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双劫临城，破釜沉舟（1/2）
星光符箓在掌心流转着温凉的触感，仿佛还带着天璇星使那超然物外的气息。林枫握着它，指节微微发白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升腾起的、近乎沸腾的战意。
天璇星使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混沌道种”“载体”“古老存在的觊觎”……这些信息如同一块块沉重的巨石，投入他原本就因母亲重归、大敌环伺而波澜起伏的心湖，激起了更深层的警惕与思索。
然而，影九带来的情报，将这所有的思虑都瞬间压成了最紧迫的现实。
西南，八千里，合体期战魂分身，太阳神庭血日祭坛的气息……目标直指自由之城，直指混沌府！
时间，只剩不到一天。
“府主！”影九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出现在院中，单膝跪地，气息略显急促——这是很少出现在这位顶级暗影身上的情况，“能量反应还在增强！移动速度极快，最多五个时辰，便会抵达自由之城外围！属下已命沿途所有暗哨后撤，以免无谓牺牲。”
“五个时辰……”林枫松开握着星光符箓的手，任由其悬浮在身侧。他抹去嘴角金色的血迹，受伤的右拳上，混沌真元与五行之力交织流转，艰难地驱逐、消磨着那一丝丝顽固的银白寂灭星光。皮肉在缓慢愈合，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星辰寂灭道韵，却如附骨之疽，带来持续的刺痛与虚弱感。
这天璇星使的一指“星陨”，果然非同小可。若非混沌道域雏形玄妙，抵消了大部分威力，又有五行轮转、寂灭相抗，那一指就足以让他重伤失去战斗力。即便如此，他此刻的状态也绝非完好，真元损耗近半，道域受创，右臂暂时无法发挥全力。
而敌人，是古神教的神秘星使（明日便会再次到来），以及正在急速逼近的、至少是合体初期的恐怖战魂！
“影九，起来。”林枫声音沉稳，听不出丝毫慌乱，“将你探测到的所有关于那战魂的信息，详细说来。能量性质？形态特征？有无伴随其他敌人？太阳神庭主力有何异动？”
影九迅速起身，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：“回府主！能量性质极端炽热、暴戾，充满杀戮与毁灭意志，其核心有浓郁的血色与暗金色交织，确与太阳神庭《大日焚天诀》最高奥义‘血日降临’记载的特征相符，但更加古老、纯粹，疑似融入了某种上古战场的凶煞之气。形态尚不清晰，远距离探测只能感应到一团扭曲空间、如血色大日般的能量体，直径约百丈。目前未发现其他大规模敌军伴随，但属下怀疑，太阳神庭主力很可能在战魂吸引我等注意力后，伺机而动。至于太阳神庭本部，根据潜伏最深的内线传来最后讯息，其‘血日祭坛’所在禁地三日前异动冲天，随后归于沉寂，疑似已完成召唤。现任太阳神君及数位合体期长老，目前均坐镇神庭，未见出动迹象。”
林枫目光锐利：“也就是说，来的很可能只是一个被召唤出的、受控或半受控的合体期战魂分身，太阳神庭想用这个代价相对较小、却能造成巨大破坏的‘武器’，来试探甚至直接摧毁我混沌府？”
“极有可能！”影九点头，“合体期战魂分身，虽无真正合体期大能那般灵动与道境感悟，但能量层级与破坏力足以碾压炼虚。且战魂悍不畏死，杀戮本能极强，对阵法、禁制有天然的破坏性，极为难缠。太阳神庭此举，既能避免自身高阶战力直接涉险，又能给予我方致命打击，若战魂得手，他们便可顺势收割；若战魂被阻或被灭，他们也能评估我方实力底牌，再做计较。”
“好算计。”林枫冷笑一声，“看来那阳焚天虽死，太阳神庭里还是有几个明白人的。知道我现在风头正劲，又有月神宫为援，直接开战代价太大，便用这‘死物’来打头阵。”
他负手而立，望着院中因刚才交手而略显狼藉的景象，混沌金梧仍在摇曳，叶片上的金辉似乎黯淡了些。池塘水面尚未恢复平静。
“府主，我们该如何应对？”影九忍不住问道。双重绝境，时间紧迫，他跟随林枫多年，深知这位府主常有惊人之举，但此次危机之巨，前所未有。
林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双眼，心神沉入丹田。
