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剑冢鸣刃召凶魂(1/2)
血色朝阳把荒原染成暗红,风卷着沙粒打在林啸天背上,他没当回事。
左胳膊稳稳托着晕过去的小哑巴,右手时不时摸腰上的布囊,掏出野果捏成泥,喂到孩子嘴边。
黑剑斜挎身后,剑穗上的焦痕还没褪,这会儿却轻轻颤,像有活物在剑鞘里拱。
走到第二日傍晚,小哑巴突然哼了一声,眼睫毛颤了颤。
他抬手抓住林啸天的衣襟,哑着嗓子挤出俩字:“家…东南。”
手指了指东南方,接着又软下去,不过这次没全晕,眼珠在眼皮下轻轻转,像在认方向。
林啸天心里一暖,摸了摸他领口的破玉佩。
那丝镇魔剑意果然更活泛,顺着孩子指尖的方向,轻轻拉着他往前走。
又走了一天,脚下的黄沙慢慢变成灰黑色碎土,空气里飘着铁锈味的腥气。
第四天清早,灰雾突然漫过地平线,一座没边没沿的山谷露出来。
谷里插满断剑,短的只露个剑柄,长的半截扎土里,密密麻麻像片荒林。
风从谷口灌进去,刮过断剑缺口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,像好多人埋在土里哭。
最前头立着块一丈高的无字碑,碑顶上坐着个老人。
只剩右边一条胳膊,枯手拄着铁拐,左边袖子空着晃来晃去,俩眼空得像深潭,正是断臂翁。
林啸天刚走近,老人突然开口,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:“来的,是拿凶剑的?”
“这孩子…得找地方歇会儿。”
林啸天没直接答,指了指怀里半醒的小哑巴。
老人目光扫过孩子领口的玉佩,空眼里竟闪过丝光:
“前朝龙纹佩…也算‘自己人’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这儿不收活人的魂,只收断剑。但你身后的剑,正引着十万兵魂找你。”
林啸天挑了挑眉,抬手把身后的黑剑轻轻往上抬了寸。
“嗡——”
瞬间,山谷炸响惊天剑鸣!
黑雾从黑剑鞘里涌出来,跟谷里的碎剑“嗡嗡”震在一起,黑雾里还映出画面:
三千年前,十万剑修举着断剑冲魔潮,最后一个穿青裙的女人(就是寒漪)倒在谷口,手里攥着半块桃核,喊着“等我师兄…他会来”。
无数道扭曲的黑影从断剑里钻出来,有的像残胳膊,有的像断剑,在空中转圈吼。
断臂翁叹口气,铁拐往地上顿了顿:
“戮仙的气…难怪它会引你到这儿。三千年前,这儿是‘诛魔之战’的收尾地,十万剑修死在这儿,魂粘在剑上散不了。现在你来了,它们要挑主子,要么吃了你,要么被你收了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突然猛震!
七道刺眼的光从谷里钻出来,绕着林啸天飞快转圈。
断臂翁的声音又响起来,指着最前头的红光:
“烈阳子,丹霞宗太上长老,当年被师弟抢《焚天剑谱》,一剑捅穿心窝,剑断三截死在这儿,到现在还记恨‘背叛’。”
又指冷白光:“寒漪姑娘,青霜剑的主人,为等约好的师兄,在谷口守了三天三夜,最后死在魔潮里,手里还攥着桃核。”
剩下五道光也被一一点破:
黑鳞剑灵是玩毒的,被同门诬陷通魔;
白羽剑灵本是送信的,为送军情累死在路上;
无面剑灵是刺客,从没露过脸,只知道为护主子死的;
双环剑灵是夫妻一起修剑,老婆死在他跟前,之后就疯了;
屠岳剑灵以前是山匪,后来投了剑修,为护老百姓断了右臂。
“外人,也配碰剑冢!”
烈阳子的声音像烧红的铁球砸地上,先动手了。
火浪从他身上涌开,带着烫人的热气,直扑林啸天脸。
林啸天抬手要拔剑,脑子里突然一阵剧痛!
戮仙残魄的吼声在神魂里炸响:“它们要抢你身子!要么吞了它们,要么被撕成碎片!”
疼得他眼前发黑,火浪都快烧到衣服了。
他咬着牙松开握剑的手,反而把“戮仙剑狱”敞开。
黑雾裹着刚才映出的战场画面,像张开的大嘴。
同时指尖划破掌心,心头血滴在黑雾上,红光一闪,黑雾突然有了吸力,朝着七大剑灵卷过去。
“想收我们?做梦!”
烈阳子吼着,火浪猛地涨大,撞向黑雾。
火浪刚碰到黑雾,林啸天就觉眼前的火浪突然扭成灰雾,耳边的剑鸣变成厮杀声,连身上的烫感都变成了神魂疼。
再睁眼,已经站在一片没边没沿的灰黑色战场上,七大剑灵的影子立在对面,烈阳子的火浪正烧到脚边,烫得神魂发疼。
“七天。”
烈阳子的声音在战场上飘着,
“扛过我们七个的攻心,才算过第一关。不然,你就死在这儿。”
第一天,烈阳子用火烧他的念头。
火浪里映出好多被戮仙剑杀的冤魂,有老有少,喊着“你用凶剑杀我们,偿命!”
林啸天握着黑剑,在火里站了一整天,神魂被烧得发焦,却没退一步,最后吼道:
“我杀过坏人,也护过老百姓!凶剑在我手里,不是为了乱杀!”剑意冲散了火浪里的冤魂。
第二天,寒漪用伤心事劝他。
冷白光里映出个梳双丫髻的姑娘,站在桃树下挥手,是寒漪的师妹。
“你杀了那么多人,就没后悔过?”
寒漪的声音带着哭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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