向传来。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,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绽开的血花,然后向前扑倒,顺着甬道的台阶滚了下去。副连长猛地转过头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出一个正在朝他走来的身影。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土黄色军服,头上戴着回民白帽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手里的步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副连长的手按上腰间的驳壳枪,枪柄刚抽出一半——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不是一声,是几十声。从城墙上的各个方向同时炸开。那些前几天还蹲在一起烤火、分食锅盔的“同袍”,那些从山丹溃退时被收编的驮马队民夫,忽然端起了枪。枪口对准的,是身边的“自己人”。
副连长的身体晃了晃,胸口、腹部、肩膀同时爆开血花。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,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城砖上。城墙上的老兵们在第一轮射击中就倒下了一大半。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,有人刚摸到枪就被捅倒,有人试图反抗,但寡不敌众,接二连三地倒下。剩下的人缩在垛口后面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马六斤把打空了膛的步枪往地上一杵,从腰间拔出马刀。月光照在刀身上,泛着冷光。他的嗓门本来就不小,这一吼,压过了枪声,压过了风声,在城墙上炸开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——城里现在到处都是我们的人!老子也是回民,但老子现在是红军!要活命的,跟着老子干!”
城墙上安静了一瞬。那些蹲在垛口后面瑟瑟发抖的士兵抬起头,看着这个手里攥着马刀、满脸横肉的汉子。城下,红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“当啷。”第一支步枪扔在地上。然后是第二支、第三支。士兵们把枪放在脚边,双手抱头,沉默地走到城楼下的空地上蹲下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“好!”马六斤把马刀往腰里一插,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下令,“留十个人看俘虏。剩下的,跟我下去——开城门!”
十几个战士跟着他冲下城墙。城门洞里,几个还在发懵的守军听见脚步声刚转过头,刺刀已经捅到了眼前。闷哼、惨叫、人体倒地的沉重声响,短促而密集。马六斤冲到城门前,和几个战士一起,抬起沉重的门闩。门闩是整根的老榆木,被冻得硬邦邦的,抬起来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起!”门闩被卸下来,扔在地上。战士们合力推开城门。厚重的门板在门轴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缓缓洞开。
城外,红军的突击队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。他们踩着临时架起的木板越过结了薄冰的河面,从洞开的城门涌入。月光照在他们脸上,照亮了那些被硝烟和疲惫刻出来的皱纹,也照亮了那些眼睛里燃烧着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火。
东门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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