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老鲁惊魂,硝糖立功(2/2)
炮仗?沈清欢灵机一动!对了,现在是年底,快过年了!民间有放爆竹(烧竹子)和燃放简易烟花、鞭炮的习俗。但现在的爆竹声响有限,烟花更是简陋。如果她能搞出声音更响、更安全、色彩更鲜艳的“新型烟花爆竹”呢?这玩意儿不涉及敏感军事,贴近百姓生活,还能赚钱!更重要的是,如果能把烟花爆竹的“生意”做起来,尤其是能和宫里、或者达官贵人的年节庆典挂钩,那岂不是一块很好的“护身符”?谁能指责一个“钻研爆竹技艺、与民同乐、为宫廷增光”的官员是“奇技淫巧、耗费国孥”?
思路一通,沈清欢立刻兴奋起来。火药的最佳初期应用场景之一,不就是烟花爆竹吗!安全性相对可控,技术门槛比火铳低得多,市场前景广阔,还能掩护更深入的研究!
说干就干!她立刻调整研究方向,暂时搁置“火铳”相关的高难度测试,转而攻关“新型烟花爆竹”。
目标一:更响的爆竹。关键在于火药配比的微调和颗粒化、压药密度。她调整硝、硫、炭的比例,尝试加入少量不同的金属粉末(如镁粉、铝粉?这个时代没有,但可以用其他东西替代,比如……锡粉?效果待试),以改变燃烧速度和声响。同时,她设计了几种不同形状的纸筒(加强密闭性)和不同的压药方式,测试响度。
目标二:带颜色的烟花。这个时代烟花基本就是火药燃烧本身的黄白色光,顶多加些铁屑、铜屑产生火花。沈清欢记得,烟花颜色来自于金属盐的焰色反应。铜盐是绿色或蓝色,锶盐是红色,钡盐是黄绿色,钠盐是黄色……这个时代,这些金属盐的化合物不好找,但有些天然矿物或原料可以替代。比如,用孔雀石(含铜)研磨成极细粉末,混合火药,或许能出绿色火焰?用朱砂(硫化汞)或赤铁矿粉(氧化铁)试试红色?用草木灰(含钾)试试紫色?虽然纯度不够,颜色可能不鲜艳,但至少是个方向。
她立刻开清单,让“老仆”去搜集各种可能的矿物粉末、金属粉末、甚至一些植物染料粉末。同时,她开始设计简单的烟花“发射筒”和“亮珠”(包裹焰色剂的火药球)结构。
几天后,野狼峪传来鲁师傅的消息:第一根“试验钢管”的毛坯已经锻打成型,内壁粗钻完成,正在进行精细打磨和校直,进展顺利。但鲁师傅也提到,钻削如此长的厚壁钢管极其费力,且对钻头损耗极大,需要更硬、更耐磨的钻头。沈清欢回信,让他先用现有工具慢慢来,钻头材料她来想办法(或许可以尝试用“钦钢”做钻头,或者用钻石粉?这个时代有金刚石,但极其昂贵罕见,只能想想)。
与此同时,“老仆”也带来了沈清欢要的各种“奇怪”粉末:孔雀石粉、朱砂粉、雄黄粉、赤铁矿粉、木炭粉(不同木材烧的)、甚至还有古方炼丹用的“五色石”粉末(成分复杂,估计是各种矿物混合物)等等。
沈清欢开始了她的“化学实验”。过程堪称鸡飞狗跳,笑料百出。
实验一:彩色火焰。她在院子角落(远离房屋和柴堆)搭了个简易试验台,将不同粉末与少量火药混合,装入小纸筒,点燃观察。结果:
孔雀石粉+火药:燃烧时冒出浓烈的绿烟,味道刺鼻,火焰倒是有点绿意,但不明显,而且烟太大,呛得沈清欢眼泪直流,隔壁的狗又开始叫。
朱砂粉+火药:点燃后“噗”一声,冒出大量猩红色烟雾,带着硫磺和汞的怪味,经久不散,把半面墙都染红了,看起来像凶案现场。沈清欢赶紧泼水,结果红水横流,更吓人了。
雄黄粉+火药:燃烧剧烈,火焰亮黄色,但产生大量白色烟雾(可能是三氧化二砷,剧毒!),吓得沈清欢赶紧扑灭,并深刻反省自己作死,雄黄(硫化砷)加热有毒啊!下次绝对不用了!
