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夜谋与暗流(2/2)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牧之稳住心神,开始奋笔疾书。他久在军中,文笔简练却条理清晰,很快将事情经过、“星宫”的情报、以及对朝中可能有内应的怀疑一一写明。
写毕,他吹干墨迹,小心封入一个特制的防水火的牛皮信囊,盖上自己的指挥佥事官印和私章,递给陈默。
陈默接过,贴身藏好,道:“此事我会安排最可靠的弟兄去办。另外,沈将军,国公上峨眉山求医之事,务必保密。我担心…对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了二十名绝对可靠的老弟兄,都是跟我多年出生入死的。”沈牧之道,“明日黎明前动身,对外只说我旧伤复发,上山静养几日。”
“我与将军同去。”陈默道。**
“你的伤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陈默摇头,“保护国公,是我的职责。而且,我对那些人的手段更了解。”**
沈牧之看了看他苍白却坚毅的脸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他又对王镇道:“我走后,府中一切事务由你暂代。加强戒备,尤其是那几个俘虏,看好了,不能出任何纰漏。还有,暗中查一下刘通判和李参议最近的动向,特别是他们和哪些商号、江湖人来往密切。”**
“末将明白!”王镇肃然应道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:“将军,陈老让人传话,说国公爷…似乎有些不好!”
众人脸色大变,霍然起身,急忙向陈静之的卧房赶去。**
卧房内,气氛凝重。陈老军医正满头大汗地施针,床上的陈静之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急促而微弱,嘴唇干裂,身体不时抽搐一下。
“陈老,怎么回事?”沈牧之急问。
“气血逆冲,淤血攻心!”陈老军医声音发颤,“国公爷心脉本就受损,刚才一口淤血堵在心窍,若是冲不开…只怕撑不到天亮!”
“什么?”众人如遭雷击。
“让开!”陈默推开众人,冲到床前,看着陈静之痛苦的神色,眼睛赤红。他猛地转身,对沈牧之嘶声道:“不能等了!现在就上山!”
“可是国公他…”沈牧之看着陈静之的样子,心乱如麻。**
“在这里也是等死!”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上山,还有一线生机!马车铺厚软些,陈老随行照看!”
沈牧之看了看陈老军医,陈老军医沉吟片刻,咬牙道:“挪动确有风险,但留在此地…老朽确实无能为力了。或许…了尘禅师真有回天之术。”
“好!”沈牧之不再犹豫,“王镇,立刻去准备!半个时辰后,从后门出发!陈老,麻烦您再想法稳住国公的病情!”
整个指挥佥事府顿时紧张地运转起来。不到半个时辰,一辆外表普通、内部却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已经准备就绪。二十名精锐亲兵换上便服,牵马在后门等候。陈静之被小心地抬上马车,陈老军医带着药箱同车照看。
沈牧之也换了一身朴素的深色衣袍,佩刀挂在马鞍旁。陈默和另一名伤势稍轻的“影子”也骑上了马,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毅。**
“出发!”沈牧之低声下令。**
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后门,融入嘉定州城沉沉的夜色之中。街道寂静,只有马蹄和车轮声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回响。
他们没有注意到,在街角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车队离去的方向。等车队走远,那人悄然退入黑暗,很快,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,从一处宅院的后窗飞出,消失在夜空中,飞向峨眉山的方向。**
夜,更深了。前路茫茫,吉凶未卜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