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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开府建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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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和十五年,五月十八,苏州。

拙政园深处,原本郑家的“远香堂”,如今被征辟为钦差总督江南行辕。匾额高悬,“钦命总督江南等处清丈田亩、整顿漕运盐政、兼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、加兵部右侍郎衔陈”一行金字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,却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进出者的心头。

园内不复往日的诗酒风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与忙碌交织的氛围。皂吏快步穿行,书吏伏案疾书,军士持戟肃立。辕门外,车马络绎不绝,江南诸省的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乃至知府、知县,凡在五百里范围内的,皆奉旨前来谒见。

这是陈静之开府建衙的第一日。

他端坐在正堂上首的紫檀木公案后,身着绯色孔雀补服,头戴乌纱帽,腰系玉带。面容依旧年轻,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隽,但眉眼间的沉静与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威仪,却让任何进入此间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呼吸,恭谨肃立。

“浙江布政使司左参政李如松,参见陈大人!”一名四品大员率先出列,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。他是浙江仅次于布政使的实权人物,此刻却额头见汗。谁都知道,这位年轻的“陈中丞”、“陈部堂”,手握王命旗牌,有先斩后奏之权,生杀予夺,尽在一念之间。

“李参政免礼。”陈静之声音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浙江钱塘、仁和二县,鱼鳞图册与实有田亩相差几何?去年漕粮亏空三成,缘由何在?给你一炷香时间,说清楚。”

李如松浑身一颤,他没料到陈静之不按常理出牌,不问风土人情,不问政务概要,开口便是最要命的田亩与漕粮亏空!他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,搬出天时不利、胥吏贪墨等陈词滥调。

陈静之耐心听完,只问了一句:“天时不利,为何相邻嘉兴府丰产?胥吏贪墨,你这参政,是如何监察的?”

李如松汗如雨下,无言以对。

“退下。”陈静之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下一人,“松江府知府张浚。”

“卑职在!”松江知府张浚连忙出列,他是进士出身,素有干吏之名,但此刻也心中打鼓。

“松江棉纺甲于天下,然去岁商税仅完成七成。据闻,有豪商勾结市舶司吏员,以走私避税。你可知情?可曾查处?”陈静之的问题,再次直指要害。

张浚脸色发白,他知道这事,但涉事豪商与南京某位勋贵有亲,他不敢深究。此刻被当面质问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回大人,此事……此事下官已有耳闻,正在查证……”

“查了多久?可有进展?”陈静之追问。

“已查三月……尚无确凿证据……”张浚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三月,足够一船生丝运到倭国了。”陈静之淡淡一句,却让张浚如坠冰窟。“此事本官会派员协查。你配合便是。退下。”

一个上午,十余位地方大员挨个被问询。陈静之不问虚文,只抓实务,句句不离钱粮、刑名、吏治,且数据详实,切中肯綮,仿佛对江南每个府县的情形都了如指掌。凡有推诿、敷衍、谎报者,轻则厉声斥责,重则当场摘去顶戴,交有司论罪!

雷霆手段,震慑全场!原本还存着几分轻慢、几分观望心思的官员,此刻个个噤若寒蝉,脊背发凉。这位少年总督,绝非纸上谈兵的书生,而是手握利剑、洞若观火的实干能臣!其精明强干,手段老辣,远超他们的想象!

午后,陈静之并未如众人所料继续召见官员,而是下令:“即日起,行辕设‘政务厅’、‘刑名厅’、‘钱粮厅’、‘监察厅’。各厅主事,由本官亲自遴选任命。江南各省、府、州、县,凡涉及清丈田亩、整顿漕运盐政事宜,一律行文至对应各厅,不得延误。原有衙门,照常运转,然需受行辕节制。”

此令一出,再掀波澜!这等于在江南现有官僚体系之外,另立了一个直属于他的权力中枢!“政务厅”总揽清丈田亩;“钱粮厅”专司漕运、盐课、税赋核查;“刑名厅”审理相关案件;“监察厅”则监督各级官员,有风闻奏事、直达天听之权!四厅如同四把利刃,直接切入江南的肌体!

更让地方官员胆寒的是陈静之的用人。他并未从京城带来多少亲信,反而大量启用江南本地的中下级官员、不得志的士子、甚至精通钱谷刑名的胥吏!条件只有一个:“熟知地方情弊,愿实心任事,身家清白(经核查)。”

这招釜底抽薪,高明至极!本地人熟悉情况,用好了是利器;且提拔中下层,打破了原有利益格局,给了寒门、受排挤者上升通道,迅速在江南官场内部制造了裂痕,分化了对手。

短短数日,“四厅”便搭建起骨架,开始高效运转。一道道措辞严厉的宪令从拙政园发出:

“限各府县一月内,重新丈量辖区内所有官田、民田、寺田、学田,绘制新版‘鱼鳞图册’,隐匿一亩者,知县革职查办,知府连坐!”

“彻查各漕运关口、盐场近五年账目,凡有贪墨、亏空、走私者,主犯立斩,家产充公,眷属流放!”

“设‘投告箱’于各城门口,许百姓匿名投书,揭发官吏不法、豪强欺压。查实者,赏;诬告者,反坐!”

“行辕‘监察厅’派员,分赴各府,明察暗访,有先斩后奏之权!”

政令如雪片般飞向江南各州县,雷厉风行,不留余地!整个江南官场,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蚂蚁窝,炸开了锅!

反抗,也随之而来,且更加隐秘、阴毒。

五月廿五,苏州府吴江县。

新任“政务厅”主事周文(原苏州府户房老书吏,因精通田亩核算被破格提拔)带人下乡清丈,遭遇数百“乡民”持械围攻,声称清丈“扰民”,毁坏祖坟、田界。周文险些丧命,丈量工具被抢掠一空。

五月廿八,松江府上海县盐场。

“钱粮厅”主事王启年(原漕运分司主事,因倒戈揭露郑家有功,被启用)核查盐课,发现巨额亏空。盐场大使连夜“暴毙”,账房“失火”,关键账册焚毁一空。

六月初三,常州府。

“监察厅”派出的暗探,在调查一宗土地投献案时,“失足”落水身亡,尸体三日后在运河下游被发现,随身证据不翼而飞。

刺杀、纵火、毁证、煽动民变……各种手段,层出不穷。幕后黑手隐匿在暗处,利用地方势力、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甚至不明真相的百姓,疯狂反扑!

拙政园,“刑名厅”。灯火通明。

陈静之面色冷峻,听着各厅主事的汇报。周文头上缠着绷带,王启年脸色铁青,赵铁(兼任“监察厅”主事)眼中喷火。

“大人!他们这是狗急跳墙!卑职请命,带兵剿了那帮乱民!”赵铁怒道。

“不可。”陈静之摇头,“幕后之人正希望我们动用武力,激化民变,好给朝廷施压,说我们‘苛政猛于虎’。吴江之事,那些‘乡民’,多半是被煽动、雇佣的地痞流氓,绝非普通百姓。”

“那盐场账册被毁,暗探被杀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王启年不甘道。

“算了?”陈静之冷笑一声,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们毁的是账册,杀的是人。但他们忘了一件事——这江南的天,已经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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