混沌星云核心旋转速度因真元损耗而略有减缓，但依旧稳定。五行道种幼苗微微摇曳，五色光华流转，不断从虚空中汲取五行灵气，反哺核心，也辅助修复着受创的右臂经脉。三尺混沌道域雏形显得颇为黯淡，边界模糊，内部演化景象迟滞，那点银白星光虽已被驱逐大半，残留的道韵依旧影响着道域的稳定。
但他的道心，却如同被百炼的精钢，在双重压力下越发晶莹剔透，坚不可摧。
恐惧？有。面对远超自身境界的强敌，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，本能会产生恐惧。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被激发到极致的冷静与疯狂交织的状态。就像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的钢丝上，下方是深渊，后方有猛虎，唯一的生路，便是向前，在绝境中踏出一条路！
“天璇星使说，我身上的‘混沌道种’可能引来更古老存在的觊觎……”林枫心中念头飞转，“太阳神庭召唤的战魂，充满上古凶煞之气……古神教追寻古神之道……这些，是否有所关联？混沌……古神……上古战场……”
一丝灵光，如同黑暗中的闪电，骤然划过他的脑海！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……”林枫猛地睁开双眼，眸中混沌星芒大盛，竟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璀璨，其中更隐隐有五行轮转、寂灭轮回的虚影沉浮！
“影九，传我命令！”林枫的声音斩钉截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第一，启动混沌府最高防御预案‘归墟之护’！所有非战斗人员、核心典籍、重要资源，即刻通过秘密传送阵，转移至三号备用基地，由婉儿亲自负责！转移完成后，立刻毁掉基地与主府之间的固定传送通道，只保留最高权限的紧急单向传讯符！”
“第二，所有战斗人员，按照‘九宫混沌战阵’预案，立刻归位！星宇领青龙位，主攻伐，调度战堂所有精锐！萧辰领白虎位，主肃杀，统领执法堂及附庸势力高手！慕容雪领朱雀位，主灵动，率剑堂弟子游走策应，专攻破绽！剩余核心长老及各堂主，分领玄武、勾陈、螣蛇等位，各司其职！阵眼核心，由我亲自坐镇！”
“第三，开启府库，将所有储备的灵石、阵基材料、一次性攻击防御符箓、丹药，按战阵分配，全部下发！不必节省，此战若败，一切皆休！”
“第四，暗影阁全体进入‘暗影疾袭’状态！放弃所有外围情报点，力量全部收缩，潜伏于自由之城内外，重点监控太阳神庭可能出现的后续力量，以及……古神教其他可能潜伏的修士！一旦发现，不必请示，可动用一切手段干扰、迟滞，甚至不惜代价进行斩首袭扰！”
“第五，以我的名义，向月神宫母亲处、散修联盟记名师尊处、海皇族蓝汐公主处，发送最高等级求援讯息！但明确告知，敌人乃合体期战魂分身及古神教星使，请他们量力而行，切勿贸然来援陷入重围，可在外围牵制或伺机而动！”
一连五条命令，条理清晰，决断果敢，将防御、撤退、战备、情报、求援等方方面面瞬间安排妥当。更关键的是，其中透出的那股“破釜沉舟，背水一战”的惨烈气势，让影九都感到心神震撼，却又热血沸腾！
“是！府主！”影九肃然领命，身影一晃，便欲融入阴影去传达命令。
“等等。”林枫叫住他，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几个玉瓶和一枚古朴的阵盘，“这些是‘九转回元丹’和‘五行补天丹’，你分发给各堂堂主及核心长老。这‘小虚空挪移阵盘’给你，关键时刻可保命或传递最关键讯息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影九，“此战凶险，暗影阁任务最重，也最危险。告诉兄弟们，若事不可为……以保全自身为要。混沌府可以重建，人才是根本。”
影九身体微微一颤，深深看了林枫一眼，重重点头：“属下明白！府主保重！”说完，身形彻底消失。
