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山路崎岖(2/2)
四人对视一眼,齐声低吼:“能!”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
“好!”沈牧之不再犹豫,“跟我来!”
队伍再次改变方向,钻进了更加茂密的原始丛林。这里根本没有路,全靠沈牧之多年前的记忆和经验摸索前行。荆棘划破衣衫,露水打湿鞋袜,但没有人抱怨一声。**
最艰难的是一处近乎垂直的陡坡。坡面湿滑,布满青苔,只有几处岩缝和突出的树根可以借力。抬着担架根本无法通过。
“用绳索,把国公绑在我背上,我背他上去。”陈默说道,不容分说就开始解身上的绳索。
“你的伤…”沈牧之担忧道。**
“死不了。”陈默已经将绳索套好,“来两个人在旁边护着,万一我撑不住,接一把。”**
没有更好的办法。众人小心地用绳索将陈静之牢牢缚在陈默背上。陈默试了试,感受着背后沉甸甸的重量和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心跳,深吸一口气,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,开始向上攀爬。**
左肩的伤口在用力时迸裂,鲜血迅速染红了绷带,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。但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,稳稳地向上挪动。脚下是湿滑的岩石,手中是不知是否牢固的藤蔓,每一步都惊心动魄。
沈牧之和另两名身手最好的亲兵紧跟在旁,手臂张开,随时准备接应。下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**
终于,陈默爬上了陡坡顶端,将陈静之小心放下,自己也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白得吓人。立刻有人上来帮他重新包扎伤口。
接下来,其他人也陆续爬了上来。当最后一人登顶时,东方已经亮起了晨曦,金色的阳光穿透林隙,洒在众人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上。
站在坡顶望去,只见前方山势略缓,一片林木掩映中,隐约可见一角飞檐和袅袅青烟。**
“那就是伏虎寺的后山。”沈牧之指着那飞檐,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沙哑。**
目的地就在眼前。但众人心头的紧张并未消散。寺院近在咫尺,但“星宫”的杀手,是否也已经张网以待?
“陈老,国公如何?”沈牧之急切地问。
陈老军医探了探陈静之的鼻息和脉搏,眉头紧锁:“脉象更弱了…必须立刻施救!”
“走!”沈牧之一挥手,“留两个人在此警戒,其他人,跟我护送国公入寺!”**
队伍再次前行,这一次,脚步更急,心情更迫。
就在他们即将接近伏虎寺后墙时,异变陡生!**
侧前方的树丛中,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!紧接着,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,手中兵刃寒光闪闪,直取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担架!**
“敌袭!保护国公!”沈牧之一声暴喝,长刀出鞘,迎向最前面的一道黑影!
陈默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刀,但他的目标不是杀手,而是猛地扑到担架上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陈静之!
“噗噗噗!”几支弩箭钉在他的背上,幸好有皮甲挡了一下,入肉不深。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闷哼一声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!沈牧之带来的亲兵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,虽遭突袭,却毫不慌乱,迅速结成圆阵,将担架和陈老军医护在中间,刀光闪烁,与黑衣杀手们战在一处。
这些杀手人数不多,大约十余人,但个个身手不弱,配合默契,显然是精锐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不顾一切地攻击担架!**
“他们是冲国公来的!不能让他们靠近!”沈牧之刀法凶悍,连劈两人,但更多的杀手涌了上来。**
就在此时,伏虎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!**
“当——”钟声悠扬,在晨雾缭绕的山林间回荡。
紧接着,寺院后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数名身穿灰色僧衣、手持齐眉棍的武僧鱼贯而出,为首一名中年僧人目光如电,声如洪钟:
“阿弥陀佛!何人在我佛门清静之地械斗?”
黑衣杀手们见状,为首之人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,剩余的杀手立刻虚晃一招,扔出几枚烟雾弹,借着烟雾掩护,迅速退入林中,消失不见。**
烟雾散去,只留下地上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。沈牧之等人也是人人带伤,气喘吁吁。
那中年武僧带人走近,目光扫过满身血污的众人,最后落在被陈默护在身下、面如金纸的陈静之身上,眉头微微一皱。**
“各位施主,这是…”
沈牧之强撑着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在下嘉定卫指挥佥事沈牧之,有要事求见了尘禅师!我这位…这位朋友身受重伤,命在旦夕,恳请禅师施以援手!”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的古旧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
那武僧看到令牌,眼神微微一动,合十道:“原来是沈将军。小僧慧明,乃本寺知客僧。诸位请随我来,了尘师叔祖正在后山草庐清修,小僧这就派人通传。不过…”他看了眼陈静之,“师叔祖已多年不问世事,是否愿意出手,小僧不敢保证。”**
“多谢慧明师父!”沈牧之大喜,“烦请快些通传,我这朋友…怕是撑不了太久了!”
众人抬起担架,跟随慧明和几名武僧匆匆进入伏虎寺后门。寺内清幽,晨钟暮鼓,檀香袅袅,与刚才的血腥厮杀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但陈默的心并未放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杀手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伏虎寺周围静谧的山林。**
那些人,真的退走了吗?还是说,这佛门净地之中,也并不安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