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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整军备战,剑指敌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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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清平,日头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化,玉米叶被晒得卷成了细筒,贴在秆子上蔫蔫地垂着。蝉鸣声嘶力竭地从树梢炸出来,却盖不过独立团驻地里翻涌的喧腾。村外的打谷场上,新入伍的后生们攥着磨得发亮的步枪,枪托抵在晒得滚烫的黄土里,跟着老兵赵铁牛练刺杀。“嘿!哈!”的呼喝声撞在黄土墙上,震得墙皮簌簌掉渣,又弹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玉米地,惊起几只藏在叶缝里的麻雀。

炊事班的烟囱里,炊烟混着小米粥的香气慢悠悠飘出来,黄澄澄的粥汤在大铁锅里咕嘟冒泡,惹得刚跑完五公里的战士们喉头不住滚动。伙夫老张正用粗瓷碗往大盆里盛咸菜,见战士们扛着枪往这边望,扯开嗓子喊:“急啥!粥还得焖三分钟,保证让你们喝上黏糊糊的热乎粥!”更远处的村头,几个光着膀子的孩子举着自制的木枪,枪杆上还缠着红布条,追着一只老母鸡喊“打倒鬼子”,童声脆生生的,像砸在石板上的露珠,溅起满地活泼气。

这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蓬勃劲儿,是从一个多月前“发”出来的。那天,八路军纵队首长率部过境红石村,特意在村西的老槐树下停下脚。磨盘搭成的临时讲台上,首长的蓝布军装被风吹得猎猎响,领口沾着的尘土都透着刚毅,嗓门比夏日惊雷还亮:“乡亲们,战士们!鬼子能靠枪杆子抢咱的地,烧咱的房,但抢不走咱的骨头!清平的汉子、婆娘,骨头都是硬的!咱们人心齐,拧成一股绳,就没有打不跑的侵略者!等把鬼子赶出去,咱的玉米能长得比人高,孩子能安安稳稳上学堂!”

这话像一场盼了许久的透雨,把清平地下埋着的抗日火苗浇得“腾”地蹿高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西王庄的王二柱就带着同村三个后生来了,肩膀上扛着家里唯一的铡刀,刀背还沾着麦秸秆的碎屑,进门就喊:“俺们要参军!跟鬼子拼命去!”邻县被鬼子烧了村子的李老栓,领着十几个幸存的乡亲,背着铺盖卷走了三十里山路,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好几处,一见到营部的哨兵就哭:“同志,带上俺们吧!俺们无家可归了,就想杀鬼子报仇!”

就连驻守城南据点的伪军小队长刘歪嘴,也趁着夜黑风高,偷偷摸进了营部。他把怀里揣着的三八大盖往地上一放,枪托磕得地面“咚”一声响,闷声说:“俺早看不惯鬼子作孽了,上个月还抢了张寡妇家的鸡。俺跟你们干!据点里的布防图俺画下来了,鬼子明天晌午要去镇上运粮,就走东边的土路!”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草纸,上面用炭笔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,连炮楼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就这么着,原先只有三个连、拢共不到三百人的独立营,像埋在墒情正好的地里的种子,一个多月里“疯长”起来——每个连都塞得满满当当,原先能站三个班的营房,现在得挤着四个班,晚上睡觉都得侧着身子;队列拉出来,黑压压一片从村东头排到村西头,足有一千五百人,快赶上一个团的规模了。

武器也不再是“老套筒”凑数。铁匠张守义把自家的铺子搬到了营部旁边,红通通的炉火从早烧到晚,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成了驻地里最热闹的背景音。他带着几个徒弟没日没夜地干,打出来的大刀、长矛闪着寒光,刀把上缠着浸过桐油的布条,握起来又稳又防滑;还把战士们缴获的破枪零件拆吧拆吧,换个枪管、修个枪机,拼成能打响的“新家伙”。乡亲们也不含糊,把家里藏的铜盆、铁犁、旧铁锅全捐了出来,堆在铁匠铺门口像座小山,李老栓摸着自家传了三代的铁锅说:“锅没了能再打,鬼子不赶走,命都没了!”县大队送来几箱从鬼子那里截获的子弹,木箱子打开的瞬间,战士们眼睛都亮了,郑大勇抱起一挺马克沁重机枪,往弹链上压子弹的手都在抖:“这下好了,能跟鬼子硬碰硬了!”