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。整个混沌府，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，瞬间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。
平静被打破，紧张的气氛如同无形的潮水，弥漫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。但令人惊讶的是，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慌乱与嘈杂。各堂弟子在各自统领的呼喝下，迅速而有序地奔向预定位置。炼器堂、炼丹堂的弟子们红着眼睛，将最后一批法宝、丹药装箱，送入传送阵。负责转移的非战斗人员，在短暂的不舍与担忧后，也沉默而迅速地踏入光华闪烁的传送门。
林婉儿接到命令时，正在丹房炼制一炉至关重要的“造化生机丹”。她猛地停下法诀，不顾丹炉内即将成型的丹药可能报废，转身就向外冲去。但在门口，她被慕容雪拦住了。
“婉儿妹妹，府主的命令很清楚。”慕容雪一袭白衣，怀抱长剑，清冷的面容上带着罕见的凝重与一丝柔色，“转移之事，关乎混沌府未来根基，必须由你亲自坐镇。这里有我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婉儿眼眶微红，看着慕容雪，又望向林枫闭关小院的方向，“枫哥他……”
“相信他。”慕容雪轻轻握住林婉儿的手，她的手很凉，却带着剑修特有的稳定，“他是林枫，是创造无数奇迹的人。我们会守住这里，等你回来。”她没有说“等你带援兵回来”，因为谁都知道，面对合体期战魂和古神教星使，寻常援兵，杯水车薪。
林婉儿咬紧嘴唇，重重点头，转身奔向传送阵指挥中枢，泪水在转身的瞬间滑落，但她的背影却挺得笔直。她是混沌府的女主人，是林枫的道侣，此刻，她有她的责任。
星宇接到命令时，正在战堂校场指导弟子合击之术。他银色的眸子中星辰虚影一闪，没有任何废话，手中星辰长枪一顿地：“青龙位所属，全员甲等战备，一炷香内，就位！”
萧辰则是在执法堂地牢审讯一个试图潜入的探子。接到传讯符，他眼中寒光一闪，直接一掌拍晕了探子，对副手冷冷道：“按律处置。白虎位所属，随我来！”
整个混沌府，如同一个缓缓收紧的拳头，又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弓弦，压抑着恐怖的力量，等待着石破天惊的那一刻。
而林枫，在发布完命令后，并没有立刻前往位于混沌府地底深处的“九宫混沌战阵”核心阵眼。
他重新盘坐在破碎的青石蒲团位置，挥手布下几道隔绝禁制，然后，将目光投向了悬浮在身边的那枚星光符箓，以及……自己丹田深处，那依旧有些黯淡的混沌道域雏形。
“五个时辰……不，天璇星使明日才到，但太阳神庭的战魂五个时辰后便至。我必须在这之前，恢复状态，并且……找到破局之法，或者，至少增加一分胜算。”
他首先运转《九转混沌诀》，全力吸纳天地灵气，补充损耗的真元。混沌府此刻灵气浓郁无比，更有大阵汇聚，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他体内，被混沌核心疯狂炼化。五行道种幼苗也光芒流转，加速从虚空中汲取对应属性的灵气。
同时，他分出一缕心神，沉入混沌道域雏形内部，仔细体会着那天璇星使“星陨”一指残留的道韵。
那是一种极其精纯、冰冷、寂灭的星辰之力，与寻常星辰的浩瀚、滋养截然不同，更像是星辰走向生命尽头时，爆发出最后、最纯粹的毁灭光辉。其中蕴含的“寂灭”道韵，与他自身领悟的寂灭真意有相似之处，但更加极端、更加绝对，仿佛连“轮回”的可能性都要一并抹杀。
“星辰寂灭……万物终结……这与混沌演化中的‘归墟’之意，似乎有某种相通之处……”林枫若有所思。混沌包容万物，亦孕育万物终结后的“墟”。星辰寂灭，或许也是某种层面上的“归墟”体现？
他尝试引导混沌道域中自身的寂灭真意，去接触、解析、乃至模拟那一丝残留的星辰寂灭道韵。过程十分艰难，那银白星光极其顽固，且位阶似乎很高，带着古神教特有的古老气息。但混沌之力最大的特性便是包容与演化，在林枫持之以恒的催动下，混沌道域缓缓运转，灰蒙蒙的气流如同磨盘，一点点消磨、分解着那点星光，并将其中的道韵碎片吸收、转化。
