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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章 龙争虎斗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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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静之不再看他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其他出言指责的官员:“还有哪位大人要指教下官的‘罪状’?不妨一一道来。下官这里,别的没有,各府县的田亩黄册副本、漕运盐课账目抄本、涉案人员供词,倒是带了不少。正好趁着今日陛下、殿下在此,诸公也都在,咱们一件件、一桩桩,对个清楚,辩个明白!如何?”

寂静!死一般的寂静!

所有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官员,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他们没想到,陈静之竟敢在这御宴之上,当着皇帝与摄政王的面,如此赤裸裸地撕破脸皮,将那些见不得人的底细一一抖落出来!他难道就不怕犯众怒,不怕日后在朝中寸步难行吗?!

徐文爵脸上的冷笑僵住了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知道,这第一波攻势,彻底失败了。陈静之不仅不怕,反而以更强硬、更犀利的姿态,将了他们一军!他手中那些证据,就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易开口。

陈昊怔怔地看着殿中昂然而立的少年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。这就是直面污蔑、以事实为剑的力量吗?这就是皇叔所说的“刮骨疗毒”的勇气吗?他忽然觉得,自己坐在这高高在上的龙椅上,却远不如真实,来得有力量。

“够了。”一直沉默的摄政王陈显,终于放下酒杯,淡淡开口。

两个字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中。

所有人都浑身一颤,低头屏息。

陈显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些面色各异的臣子,最后落在陈静之身上,声音平静无波:“陈爱卿,你辛苦了。江南之事,朕与陛下,自有公断。今日是接风宴,不谈公事。都坐下吧。”

“臣,遵旨。”陈静之躬身一礼,从容退回座位。

那些站出来的官员,如蒙大赦,灰头土脸地坐了回去,再不敢发一言。

宴席继续,但气氛却已完全变了。丝竹声依旧,歌舞依旧,但每个人心中,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陈静之刚才那番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划开了江南官场表面的歌舞升平,露出了底下脓血横流的疮疤。

徐文爵低着头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。他知道,文的不行,只能来武的了。父亲的计划,必须提前!绝不能让陈静之活着离开南京!

宴终人散。

陈静之被小太监引着,前往宫中临时安排的住处。行至一处僻静的廊庑下,阴影中忽然闪出一人,拦在他的面前。

是冯保。

“陈大人。”冯保低声道,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,“殿下有请,请随咱家来。”

陈静之目光微闪,点头:“有劳冯公公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重重宫阙,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偏殿。殿内灯火通明,只有摄政王陈显一人,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“臣陈静之,参见殿下。”陈静之躬身行礼。

陈显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今日宴上,你很威风。”

“臣不敢。”陈静之平静道,“臣只是据理力争,以正视听。”

“据理力争?”陈显缓缓转身,目光如深潭,看着他,“你可知,你今日一番话,将整个江南官场,不,是将大半个朝堂,都得罪死了?”

“臣知道。”陈静之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,“但臣更知道,若不得罪他们,就要得罪天下百姓,得罪江山社稷。两害相权,臣取其轻。”

陈显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:“好一个‘取其轻’。陈静之,你很好。比朕想象的,还要好。”他走到案前,拿起一份密报,递给陈静之:“看看这个。”

陈静之接过,快速浏览。密报上写着,三日前,魏国公府暗中调集了大批死士与江湖亡命,潜入南京。同时,南京守军中,有数位中低级将领近日行为异常,与魏国公府往来密切。更有迹象表明,城外紫金山中,似乎藏有一支不明武装。

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陈显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
“是。”陈静之放下密报,脸色凝重,“而且是狗急跳墙,图穷匕见。他们选择在陛下与殿下南巡驻跸南京时动手,所图甚大。恐怕……不止是要杀臣。”

陈显眼中寒光一闪:“你是说,他们敢对陛下与朕不利?”

“未必敢直接弑君。”陈静之摇头,“但制造混乱,挟持陛下与殿下,逼迫朝廷妥协,赦免其罪,甚至……清君侧,废新政,是有可能的。毕竟,南京是他们的地盘,经营数十年,根深蒂固。”

“你怕了?”陈显看着他。

“臣不怕。”陈静之坦然道,“臣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。而且,臣怀疑,魏国公背后,还有人。单凭他一家,未必有这个胆子与能力,在陛下与殿下驻跸之地行此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
“‘清流会’?”陈显吐出三个字。

“是。”陈静之点头,“臣在追查‘秋水印’时,发现一些线索,指向宫中与二十年前旧事。臣怀疑,这个组织,并非单纯的贪腐集团,其背后,可能牵扯到更深的政治阴谋,甚至……是前朝余孽,或宗室中的某些人。”

陈显沉默了。他背着手,在殿中踱步。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在墙壁上晃动。

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良久,他停下脚步,问道。

“线索凌乱,尚无铁证。”陈静之诚实道,“但种种迹象表明,这次南巡,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,也是最后的机会。他们不会放过。”

“朕知道了。”陈显转身,看着他,“你在南京,有多少人可用?”

“明面上,有臣带来的五十名护卫,以及赵铁暗中招募、训练的三百‘暗影’。暗中,南京守备太监王振可提供一些内应,但其麾下净军人数不多,且难保完全可靠。城外,镇江、常州、扬州三卫兵马,经臣整顿,可抽调五千精兵,但需殿下手令方可调动,且远水难解近渴。”

“五千……加上朕带来的三千京营精锐,共计八千。”陈显沉吟道,“南京城内,魏国公可直接控制的兵马,约有两万。但其中多少是死忠,多少是被蒙蔽,尚未可知。硬拼,我们不占优势。”

“所以,不能硬拼。”陈静之目光锐利,“必须擒贼先擒王!在他们发动之前,先控制住魏国公府,擒拿徐辉祖!只要徐辉祖伏法,其党羽必作鸟兽散!”

“谈何容易。”陈显摇头,“魏国公府戒备森严,高手如云。强攻,伤亡必大,且易打草惊蛇。若让他逃了,或狗急跳墙,挟持陛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那就引蛇出洞。”陈静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他们不是想在陛下与殿下驻跸期间动手么?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!”

陈显目光一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陛下南巡,按制,当于三日后,赴孝陵祭拜太祖。”陈静之缓缓道,“孝陵在城外紫金山,路途虽不远,但山路崎岖,易于设伏。这,是他们最好的机会,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!”

陈显盯着他,缓缓道:“你要以陛下与朕为饵?”

“臣不敢。”陈静之躬身,“臣只是以为,与其坐等贼人在城内发难,祸乱京城,不若将战场移至城外,一举歼之!至于陛下与殿下安危……”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臣愿以性命担保,必保陛下、殿下万全!此计,需陛下与殿下配合,演一场戏。”

陈显久久不语,殿内只剩烛火噼啪声。这是一场豪赌!赌的是陈静之的判断与能力,赌的是八千对两万(甚至更多)的胜算,更赌的是皇帝与他自己的性命!

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陈显再次问出这个问题,语气却比刚才凝重了十倍。

“若计划周详,准备充分,里应外合,”陈静之一字一顿道,“七成。”

“七成……”陈显闭上了眼睛。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“朕信你一次。说说你的计划。”

陈静之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谋划,详细道来……

窗外,夜色如墨。南京城的万家灯火,在远处闪烁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即将张开血盆大口。

风暴,即将以最猛烈的方式,降临这六朝古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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