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前世因果，矛指己心（1/2）

棺中人坐直身体，胸口的漆黑断矛随之晃动。他低头看了眼那截矛，又抬头看向林风，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怎么，不信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带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
林风没说话，《数据真解》在脑内疯狂运转，分析着眼前这人的能量波动、功法本源、乃至生命气息的每一丝细节。结果让他的心往下沉——相似度97.3%。

“你是说，”林风缓缓开口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，“我，是第二百七十五代？”

“是二百七十四代之后的那一个。”棺中人纠正道，手指轻抚胸口的矛柄，“我叫林玄。上一个轮回的，你。”

璃月上前半步，挡在林风身侧。月华在她指尖流转，银眸紧盯着棺中人：“证据。”

“证据？”林玄笑了，那笑声在空旷的棺材空间里回荡，竟带着几分悲凉，“混沌神魔体的九大神藏，你开到第几层了？”

“五层。”林风说。

“第五层‘髓血如浆’，对吧？”林玄靠向棺壁，动作牵扯到断矛，他皱了皱眉，“那你应该感觉到，第六层‘神魂如灯’的瓶颈了。不是功法问题，是缺了东西。”

林风瞳孔微缩。这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，包括璃月。

“缺了什么？”

“缺了这截矛。”林玄拍了拍胸口的断矛，发出沉闷的叩击声，“寂灭之矛，是我留给你的。不，准确说，是留给我们自己的传承信物。”

战无极挠了挠头，战斧在肩头晃了晃：“等等，老子听糊涂了。你说你是老林的前世，那你咋死的？”

“问得好。”林玄看向战无极，眼神忽然变得锐利，“我死于背叛。被最信任的人，从背后捅穿了心脏——用这截矛。”

金鹏羽扇轻摇，金瞳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所以你现在是鬼魂？还是某种……残念？”

“残念。”林玄说，“我以最后的神魂之力，将真灵封入这截矛中，沉睡在此地。直到感应到新的混沌神魔体——也就是你，林风——踏入太阴古星，我才被唤醒。”

萧辰突然开口：“你说你亲手将寂灭之矛插进寂灭之主心脏。那后来发生了什么？寂灭之主死了吗？”

“死了，也没死。”林玄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回忆什么痛苦的往事，“我重创了他的本源，逼他陷入沉睡。但代价是，我自己也陨落了。而这截矛……”

他睁开眼，看向林风：“这截矛沾染了我和他的血，融合了混沌与寂灭两种本源。它成了钥匙，也成了诅咒。”

“什么钥匙？”璃月问。

“开启《不灭经》第六层的钥匙。”林玄说，“同时也是一道封印——封印着寂灭之主的部分本源，以及我的一部分记忆和力量。”

林风脑中《数据真解》突然警报：“检测到能量共鸣，来源：体内寂灭之矛残留与对方胸口的断矛。共鸣频率：完全一致。推测：两者同源”

“所以，”林风盯着林玄，“你想让我拔出这截矛？”

“不。”林玄摇头，“我要你，吞噬它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向林玄，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
“你疯了？”战无极先吼出来，“那是插在你心口的东西！老林要是碰了，不得被寂灭之力侵蚀成渣？”

“正常情况下，会。”林玄平静地说，“但你有《万化源诀》，有《不灭经》前五层打下的根基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
他看向璃月：“你有她。太阴神族的神女，她的月华之力，是世间最纯净的净化之力。只有她辅助，你才能炼化这截矛里的寂灭本源，而不被反噬。”

璃月银眸微凝：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
“凭这个。”林玄抬手，指尖在虚空一划。

一副画面在半空展开。那是一片破碎的星空，无数星辰熄灭，万界化为焦土。画面中央，两道身影正在厮杀——一道浑身笼罩混沌气，另一道则被漆黑的寂灭之力包裹。

混沌身影正是林玄，只是年轻许多。寂灭身影看不清面容，但那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

“那一战，我燃烧了九大神藏，以混沌体本源为代价，将这截矛刺入他心脏。”林玄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他在最后一刻，也在我体内种下了‘寂灭之种’。”

画面变化。林玄胸口浮现一个漆黑的印记，那印记如活物般蔓延，侵蚀着他的混沌气。而他手中的寂灭之矛，竟开始吸收那些被侵蚀的力量。

“我意识到，这截矛成了媒介。”林玄说，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寂灭之主就能通过它，一点点侵蚀我的本源，最终借我的躯体复活。所以我做了个决定——”

画面定格。林玄将寂灭之矛从寂灭之主胸口拔出，然后，反手插进了自己的心脏。

“以我之躯为牢，以我之魂为锁，将这截矛连同寂灭之主的部分本源，一同封印。”林玄看向林风，“然后，我将真灵分割，一部分封入矛中沉睡，一部分投入轮回，等待下一个‘我’的到来。”

金鹏羽扇停了：“所以老林体内的那丝寂灭之矛气息……”

“是我当年封印时，刻意分离出的一缕‘引子’。”林玄说，“只有拥有这缕引子的人，才能找到这里，才能承受完整的寂灭之矛传承。否则……”

他笑了笑：“靠近这口棺三丈，就会被寂灭之力侵蚀成灰。”

林风沉默了很久。他看向璃月，璃月也在看他。两人目光交汇，无需言语，已明白彼此心意。

“风险多大？”林风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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