“整编:新番号下的热血奔涌”

这天上午,营部那台老旧的电报机突然“滴滴答答”响个不停,按键声急促得像敲在人心上。通讯员小张脸涨得通红,怀里揣着译好的电报,像揣着团烧得旺的炭火,一头撞进屋里,门帘都被掀得飞了起来:“营长!教导员!上级命令!配合主力打百团大战!咱们负责清平县及周边的破袭战,端掉鬼子的据点,拆了他们的铁路线!”

任天侠一把抓过电报,黑黢黢的脸上瞬间泛着光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他和周明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抑许久的火苗——那是盼着打大仗、打硬仗的火苗,是憋着股劲要跟鬼子算账的火苗。“明远,”任天侠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,声音都发颤了,“你看!上级信得过咱们!咱们现在人够了,枪也齐了,是时候跟上级请示,整编扩编了!得有个‘团’的样子,这样才能放开手脚跟鬼子干一场大的!总不能带着一千五百号人,还叫‘营’吧?”

周明远用力点头,手指在桌上急促地敲着节奏,眼里闪着光:“对!咱们这支部队,早该有个新番号了!战士们盼着,乡亲们也盼着!我这就拟请示电报,把咱们的兵力、武器、训练情况都写清楚,争取早日批下来!”他说着就拽过纸笔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,墨水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,都带着一股子急切。

请示发出去还没两天,批复就到了。那天,红石村的老槐树下挤得水泄不通,树上都爬了好几个半大孩子,枝桠被压得微微晃悠。全营战士穿着浆洗得笔挺的军装,虽然布料是粗麻布,有的还打了补丁,但个个熨得平整;胸前的布制符号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,却没人舍得擦——那是“八路军”三个字,是比啥都金贵的身份。

文书站在临时搭的土台上,土台是用十几块门板拼的,还垫了两层黄土,他清了清嗓子,扯着嗓子宣读,声音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回荡:“奉八路军纵队司令部命令,清平县独立营即日起整编为独立团!下设三个作战营,另设警卫连、侦察连、炮兵连、机枪连、卫生连,全团共计一千五百人!任命任天侠同志为独立团团长,周明远同志为独立团教导员,张守义同志为一营营长,赵青山同志为二营营长,李柱子同志为三营营长……”

“独立团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,紧接着,“独立团!独立团!”的欢呼像浪头一样,一波高过一波,把整个村子都掀了起来。战士们互相捶打着肩膀,有的激动得把帽子扔到天上,有的抱着身边的战友哭,眼里的泪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——他们不再是“营”,是能跟鬼子正规部队硬碰硬的“团”了!是能扛起清平抗日大旗的“团”了!

新做的团旗被两名高大的战士高高擎起,红底黄字的“八路军清平县独立团”在风里猎猎作响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。任天侠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枪,枪身还带着日晒的温度,心里却像揣了块滚烫的烙铁。周明远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,低声说:“老任,你看乡亲们。”任天侠抬头望去,打谷场边的土坡上,乡亲们正举着自家的馍馍、鸡蛋往这边递,李老栓的媳妇抱着刚烙好的油饼,挤到队伍跟前喊:“同志们,吃点饼再训话!有力气才能打鬼子!”

欢呼声里,任天侠和周明远并肩站在队伍前,看着一张张年轻或黝黑的脸,看着那些眼里闪着光、脸上带着笑的战士,心里那本“作战账”早已哗哗翻到了下一页——清平县的鬼子据点,是时候一个个拔了。

“布防:棋盘上的步步为营”

当晚,团部里的油灯捻子被拨得很亮,火苗蹿得有寸把高,把整个屋子都照得通亮。团部就设在红石村最大的关帝庙,原先供着关公的神龛被临时挪到了墙角,换上了一张铺着黄呢子的长桌,那是从伪军小队长家里缴获的,桌角还缺了一块;墙上挂着缴获的半截日军军旗,旗子上的太阳旗被撕了个大口子,算是“战利品展示”,旁边钉着张皱巴巴的清平县地图,地图边缘都卷了边。

