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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7章 打铁的学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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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晚,胡郎中是在铁匠铺后院的柴房里度过的。

说是柴房,其实堆的柴不多,更多的是废弃的铁料、破铜烂铁,还有各种胡郎中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工具,散发着一股铁锈、煤灰和陈年油脂的混合气味。角落里铺着些干草,上面扔了条又硬又薄、看不出本色的破褥子,大概就是“床”了。

胡郎中奔波逃命一整天,又惊又怕,早已疲惫不堪,也顾不上条件简陋,囫囵个儿躺在干草上,裹紧那件借来的、带着汗味的旧衣服,几乎是倒头就睡。只是梦里也不安稳,一会儿是黑衣人闪着寒光的刀,一会儿是墨大汉凶神恶煞的脸,一会儿又是竹竿、老窝他们抢玉册的混乱场面,最后还梦到自己脚上那双顺来的大布鞋突然张嘴说话,骂他是小偷……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胡郎中就被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“铛铛”声吵醒。是前铺传来的打铁声。

他揉着惺忪睡眼爬起来,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脚底板更是疼得钻心。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,走到前铺。只见炉火已经烧得通红,老陈头只穿了件无袖的汗褂子,露出精瘦却筋肉虬结的胳膊,正抡着一把大锤,狠狠砸在铁砧上一块烧红的铁条上。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,在炉火映照下闪着光。他动作沉稳有力,每一下锤击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,火星四溅,铁块在锤打下缓缓变形。

老头似乎完全沉浸在打铁中,对胡郎中的出现毫无反应。胡郎中也不敢打扰,缩在墙角,看着老头打铁。看了一会儿,他发现这打铁似乎没那么简单。老头并非一味猛砸,而是有节奏地轻重缓急,时而重锤锻打,时而用小锤轻敲调整,时而将铁块浸入旁边水槽淬火,刺啦一声,白气蒸腾。那块原本粗糙的铁条,在他锤下渐渐有了形状,变成了一把厚背柴刀的雏形。

“会拉风箱不?”老头突然开口,手上动作没停。

胡郎中一愣,连忙点头:“会!会一点!”他以前在药铺帮工,熬药看火拉风箱是常事。

“过来,拉。”老头用下巴指了指炉子旁那个硕大的木制风箱。

胡郎中赶紧过去,握住风箱把手,一推一拉。风箱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,炉中火焰随之明灭跳动。

“用力,均匀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吩咐。

胡郎中卖力地拉起来。一开始还好,但拉了不到一刻钟,胳膊就开始发酸,风箱节奏也乱了。老头皱起眉,手中小锤“叮”一声敲在铁砧边上,声音不大,却震得胡郎中一哆嗦。

“手上没劲,下盘不稳,呼吸都乱了。就你这样,敌人还没来,自己先累趴了。”老头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“拉风箱,不是光用手。腰马合一,气沉丹田,借力打力,懂不?”

胡郎中听得云里雾里,拉个风箱还扯上腰马丹田了?但他不敢反驳,只能努力调整姿势,回想以前看武馆师傅练拳时那种沉腰坐马的架势,试着用上腰力,调整呼吸。嘿,别说,虽然别扭,但好像确实省力了点,节奏也稳了些。

老头没再说话,继续打铁。胡郎中就这么一边笨拙地拉着风箱,一边偷偷打量老头和他打铁的过程。他发现老头每次下锤,不仅手臂用力,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微微调整,脚步时而前踏,时而后撤,仿佛在配合锤击的节奏舞动,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感和韵律感。

“看什么看?专心拉!火候不对,这刀就废了!”老头呵斥道。

胡郎中赶紧收回目光,专心对付风箱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柴刀终于成型,老头进行最后的淬火、打磨、开刃。当一把闪着寒光、厚实锋利的柴刀最终完成时,天已大亮。

老头将还有些温热的柴刀浸入旁边一桶黑乎乎的油里,然后捞出来,用一块破布擦拭干净,随手扔给胡郎中:“试试。”

