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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 五载云烟游历尽,携徒归岛见星辉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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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元五年(公元93年)的秋天,秦寿带着黄绩,站在了青州东莱郡的一处海边悬崖上。面前是波涛汹涌的渤海,咸腥的海风猛烈吹拂,卷动着他们的衣袂。身后,是五年来走过的万水千山,看尽的世间百态。

五年了。

距离他们离开仙岛,离开那座宁静得近乎凝固的海外家园,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春秋。这五年,对秦寿而言,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瞬,但对黄绩而言,却是从懵懂孩童成长为挺拔少年的关键岁月,也是他认知世界、塑造心性的奠基之时。

五年间,他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大半个北方。从雁门关外的苍茫边塞,到冀州平原的阡陌纵横;从幽燕之地的雄关漫道,到齐鲁大地的礼仪之邦;也曾渡过大河,窥见过洛阳的巍峨宫阙(远远望之,未入城),感受过中原腹地的厚重与喧嚣。

他们走得极慢,有时在一个地方一住便是数月。秦寿除了继续教导黄绩识字明理、算术常识,也开始系统地传授他“长青诀”的基础部分,并根据他的体质和心性,做了适当调整。黄绩学得刻苦,进境颇快,不仅身体日渐强健,心智也愈发开阔沉稳。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小怯懦、只会偷窃求生的“阿狗”,而是一个眼神明亮、举止有度、能写会算、略通养生之理、眉宇间带着一股韧劲与灵气的少年郎。

秦寿的教学也不仅限于书本和功法。他带黄绩看过春日农人播种的辛劳与期盼,看过夏日商贾交易的繁华与算计,看过秋日粮仓满载的喜悦与官府催税的严苛,也看过冬日贫户无衣无食的凄惨与富户围炉赏雪的安逸。他们住过简陋的乡野茅舍,也投宿过繁华的城镇客栈;与田间老农闲话过桑麻,也与落魄文人探讨过诗书;见识过地方循吏的勤勉与无奈,也目睹过豪强胥吏的跋扈与贪婪。

秦寿总是引导黄绩自己去观察,去思考,去发问,然后才给出自己的见解。他们讨论过赋税的轻重与民生的关系,讨论过法律的公正与人情的纠葛,讨论过战争的正义与代价,也讨论过个人在时代洪流中的选择与坚守。黄绩的思维,在秦寿这种开放而深刻的引导下,如同得到充足阳光雨露的树苗,飞快地抽枝展叶,虽然离参天大树还远,却已有了清晰的脉络与独特的角度。

当然,他们也并非总是沉浸在沉重的思考中。秦寿也会给黄绩讲一些有趣的典故传说,各地的风土奇闻。黄绩学得快,记得牢,偶尔还能举一反三,提出些稚嫩却颇有见地的看法,常让秦寿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
这五年,外界也发生了许多事。

永元元年窦宪燕然勒石,功高震主。随后几年,窦氏外戚权倾朝野,愈发骄横。永元四年,和帝刘肇(时年十四)与宦官郑众等合谋,乘窦宪班师回朝之际,一举收捕其党羽,迫令窦宪兄弟自杀,窦氏势力土崩瓦解。这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政治清洗,标志着少年天子开始亲政,也结束了窦太后临朝称制的时代。消息传开时,秦寿与黄绩正在泰山附近游历,听闻此事,秦寿只是淡淡对黄绩说:“权柄如烈火,可烹美食,亦可焚自身。需知‘亢龙有悔’之理。”黄绩若有所思。

北疆方面,窦宪倒台并未影响对匈奴的既定战略。汉军继续清剿北匈奴残余,南匈奴进一步内附安置,边疆总体保持平稳。秦毅在云中太守任上表现出色,安抚流民,整顿防务,开发屯田,政绩卓着,据说已进入朝廷考察的视野。秦寿偶尔通过守夜人渠道得知只言片语,心中慰藉。

西域都护班超经营有方,威德远播,丝绸之路渐复通畅。秦昭在朝中历经窦宪专权与倒台风波,始终谨言慎行,勤于本职,未曾卷入是非,官职稳步升迁,如今已任大鸿胪,位列九卿,主管诸侯及归义蛮夷事务,地位显赫。秦汐与秦安坐镇的守夜人,在暗处与玄冥教余孽的较量持续不断,互有胜负,但组织在新一代领导者(如开阳、玉衡)的辅佐下运转良好。秦玥武艺医术俱精,已成为“影部”年轻一辈的佼佼者。明婳行医着书,足迹更广,声名愈盛,《济世方略》已基本完稿,其中融入的“长青诀”基础养生法门,经她实践推广,颇受百姓欢迎。