渐渐地，他那原本偏向于“死亡”、“终结”、“凋零”的寂灭真意，似乎多了一分“冰冷”、“绝对”、“星辰陨落”的韵味，虽然微弱，却让寂灭真意的层次有了一丝提升。相应地，混沌道域雏形在消化了这部分外来道韵后，不仅稳定性有所恢复，那灰蒙蒙的气流中，偶尔竟也闪烁起极其细微的、冰冷的星点微光，虽然转瞬即逝，却让道域的“内涵”更加丰富。
“果然，压力与战斗，才是最好的修炼催化剂。”林枫心中明悟。与强者交手，感受不同的道与法，对自身大道的完善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。
就在他潜心恢复与感悟时，时间悄然流逝。
三个时辰后。
林枫睁开双眼，眸中精光湛然。体内真元已然恢复至八成，右臂伤势在丹药与混沌真元的滋养下好了七七八八，混沌道域雏形虽然范围未能扩大，但内部演化重新变得流畅，且因吸收了一丝星辰寂灭道韵，显得更加深邃玄奥。状态虽未至巅峰，但已有一战之力。
他长身而起，撤去禁制。府内的喧嚣已经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到极致的寂静。绝大多数非战斗人员已经转移，各处建筑都开启了防护光罩，一道道流光在府邸各处特定的节点间流转，那是“九宫混沌战阵”正在预热、勾连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隐隐的空间波动。
林枫神识一扫，便感知到星宇、慕容雪、萧辰等人均已就位，各堂弟子气息凝聚，战意隐而不发。整个混沌府，如同一个匍匐的巨兽，张开了獠牙，等待着猎物。
他一步踏出，身影消失在院中，再出现时，已在地底深处一个巨大的、布满玄奥符文与能量回路的密室之中。这里便是“九宫混沌战阵”的核心阵眼，也是整个混沌府防御与攻击的中枢。
密室中央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、直径约三丈的混沌色光球，光球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、五行生克、寂灭轮回之景。四周有九个稍小的光座，对应九宫方位，此刻已有八道光座被点亮，分别连接着星宇、慕容雪、萧辰等八位主阵者。
林枫出现后，那中央混沌光球光芒大盛，自动分出一道混沌光柱，将他笼罩。他一步踏入光球中心，盘膝坐下。刹那间，他的神识仿佛与整个大阵、与府邸的每一处阵法节点、与每一位主阵者、甚至与所有战阵中的弟子连接在了一起！
一种浩瀚、磅礴、掌控一切的感觉涌上心头。通过大阵加持，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，自由之城方圆数百里的风吹草动都清晰映照心间，更能隐约感受到西南方向，那股令人心悸的、如同血色灾星般急速迫近的恐怖气息！
“诸位。”林枫的声音通过大阵，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主阵者及战阵弟子心中，“强敌将至，此战关乎混沌府存亡，亦关乎我等道途生死。敌强我弱，然，道之所在，虽千万人吾往矣！今日，便让这中域见识见识，我混沌府的风骨！九宫轮转，混沌归一，备战！”
“备战！”星宇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。
“备战！”慕容雪的声音如剑鸣清越。
“备战！”萧辰的声音杀气凛然。
其余主阵者与所有战阵弟子，同声响应，战意冲霄！虽然面对的是合体期战魂，但无人退缩。府主林枫屡创奇迹，带领他们从东域杀到中域，建立基业，这一次，他们依然选择相信，并愿与之同生共死！
时间，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四个时辰后。
西南天际，原本晴朗的天空，陡然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！一股炽热、暴戾、带着浓烈血腥与杀伐气息的威压，如同海啸般滚滚而来，顷刻间笼罩了整个自由之城！