任天侠把地图“啪”地铺在桌上,黄呢子桌布都被震得动了动。周明远领着几个营长掀帘进来,鞋帮子上还沾着午后巡防时带的田埂黄土,裤脚卷着,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。“都坐,”任天侠指了指桌旁的长凳,“各营驻地按之前商量的,再把细节砸实。这布防跟下棋一样,一步错步步错,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”

几个营长纷纷坐下,张守义刚一落座,凳子就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——他那身板实在壮实,胳膊比常人粗一圈,坐普通的长凳都显得局促。任天侠手指敲着地图中央的“红石村”,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:“团部就扎在红石村,这里四通八达,去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的据点都方便联络,乡亲们也熟,谁家能藏伤员、谁家有地窖存弹药,都门儿清,隐蔽性好。而且村后有山洞,万一鬼子来轰炸,能藏人藏武器。”

他指尖移向地图左侧,那里标着“李家庄”三个字,旁边画着几个小圆圈,是之前踩好的驻点:“一营营部还留李家庄,营长张守义,你带着三个连,分散驻到周边的马家堡、韩家屯。马家堡挨着鬼子常走的运输道,那条道是鬼子往北边据点送粮送弹药的必经路;韩家屯地势高,村东头有个老砖窑,站在窑顶上能了望十几里地。你们的任务,是把北线的警戒网织密,眼睛瞪大点,耳朵竖起来,鬼子从县城出来的运输队,一辆马车、一粒粮食都别想顺顺当当过去。”

张守义“腾”地站起来,胸脯挺得老高,嗓门带着“淬火”的沙哑,像铁块撞铁块:“团长放心!俺们一营都是‘铁疙瘩’,保证把鬼子的车轱辘钉死在道上!这几天正带着战士们挖交通壕,从马家堡挖到韩家屯,连成片,既能隐蔽,又能快速转移。俺还让铁匠铺的伙计给大伙儿打些梭镖,枪子打完了,近战死磕也不怕!昨天试了试,俺打的梭镖能戳穿三指厚的木板!”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“二营往南。”任天侠的指尖滑向地图下方的山地,那里画着几道蜿蜒的黑线,是狼窝沟的走势,沟岔纵横,看着就易守难攻。“营部就选狼窝沟,那地方山高林密,树都长得碗口粗,鬼子的装甲车开不进去,骑兵也展不开。营长赵青山,你带着三个连分别驻进三道岔、石佛崖。三道岔是临县过来的必经之路,两边山壁陡得跟刀削似的,中间就一条羊肠道,只能容一个人过;石佛崖能俯瞰南边的开阔地,有啥动静一眼就能看见。你们的任务,一是防着伪军从临县那边摸过来增援,二是把咱们往山里运粮的道护好——那是乡亲们省出来的救命粮,不能有半点闪失。”

赵青山是个瘦高个,戴副用铁丝绑过的旧眼镜,镜片上还有道划痕,看着文弱,眼神却像山鹰一样锐利,透着股精明劲儿。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不高却很坚定:“狼窝沟的地形我们摸透了,前儿个带着几个班长钻了一整天,哪里有山洞、哪里有陡坡、哪里能藏人,都记在本子上了。‘三道岔’那地方,正好打伏击,到时候在山壁上堆些石头,鬼子一来就往下推,再配上机枪,保管他们有来无回。这几天正带着战士们练‘麻雀战’,往林子里一钻,三五个人一组,打一枪换个地方,鬼子来了都找不着北!”

任天侠的目光最后落在地图西北方向,那里标着“风陵渡”三个字,是黄河的一处渡口,墨点似的日伪军据点旁边,画着几道波浪线,看着就透着凶险。“三营担子最重,”他的声音沉了些,“营长李柱子,你得留一个连守风陵渡——那是鬼子从河西往这边调兵的要道,也是他们运重型武器的必经之路,绝不能让他们顺顺当当从那儿过来。营部往清平北边挪,选在靠近鬼子据点的陈家洼,那地方离黑风口据点只有三里地,方便摸情况;剩下两个连分驻东岗、西坡,把北部那几个据点的进出路都给我盯死了。咱们要动手拔钉子,先得把笼子扎结实,别让猎物跑了,也别让外头的援军进来。”

