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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摧枯拉朽定北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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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的露水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,顺着战士们粗布军装的褶皱往下淌,浸湿了腰间的皮带,连枪托上都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清平北部的旷野像被墨汁染过,只有蟋蟀不知疲倦地在石缝里鸣唱,偶尔有夜鸟展开翅膀掠过夜空,羽翼划破寂静的声响格外清晰,整个天地安静得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弦,连风都不敢轻易吹动草叶。

东方天际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,微光勉强勾勒出黑风口据点外那眼山泉的轮廓。十个日军士兵扛着铁皮水桶,军靴踩过碎石路时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嘴里还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咒骂,无非是抱怨天不亮就要打水,骂这穷山恶水磨坏了他们的皮靴。他们佝偻着身子,枪斜挎在肩上,枪栓半开着却毫无戒备——完全没察觉到,三道岔方向的密林中,二营战士们的枪口早已对准了这里,枪管上的准星在晨雾中泛着冷光。

赵青山趴在一棵老橡树下,指关节因为攥紧枪柄而泛白。他盯着日军士兵的背影,呼吸压得又轻又匀,连额角滑落的露水都没敢抬手擦。这是他参军以来带的第三次伏击战,前两次都因为鬼子警惕性高没能捞着好,这次为了摸清黑风口据点的打水规律,他带着两个侦察兵在山里蹲了整整三夜,连热乎饭都没吃上一口。

“队长,你看最右边那个,腰上挂着刺刀呢!”身旁的小兵柱子压低声音,眼睛亮得像要冒光。赵青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“别急,等他们都凑到泉边,咱们一锅端。”

就在日军士兵放下水桶,弯腰去舀泉水的瞬间,赵青山猛地直起上半身,喉间挤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喝:“打!”

枪声骤然炸响,像惊雷在旷野上滚过。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射向日军士兵。走在最后的两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碎石。剩下的日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慌忙去摸腰间的枪,有的转身就往据点跑,可没跑两步,就被从侧面包抄的战士们拦住了去路。

“缴枪不杀!”战士们的喊声震得晨雾都在晃动。一个日军小队长举着军刀想反抗,赵青山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打穿了他的手腕,军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小队长疼得嗷嗷直叫,刚想弯腰捡刀,就被柱子一脚踹在膝盖上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
不到十分钟,伏击战就结束了。战士们围在缴获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旁,眼睛里满是欢喜。赵青山走过去,伸出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冰冷的枪管,上面还沾着日军的血迹,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滚烫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这好家伙,以前只能在远处瞅一眼,现在咱们也有重火力了!以后再跟鬼子硬碰硬,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!”

柱子蹲在机枪旁,小心翼翼地摸着枪口,又抬头看向赵青山,语气里满是崇拜:“队长,有了这两挺机枪,下次打据点,咱们肯定能更快拿下!”赵青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那也得靠咱们大家伙儿一起使劲,光有家伙事儿不行,还得有敢打敢拼的劲儿!”

与此同时,大刘庄据点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一营战士借着芦苇荡的掩护,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伪军中队部。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,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,树影斑驳地落在地上,正好遮住了战士们的身影。

张守义走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他轻轻推开虚掩的侧门,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,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,还夹杂着酒气。他心里冷笑一声——王大麻子这汉奸,果然又在喝酒享乐,根本没把守卫据点当回事。

“都轻点,别惊动了他们。”张守义回头对身后的战士们做了个手势,然后猛地一脚踹开房门。“哐当”一声,门板撞在墙上,惊醒了屋里的伪军。王大麻子还抱着酒坛子趴在桌上打鼾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。听到动静,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看到一群穿着军装的战士冲了进来,手里的枪都对准了他。

“缴枪不杀!”战士们的喊声震得窗户纸哗哗作响。伪军们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想往床底下钻,有的慌忙去摸枕头下的枪,可刚碰到枪柄,就被战士们按住了手腕。王大麻子吓得手一松,酒坛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。他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饶命啊!饶命啊!我投降,我投降!”

张守义走到他面前,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,语气冰冷:“王大麻子,你帮着鬼子欺负老百姓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王大麻子疼得龇牙咧嘴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各位长官饶我一条狗命!”

不到半个时辰,一百多个伪军就全部被控制住了。战士们把缴获的枪支弹药集中在一起,又把伪军们押到院子里,让他们蹲在地上。张守义看着眼前这群没骨气的汉奸,心里满是鄙夷,又转头对战士们说:“把他们看好了,别让他们耍花样。等会儿跟团部汇合,再把他们押回根据地处置。”

而小王庄据点的混编敌军,面对一营另一连的突袭,同样不堪一击。负责看守铁路的伪军早就听说了独立团的厉害,看到战士们冲过来,根本没敢抵抗,有的直接把枪扔在地上,举手投降,有的则跟着几个日军士兵想往县城跑,可没跑多远,就被战士们追上了。

“别跑了!再跑就开枪了!”战士们的喊声从身后传来。一个日军士兵还想反抗,举枪对准了追上来的战士,可刚要扣动扳机,就被旁边的伪军拉了一把:“别打了!咱们打不过他们的!”日军士兵瞪着他,嘴里骂着“八嘎”,可看着越来越近的战士们,最终还是放下了枪,垂头丧气地举起了手。

最西边的陈家洼方向,三营战士刚在沟壑里埋伏好,就看到黑风口据点里逃出几个漏网的日军。这几个鬼子跑得气喘吁吁,军帽都跑掉了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,显然是从伏击战里逃出来的。他们一边跑,一边回头张望,生怕被战士们追上。

李柱子趴在沟壑里,眼睛紧紧盯着这几个日军,手心里都攥出了汗。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三营营长,压低声音说:“营长,这几个鬼子想往县城跑,咱们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!”营长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:“没错!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等他们再靠近点,咱们就动手!”