胡郎中手忙脚乱接住,入手沉甸甸,刀身线条流畅,刃口闪着幽光,比他见过的所有柴刀都精致结实。他下意识挥了挥,破空声清晰。

“好刀!”胡郎中由衷赞道,这刀看着就耐用。

“好刀?”老头哼了一声,从墙角一堆废铁里随手捡起一把锈迹斑斑、豁了口、看上去随时会断的旧柴刀,扔过来,“用我新打的这把,砍这把旧的。用全力。”

胡郎中不明所以,握住新柴刀,对着地上那把旧柴刀,用力砍下。

“铛!”

火星迸溅。新柴刀稳稳嵌入了旧柴刀的豁口处,入木三分。但,也仅此而已。新刀被卡住了,而旧刀虽然锈迹斑斑,却并未断裂。

老头走过来,拔出新柴刀,看了看刃口,摇头:“用力不对。只会用死力,不懂借势,不懂卸力。看着。”

他拿起那把旧柴刀,走到铁砧前,将旧柴刀横放在砧上。然后,他举起新柴刀,并未用多大力气,手腕一抖,刀光一闪,轻轻落下。

“嚓”一声轻响,几乎听不见金属交击的声音。那把锈迹斑斑的旧柴刀,应声断为两截!断口整齐光滑,仿佛被利刃切开的豆腐!

胡郎中目瞪口呆。他刚才用尽全力,也只是把新刀卡进豁口。老头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刀,竟然直接把旧刀斩断了?这……这不合理啊!

“看明白了?”老头问。

胡郎中茫然摇头。

“发力,不在力大,在力纯,在力聚于一点,在顺势而为。”老头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,虽然依旧言简意赅,“刀如此,人亦如此。遇事只会硬抗蛮干,死得快。得像打铁,该重时重,该轻时轻,该退火时退火,该淬火时淬火。一味猛砸,铁就废了。”

胡郎中似懂非懂,觉得老头好像在说打铁,又好像在说别的。

老头不再多言,走到水缸边,舀水冲洗身上的煤灰汗渍,然后从里间拿出两个黑乎乎的粗面饼子,扔给胡郎中一个:“吃了,准备出门。”

饼子又硬又糙,刮嗓子,但胡郎中饿了一晚,也顾不得许多,就着凉水,狼吞虎咽吃了下去。老头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啃着饼子,就着一小碟咸菜,喝着自己泡的浓茶。

吃完简单的早饭,老头脱下皮围裙,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服(虽然也打着补丁,但没了油污),又从里间拿出一个用旧布裹着的、长条状的东西背在背上,看起来像把工具。他打量了一下胡郎中那身不合体的行头,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只道:“跟着我,少说话,多看。有人问起,就说是我远房侄子,来学打铁的哑巴徒弟。”

哑巴徒弟?胡郎中一愣,但也只能点头。

老头锁了铺门(其实也就是挂了把锈迹斑斑的锁,防君子不防小人),带着胡郎中,走出小巷,汇入黑水镇清晨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。

胡郎中低着头,亦步亦趋跟在老头身后,心里直打鼓。这就要去见人了?见谁?在哪见?会不会有危险?他偷偷打量周围,发现清晨的黑水镇,已经有了不少人气。早点摊冒着热气,卖菜的农人挑着担子吆喝,行人步履匆匆。似乎没人特别注意他们这一老一少。

老头走得很快,但步伐很稳,专挑人少的小巷走。七拐八绕,走了约莫一刻钟,来到镇子另一头,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区。这里房屋稍好一些,多是青砖瓦房,门口也干净些。

最后,老头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。小院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,两扇黑漆木门紧闭。老头上前,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,三长两短,很有节奏。

过了一会儿,门“吱呀”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中年妇人的脸,肤色微黑,容貌普通,眼神却透着精明利落。她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老头和胡郎中,目光在胡郎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“陈师傅?您怎么来了?”妇人开口,声音平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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