李柱子是个敦实的庄稼汉,脸膛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说话带着浓浓的泥土气,却掷地有声:“团长,俺们三营都是‘泥腿子’,最会在地里‘扎根’!陈家洼离鬼子据点近,正好方便俺们摸情况,俺打算让战士们化装成老百姓,白天去据点附近砍柴、种地,把鬼子的岗哨换班时间、做饭时辰都摸清楚。保管把他们看得死死的,别说人了,苍蝇都飞不进去!守风陵渡的连俺也安排好了,选的都是会水的战士,实在不行还能凿冰沉船,绝不让鬼子的船靠岸!”

任天侠点点头,目光扫过三个营长,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都想得挺周全。记住,各营之间要保持联络,白天用鸡毛信,晚上用信号弹——红的是有敌情,绿的是请求支援,白的是任务完成。别各自为战,咱们是一个团,得像攥紧的拳头,打出去才有力气!”

“是!”三个营长齐声应道,声音撞在关帝庙的梁上,嗡嗡作响,连墙角神龛上的尘土都震得掉了下来。

“精锐:各连队的“独门功夫””

部署刚敲定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“噔噔噔”的,还没等门帘被掀开,就听见侦察连连长夏清伦的声音:“团长!教导员!情报摸回来了!重要情报!”

话音未落,夏清伦就像只刚从林子里蹿出来的山猫,浑身是土,裤腿上还挂着几片草叶,脸上一道血痕——那是钻林子时被树枝划的,却毫不在意,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用油布包着的纸条,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,直往下掉。他把油布往桌上一铺,露出几张粗糙的草图和密密麻麻的笔记,纸页边缘都被汗水浸得发皱了。

“团长,教导员,您看!”夏清伦的声音又急又亮,手指在草图上飞快地指点着,“清平北部三个据点,底细全摸清楚了!最东边的大刘庄据点,驻着一个伪军中队,一百零七个人,队长叫王大麻子,是个酒鬼,每天傍黑就抱着酒坛子不撒手,喝醉了还打手下的伪军。夜里岗哨稀松得很,后墙那片芦苇荡,哨兵一炷香才绕一圈,而且那哨兵也爱偷懒,总躲在芦苇丛里抽烟,火光老远就能看见;中间的黑风口据点,是三十多个鬼子的小队,配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,工事修得跟铁乌龟似的,外围有铁丝网,里面还有战壕。不过俺们摸到个规律——他们每天清晨天刚亮,会派十个鬼子去据点外二里地的山泉取水,就走那条窄道,两边都是庄稼地,正好打伏击;最西边的小王庄据点,鬼子和伪军混编,加起来八十多号人,守着一段铁路线,负责看铁轨和桥梁。晚上九点之后,巡逻队就缩回去了,就剩几个哨兵在炮楼里打盹,炮楼的门还没上锁,说是怕夜里起夜麻烦。”

夏清伦越说越兴奋,手指在草图上戳出一个个小坑:“王大麻子的卧室在据点东头,窗户朝南开,晚上就他一个人睡,身边就一个勤务兵;黑风口的重机枪架在据点门口的两个炮楼里,射手是个小鬼子曹长,听说枪法准得很,但每天早上取水都不带枪;小王庄的铁路桥是木头的,桥墩子不结实,用炸药一炸就塌!”

任天侠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把,抓起铅笔在地图上“唰唰”圈出三个据点,红圈把据点标得醒目刺眼:“好!这情报太及时了!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!张守义,你一营抽两个连,今晚半夜就摸进大刘庄和小王庄,对付那些伪军和混编的敌人,动作要快、要静,用刺刀解决岗哨,别开枪,绝不能惊动黑风口的鬼子。拿下大刘庄后,把王大麻子给我抓活的,他肯定知道县城鬼子的底细;小王庄那边,得留一个排拆铁轨、炸桥梁,铁轨拆下来运到铁匠铺,能打不少梭镖和砍刀。”

“是!”张守义狠狠点头,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一拍,“俺这就回去选人手,挑最机灵、刺刀使得最熟的战士,保证跟猫似的摸进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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