等到日军跑到沟壑附近时,营长猛地一挥大手:“打!”战士们立刻从沟壑里跳出来,手里的步枪同时开火,手榴弹也“嗖嗖”地扔了过去。“轰隆!轰隆!”几声巨响,手榴弹在日军身边炸开,硝烟弥漫,碎石和泥土飞溅。

一个日军士兵当场被炸死,剩下的几个也都受了伤,倒在地上呻吟。战士们冲过去,把他们团团围住。一个受伤的日军还想挣扎,伸手去摸腰间的刺刀,李柱子上前一步,一脚踩在他的手上,语气凶狠:“别动!再动就废了你!”日军士兵疼得嗷嗷直叫,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。

等到太阳升到树梢时,清平北部三个日伪据点已全部被拔掉。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武器,押着俘虏,在黑风口据点的空地上集合。阳光洒在战士们的身上,映得他们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。欢呼声、笑声此起彼伏,回荡在旷野上,连空气里都充满了胜利的喜悦。

“别光顾着高兴,赶紧拆铁路!”任天侠骑着缴获的战马,从远处疾驰而来。战马的鬃毛在风中飞扬,任天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腰上系着一条宽皮带,皮带上挂着一把手枪,眼神锐利而坚定。他勒住马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然后他翻身下马,走到战士们面前,语气严肃:“鬼子的铁路是他们的‘生命线’,咱们把铁路拆了,他们就没办法往各据点运兵、运物资了。大家加把劲,尽快把铁路拆了!”

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。有的找来撬棍,插进铁轨和枕木之间,使劲往上撬;有的则拿起大锤,对着枕木狠狠砸下去,“砰砰”的声响不绝于耳;还有的战士则把拆下的铁轨扛在肩上,往远处的山沟里跑,生怕被鬼子发现。

附近村里的乡亲们听说要拆鬼子的铁路,也都主动赶来帮忙。老人和孩子们拿着小板凳坐在路边,帮战士们递工具、擦汗;青壮年们则跟着战士们一起撬铁轨、搬枕木,虽然累得满头大汗,可脸上却满是笑容。

“小伙子们,加油啊!把这铁路拆了,鬼子就没办法欺负咱们了!”一个老大爷手里拿着水壶,递给正在撬铁轨的战士,语气里满是欣慰。战士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,又笑着说:“大爷您放心,咱们肯定能把铁路拆得干干净净,让鬼子没办法用!”

不到半天时间,清平县境内的铁路线就被拆得七零八落。枕木被堆成一个个垛子,像小山一样;铁轨则歪歪扭扭地躺在路边,有的还被战士们砸弯了,根本没办法再用。原本畅通无阻的“运输线”,此刻成了一段段无法通行的废路。

周明远站在铁路旁,看着眼前的景象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他转头看向任天侠,语气里满是兴奋:“老任,你看!这下好了,县城里的鬼子想往外派兵、运物资,难喽!”任天侠点点头,目光望向县城方向,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:“没错!他们现在就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只能缩在县城那片小地方了!以后咱们再慢慢收拾他们,把他们彻底赶出清平!”

周明远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乡亲们,心里满是感动:“还是乡亲们支持咱们啊!有他们帮忙,咱们的仗就好打多了。”任天侠笑着说:“那是因为咱们是为老百姓打仗,老百姓自然会支持咱们。等把鬼子赶跑了,咱们就能让乡亲们过上安稳日子了。”

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,拆铁路的工作也基本完成了。任天侠看着眼前这段被破坏的铁路,又转头对战士们和乡亲们说:“谢谢大家了!今天辛苦大家了!现在咱们先回红石村,跟其他部队汇合,然后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。”乡亲们纷纷点头,有的还笑着说:“不辛苦!只要能打鬼子,咱们干什么都愿意!”

战斗结束后,各连把缴获的物资集中到了红石村的打谷场。打谷场很大,中间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,周围还堆着几垛麦子。此刻,整个打谷场都被缴获的物资堆满了,场面壮观得让人眼热:十几辆日军军车停在一旁,车斗里装满了大米、罐头、军服,大米袋子鼓鼓囊囊的,罐头的铁皮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;几挺重机枪、二十多支三八大盖整齐地摆在地上,枪身上的漆还亮闪闪的,显然是刚出厂没多久;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,里面的子弹、手榴弹鼓鼓囊囊的,透过箱子的缝隙,能看到子弹的铜制弹头;还有几部日军用的电话机、十几辆摩托车,以及药品、望远镜等物资。

战士们围在物资堆旁,眼睛里闪着光,有的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崭新的步枪,有的人则盯着摩托车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可即便心里再喜欢,也没人乱动乱拿——独立团的纪律早就在日常训练中刻进了骨子里,战士们都知道,缴获的物资要统一分配,不能私自占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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