赤铁矿粉+火药:火焰暗红色,不明显,烟尘很大。
木炭粉+不同火药:基本是火星和黄色火焰,没啥特别。
结论:天然矿物粉末纯度不够,燃烧产物复杂,烟大、味怪、颜色不纯正,且可能有毒。此路暂时不通,需要更纯净的金属盐化合物,目前搞不到。沈清欢暂时放弃彩色烟花,主攻更响、更安全的爆竹和能冲得更高、绽放更大火光的“礼花弹”。
实验二:爆竹增响。经过反复试验,她发现将火药颗粒化后,用多层厚纸紧密卷实,两端用湿黏土封口,只留极细的引信孔,爆炸时声音更闷更响。但问题是,卷制工艺要求高,封口不严容易成“哑炮”或“冲天炮”(只喷火不响)。沈清欢和临时被抓来当助手的“老仆”(被迫戴上厚面罩和皮围裙,样子滑稽)折腾了半天,成品率不到一半,还因为卷得太紧、封口时用力过猛,炸了一个,把桌上的瓦罐崩碎了,好在人没事。
实验三:礼花弹雏形。用硬纸壳做球形外壳,内分两层,下层是推进药(颗粒火药),上层是效果药(火药混合铁粉、木炭粉等,产生火花),中间用隔层分开,效果药中嵌入一根延时引信。点燃后,推进药将球体推上天空,延时引信在空中点燃效果药,炸开火花。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沈清欢做的第一个“礼花弹”,点燃后,“咻”地一声,歪歪扭扭斜着飞出去,撞在院墙上,“嘭”地炸开,火花没多少,倒是崩了一墙黑灰。第二个,直接在地上就炸了,把临时试验台炸了个窟窿。第三个,飞是飞起来了,但没炸,变成一颗“流星”,划过夜空,不知落到哪个倒霉邻居的房顶上了,引起一阵狗吠和叫骂。
沈清欢和“老仆”灰头土脸,面面相觑。搞军火(哪怕是烟花)真是太难了!
就在沈清欢对烟花攻关进展缓慢、有些气馁时,鲁师傅从野狼峪托人带回一个小木盒,里面是几根用油纸仔细包裹的、新打磨好的“钦钢”钻头,以及一张简单的字条,上面是鲁师傅歪歪扭扭的字:“钻头新淬火法,甚硬。管成其一,试爆否?”
沈清欢精神一振!第一根试验钢管做好了!虽然离真正的“枪管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可以测试火药的威力和管壁承受能力了!这才是正事!
至于烟花爆竹……沈清欢看着满院子狼藉和红红绿绿的墙壁,叹了口气。先放放吧,等火药基础扎实了再说。当务之急,是测试这根宝贵的试验管!
她立刻回信:“管宝贵,需谨慎。备厚土掩体,远程引燃,观其破片与形变。我即设法前往。”
是时候,去真正的试验场,搞点“大动静”了。至于烟花爆竹这个“小目标”,看来过年是指望不上了。不过,她在一次次失败中,倒是对火药的燃烧特性、密闭爆炸的规律,有了更直观的认识,也算为“火铳”积累了宝贵经验。
只是……看着镜子里自己再次被熏黑的脸和焦黄的头发,沈清欢欲哭无泪。这烟花没搞成,自己又快成“爆炸头”了。但愿野狼峪的首次“试炮”,能顺利点,至少别再把脸弄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