自由之城中，无数修士骇然抬头，看向西南方向。只见天边，一轮巨大的、如同沾满鲜血的“太阳”，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，碾过天空，向自由之城飞来！它所过之处，云层蒸发，空间扭曲模糊，下方的山川草木瞬间枯萎、燃烧、化为焦土！恐怖的威压让城中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瘫软在地，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无不气血翻腾，脸色煞白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！”
“好恐怖的气息！是合体期大能？！”
“不对！是战魂！太阳神庭的‘血日战魂’！天啊，他们竟然把这东西召唤出来了！”
“目标……是混沌府！林枫府主这次麻烦了！”
“快！开启护城大阵！通知所有家族宗门，最高警戒！”
自由之城瞬间大乱，各种防御光罩纷纷亮起，无数修士惊慌地寻找躲避之处，或向城外逃窜。谁都看得出来，一场波及全城的灾难即将降临。
混沌府，地底核心阵眼。
林枫通过大阵，清晰地“看”到了那轮急速逼近的“血日”。直径百丈，核心处是一片粘稠蠕动的暗金色与血红色，仿佛凝固的岩浆与鲜血的混合体，无数扭曲的面孔、破碎的兵刃、战车的虚影在其中沉浮、哀嚎，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与怨气。其能量层级，赫然达到了合体初期顶峰，甚至隐约触摸到合体中期的门槛！
“来了！”林枫心神紧绷，全力催动大阵，“九宫混沌战阵，启！”
嗡——！
整个混沌府剧烈一震，九道粗大的混沌光柱从府邸九个方位冲天而起，在百丈高空交织、融合，最终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、半透明的混沌色巨大光罩！光罩之上，符文流转，五行光华轮转，更有寂灭、轮回的虚影沉浮不定，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吞噬、演化万物的玄奥气息。
几乎在混沌光罩成型的刹那，那轮“血日”便已跨越最后百里距离，如同陨星天降，带着毁灭一切的炽热与暴戾，狠狠撞向混沌府上空！
没有试探，没有言语，只有最直接、最野蛮的毁灭！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无法形容的巨响，瞬间席卷了整个自由之城！仿佛两座太古神山以最狂暴的方式对撞！碰撞的中心，爆发出比真正太阳还要刺目千百倍的光与热！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，所过之处，自由之城外围的建筑物如同沙堡般成片倒塌、湮灭！护城大阵的光芒疯狂闪烁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！
混沌府上空的混沌光罩，被砸得剧烈凹陷，表面泛起无数涟漪，五行光华疯狂闪烁，寂灭与轮回虚影剧烈动荡，仿佛随时可能破碎！光罩下方，整个混沌府的地面都下沉了数尺，建筑摇晃，若非有内部阵法加固，早已崩塌。
阵眼核心，林枫浑身一震，面色陡然潮红，喉头一甜，又强行咽下。八位主阵者同时闷哼出声，修为稍弱的两位嘴角溢血。所有战阵弟子更是感觉气血逆冲，修为较低的当场昏厥过去。
仅仅一次冲撞，便让全力运转的“九宫混沌战阵”几乎达到承受极限！合体期战魂分身的恐怖威力，可见一斑！
“稳住！五行轮转，卸力化元！”林枫厉喝，混沌核心疯狂运转，通过大阵将自身的混沌真元与道域之力灌注到光罩之中。同时，引导光罩上的五行之力急速流转，以相生相克之道，竭力化解、分散那“血日”冲撞带来的毁灭性能量。
光罩上的五行光华如同被点燃般明亮起来，金生水、水生木、木生火、火生土、土生金……五行轮转不息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，将那血色炽热的力量不断导入、分散、消磨。寂灭之力则主动迎上那暴戾的凶煞之气，以终结对杀戮。轮回虚影试图牵引那无尽的怨魂哀嚎，纳入循环。
光罩在艰难地修复着凹陷，勉强维持不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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