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前世因果，矛指己心（2/2）

“九死一生。”林玄实话实说，“但若成功，你能一举突破到第六层‘神魂如灯’，甚至触摸到第七层‘神藏初辟’的门槛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能获得寂灭之主的部分记忆。关于‘纪元大劫’的真相，关于‘彼岸’的线索，关于……为什么他要毁灭万界。”

棺材空间里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
“你怎么选？”璃月轻声问。

林风看向那截漆黑的断矛。它插在林玄胸口，像一道永恒的伤疤。但《数据真解》的分析结果显示，这截矛内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——混沌与寂灭交织，生与死共存。

“我需要准备什么？”林风最终问道。

林玄眼中闪过一抹赞许：“三样东西。第一，你的《万化源诀》必须运转到极限。第二，需要太阴神女以月华之力护住你的心脉。第三……”

他看向战无极几人：“需要有人守住棺外。吞噬过程会引发能量暴动，很可能惊动黑蚀军团。你们必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。”

“要多久？”金鹏问。

“最少三个时辰。”林玄说，“而且这段时间，我不能被打扰。一旦中断，林风会被反噬，我也会彻底消散。”

战无极咧嘴一笑：“三个时辰？小意思！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来！”

萧辰抱剑：“我守东侧。”

金鹏羽扇轻摇：“西侧交给我。不过前辈，事成之后，你是不是该给点……报酬？”

林玄失笑：“你这性子，倒是一点没变。放心，棺中有我当年收集的几件小玩意儿，你们用得着。”

苏晓晓推了推眼镜：“我能问个问题吗？你既然能分割真灵投入轮回，为什么不直接复活自己？”

“因为代价。”林玄说，“我的混沌体本源已经被寂灭之矛污染，即便复活，也不再纯粹。而且……”

他看向林风，眼神复杂：“每一世的‘我’，都是独立的个体。你有你的路，你的选择。我只是个引路人，不是替代者。”

璃月忽然道：“最后一个问题。你怎么确定，林风吞噬这截矛后，不会被寂灭之主的意志侵蚀？”

“问得好。”林玄看向璃月，眼神变得郑重，“这就是为什么，需要你。”

他指向璃月眉心的月印：“太阴神族的神女，拥有世间最纯净的净化之力。当年若有你在，我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。所以这一次——”

“请你，一定要护住他。”

璃月重重点头。她握住林风的手，月华在两人掌心交融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林玄笑了，那笑容终于有了一丝释然。他抬手，在胸口的断矛上一按。漆黑的矛身突然亮起无数细密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如锁链般蔓延，爬满了整个棺材内壁。
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“林风，坐到我面前来。璃月，你在后，以月华渡入他体内。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月华不能断。”

“至于你们几个——”

他看向战无极、金鹏、萧辰、苏晓晓。

“守住这里。三个时辰。拜托了。”

战无极扛起战斧，转身朝棺外走去。走到棺口时，他回头，咧嘴道：“老林，活着出来。不然老子做鬼也要揍你一顿。”

“放心。”林风盘膝坐在林玄面前，目光平静，“我不会死在这里。”

棺盖缓缓合拢。最后一线光亮消失前，璃月看到林玄朝她点了点头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：交给你了。

然后，是无尽的黑暗。

以及黑暗中，那截开始颤动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——

寂灭之矛。

而在棺材外，战无极四人已各就各位。金鹏布下三十六重阵法，萧辰剑意锁定四方，苏晓晓翻开古籍寻找可能用到的禁制，战无极扛斧立于棺前，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
远处，太阴古星的天空，开始凝聚漆黑的雷云。

那是寂灭之矛气息外泄，引发的天地异象。

也是给黑蚀军团，最醒目的信号。

三个时辰的倒计时，开始了。

每一息，都可能是最后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