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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1章 三教源流探幽微,孤心渐悟道相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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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,儒家提供了坚实的伦理基础与社会责任框架,让人在现世生活中有所依凭,安顿身心。道家则提供了超越世俗、顺应自然、养护生命的智慧与法门,有助于人在纷扰中保持内心的宁静与自由。佛教则直指生死根本,提供了对苦难的深刻洞察与超越轮回的终极愿景,让人在面对生命无常时,有更深的慰藉与解脱的可能。

“或许,”秦寿在某日的笔记中写道,“三家并非水火不容,而是针对人生不同层面、不同阶段的需求,提供了不同的视角与解决方案。入世则儒,养生则道,出世则佛?抑或,真正的‘道’,本就贯通三家,只是凡人智慧有限,各执一端,遂成门户?”

这个想法让他兴奋。他开始尝试跳出具体经文的桎梏,以更抽象、更本质的视角去提炼三家思想的核心精髓。

儒家精髓,在他看来,在于一个“仁”字,发端于恻隐之心,推及家国天下,最终追求的是“己立立人,己达达人”的和谐境界。其核心是“关系”与“责任”。

道家精髓,在于一个“道”字,强调顺应自然本性,无为而无不为,追求的是个体生命与精神的最大自由与长久。其核心是“自然”与“自由”。

佛教精髓,在于一个“空”字(或“般若”),看破缘起性空,破除我法二执,追求的是究竟的解脱与寂静。其核心是“超越”与“智慧”。

那么,能否找到一条路径,将这“仁”、“道”、“空”贯通起来?能否以仁心处世,以道法养身,以空慧观心?能否在承担现世责任的同时,保持精神的超脱与自由?能否在直面生死苦难时,既不沉溺于悲苦,也不陷入虚无的寂灭,而是获得一种更通透、更从容的智慧与力量?

这些问题,没有现成的答案。秦寿知道,这或许将是他余生持续思考、实践的课题。但这探索本身,已经极大地丰富了他的精神世界,让他在怀念阿莲的悲伤之外,找到了一个更为广阔、更具深度的思想空间。

他开始尝试将一些初步的领悟,融入日常生活与写给儿孙的信中。给秦昭的信里,他会提醒他为政当怀仁心,亦需懂得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的适度无为;给秦毅的信中,他会告诫他勇猛之余,需明“兵者不祥之器”的道理,更要修炼心性,不为杀伐所染;给秦汐和秦安的信中,他会谈及守夜人职责重大,需有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”的担当,但也要注意“张弛有度”,以道法自然的心态应对压力;给明婳的信里,他会赞赏她医者仁心,正是儒家“仁术”的体现,同时鼓励她在采药行医中体会“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”的道家境界。

儿女们收到这些夹杂着三家思想的信件,起初有些惊讶,但细细品味,又觉父亲/祖父的见解愈发深邃圆融,往往能于寻常道理中,点出更深一层的意蕴,对他们各自面临的困境,提供了更具穿透力的视角。他们隐约感觉到,父亲/祖父在经历丧妻之痛后,似乎在精神境界上,又踏入了一个新的、难以测度的领域。

这一日傍晚,秦寿放下手中的《庄子·齐物论》,走到庭院中。暮春的风带着花香与暖意,老松新发的针叶在夕阳下泛着油绿的光泽。他仰头望天,云卷云舒,自由变幻。

心中忽然一片澄明。

他想起了阿莲。思念依然存在,疼痛并未完全消失,但此刻,在这份思念与疼痛之上,似乎多了一层更宽广的、如同天空般的包容与理解。阿莲的一生,是仁爱的(对家人,对村民),是自然的(渔家女的纯朴),也是面对生死时坦然接受的(临终前的安宁)。她或许不懂什么儒释道的大道理,但她用生命实践了其中最本真的部分。

而他,这个拥有漫长生命与强大力量的长生者,或许终其一生,也无法完全达到那种本真。但他可以学习,可以思考,可以尝试在精神的层面,去接近、去融合那些人类智慧中最璀璨的光芒,以此来滋养自己因长生而可能日益干涸的心田,来对抗时间带来的虚无与孤独,来为那份对阿莲的永恒怀念,找到一个更具深度与韧性的承载方式。
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他低声吟诵出这句并非儒释道任何一家的诗句,嘴角却泛起一丝平和的笑意。

求索的对象,不再是外在的功业、力量或敌人,而是内在的心性、智慧与那贯通天人的“道”。这条道路,或许比他之前任何一世走过的路都更加漫长,也更加孤独,但此刻的他,心中却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沉静而坚定的力量。
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与庭院中那株老松的影子交错在一起。书房内,那些凝聚了无数先贤智慧的竹简帛书,静静地躺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,等待着主人下一次的翻阅与对话。

海潮声起,夜幕将临。仙岛之上,一位长生的求道者,正以他自己的方式,继续着这场没有终点、却充满内在光亮的孤独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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