这些家事天下事,秦寿大多知晓,却很少对黄绩提及。黄绩只知先生偶尔会收到一些信件,也见过先生在偏僻处与某些气质特殊的人短暂交谈(守夜人外围联络点),但他从不过问,只是默默地将先生的教诲和一路见闻记在心里。

如今,站在渤海岸边,望着无垠的大海,秦寿心中那离岛之初的迷茫与追问,经过五年人间烟火的浸润、对黄绩的教导、以及对世情的深入观察,已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通透、更加坚定的澄明。

他依然没有找到关于“长生意义”的终极答案,或许那答案本就不存在。但他找到了自己当下愿意践行的方式:在漫长的时光里,做一个清醒的观察者,一个智慧的求索者,一个力所能及的帮助者与启蒙者。守护家人,传承知识,惠及值得相助的个体,并在这过程中,不断深化对这个世界、对人性的理解。这便是他此世,在拥有家庭温暖之后,为自己选择的、新的存在姿态。

而此刻,他想回去了。

仙岛,星辉苑,阿莲的坟茔,书房里堆积的典籍,还有那些虽然衰老却依旧让他牵挂的故人(如徐靖的墓),以及岛上忠诚的仆从……五年的漂泊与充实之后,一种对“家”的思念,悄然涌上心头。他想看看岛上的老松是否更加苍劲,想闻闻海风里是否还是熟悉的味道,也想让黄绩,这个他亲手教导了五年的孩子,见见他真正的“家”,或许,也该正式将他引见给家人了。

“先生,我们……要过海吗?”黄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。五年来,他们走过无数山川河流,但从未渡海。他知道先生来自海外,心中对那神秘未知的“先生的家”,早已充满想象。

秦寿收回远眺的目光,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。十五岁的黄绩,身量已到他肩膀,虽然依旧清瘦,但筋骨结实,眼神清澈而坚定,早已褪尽了孩童的稚气,只有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、对秦寿的绝对信赖与孺慕,还保留着些许过去的影子。

“嗯,要回去了。”秦寿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缥缈,却带着一种归家的安然,“回我住的地方,一座海外的岛。”

黄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用力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先生说要回,那便回。无论那座岛是什么样子,只要有先生在,便是好的。

他们没有在岸过多停留。秦寿通过守夜人的渠道,安排了一条可靠的小船和熟识的船工。三日后,在一个晴朗的早晨,小船载着他们,离开了大陆海岸,驶向茫茫东海。

航行起初几日,风平浪静。黄绩对大海充满了新奇,时常趴在船舷边,看蔚蓝的海水、跳跃的鱼群、盘旋的海鸟。他也主动帮船工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,勤快麻利,很得船工喜欢。秦寿则大多时候静坐舱中,或是立于船头,望着前方海天一色的方向,神色平静,唯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近乡情切的微澜。

他知道,这次回岛,与以往不同。他带回了黄绩,这个与他没有血缘、却有着深厚师徒之缘的孩子。他该如何向儿女们介绍?他们又会如何看待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小师弟”?秦寿相信以儿女们的品性,不会苛待黄绩,但难免会有些惊讶与疑问。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。黄绩是他的弟子,他带他回岛,便是承认了他作为“家”中一员的身份。相信时间会让大家慢慢接受。

他也有些好奇,五年过去,岛上变化如何?青柏、茯苓、风信子他们可好?李禾、王荇那些年轻人是否已成家立业?星辉苑的书房,是否又积了灰尘?

小船在海上航行了十余日。这一日午后,一直平静的海面忽然起了风浪。乌云从海平线迅速涌来,天色昏暗,狂风卷起巨浪,狠狠拍打着船舷。小船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,颠簸起伏,险象环生。船工经验丰富,奋力操控,但面对如此猛烈的风暴,也显得力不从心,脸色发白。

黄绩从未经历过海上的风暴,脸色也有些发白,但他紧紧抓着船舱内的固定物,努力保持着镇定,没有惊慌叫喊,只是担忧地看向秦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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