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血莲破阵承罪碑(1/2)
血莲悬在剑冢上空,百丈花瓣沾着黑血,每片花瓣上都映着扭曲的剑灵影子,哀嚎声顺着花瓣纹路往下淌。
夜无魇站在莲心,脊椎上的反命轮芯红得发烫,像烧红的铁环绕着骨节转。
每转一圈,就从谷里的断剑中扯出道黑气流,顺着他胳膊灌进半晶化的左肩。
“嗤啦——”
黑气钻进体内,他左半边晶骨更亮了,右眼翻出猩红,像泡在血里的弹珠。
他晶化的左手突然攥紧,指节的硬壳裂了细纹,声音颤得跟骨头磨骨头似的:
“当年宗门长老把我扔进尸坑,我最好的兄弟就躺在旁边,喉咙被魔咬穿,手里还攥着给我的糖。那糖是他省了三天口粮换的。”
黑血从他嘴角流出来,
“他们趴在坑边喊‘想活就吃他的骨’,我嚼碎骨的时候,糖在怀里化了,粘在手上,跟洗不掉的血似的。”
他猛地抬头,猩红的右眼扫过
“今天,我要让这十万剑灵,全变成我‘万劫不灭体’的养料!我再也不想当那个只能啃骨头活命的小孩!”
林啸天站在息连在一起。
他想起小哑巴脖子上的龙纹佩,想起柳烟儿散掉的血雾,冷喝:
“你不是跟命对着干,是想把天下人都当祭品,自己当新暴君!”左手往前一压,“动手!”
话音刚落,烈阳子先冲出去,赤甲裹着火焰劈向血莲的阵角。
剑风扫过地面,碎石都烧得冒火星,可刚碰到阵边的血光,就被一股劲弹回来——“砰”的一声,烈阳子连退三步,赤甲上的火灭了一半。
“这阵壳硬得邪门!”他吼道。
影十三没吭声,身形一晃钻进地底,想从阵底偷袭。
刚挨近莲根,地面突然冒出好多血丝,像毒蛇一样缠上他脚踝,往识海里钻。
“哼!”
他闷哼一声,手指凝出暗刃斩断血丝,可半透明的身子已经缠上好几道,连躲都不灵活了,只能从地底爬出来。
其他剑仆也各出本事:屠岳举着巨刃砸血莲花瓣,刀刃刚碰到就被粘住,黑血顺着刃口往上爬;
寒漪凝出冰箭射阵眼,冰箭没到一半就化成水汽;
莫问双剑乱舞,剑气砍在阵上,只留道浅痕就散了。
双环夫妻背靠背站着,丈夫的环剑挡开飞过来的血珠,妻子的柔剑护在寒漪旁边,有默契地扫开靠近的血雾。
“这么打不行,得找阵眼。”
白羽剑灵云渺往前站了步,他穿件半旧的书生袍,蹲下身捏起片从阵里飘来的血丝。
手指捻着血丝转了半圈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血丝里裹着淡淡的忏悔符文味,还有股烂掉的精魄味。
他顺着血丝飘来的方向看,见东南方立着块歪歪的古碑,碑上“承罪”俩字模模糊糊,碑脚的断剑缝里正渗黑血,血丝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。
“阵眼不在莲心,在那‘承罪碑’底下。”
云渺的声音很稳,指着碑身说,
“这碑是当年一百个堕落剑修立的,表面刻着忏悔的话,其实把自己的精魄封在碑下当阵的底子。你看碑脚的黑血,里面裹着的符文,正把精魄往上送,给夜无魇抽用。”
林啸天眼睛一亮,立马下令:
“屠岳、莫问,你们俩正面上,屠岳你砸莲瓣引他注意,莫问你用快剑挡他的血刃;影十三,绕到碑后面断地脉,这次别硬冲,用暗劲慢慢渗;寒漪,冻住碑脚的血流主脉,双环夫妻护着她;烈阳子,跟我去砸碑!”
“好!”
屠岳第一个应,巨刃往地上一砸,震得断剑都跳起来,“夜无魇,爷爷在这儿!有种来打!”
他举着刃冲向血莲,莫问跟在他后面,双剑舞出银网。
夜无魇刚从莲心射出三道血刃,就被莫问的剑劈成碎片。
“屠岳,专心砸,暗器我来挡!”莫问喊。
夜无魇果然被引住,反命轮芯转得更快,从莲心射更多血刃,可大半都被莫问挡下来。
他怒吼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
注意力全在正面,没发现影十三已经绕到碑后。
影十三贴着碑身蹲下,手指凝出细得像头发丝的暗劲,慢慢往碑底的地缝里刺。
“嗤”的一声,地缝里冒出黑血,地脉断了一半。
可刚想补第二下,碑底突然钻出好几道血傀儡,青面獠牙地扑过来。
“找死!”
影十三挥暗刃斩碎傀儡,可地脉只断了一半,还在往阵里送精魄。
寒漪也动了,双环夫妻背靠背护在她前面,丈夫的环剑劈碎靠近的血雾,妻子的柔剑缠住漏网的血丝。
寒漪站在碑前,双手结印,冷白的寒气从身上冒出来,顺着碑脚往地下钻。
“冻!”
她轻喝一声,碑脚的黑血瞬间结冰,连地底的血流主脉都冻住了,碑上的“承罪”俩字暗了几分。
可就在这时,夜无魇突然瞥见碑脚的冰,猛地转头:
“你们想毁我的阵!”
他从莲心往下扑,手里凝出一道血鞭,直抽向寒漪。
寒漪刚冻住主脉,来不及躲,双环妻子的柔剑立马缠上去,却被血鞭劈断。
寒漪侧身挡在碑前,“啪”的一声,血鞭抽在她身上,冷白的影子晃了晃,淡了一半,剑上的霜花开始化。
她却摸着剑笑了,声音轻得像风:“能再跟同伴一起打一次……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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