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冰河暗影，归墟之门（2/2）
他休息了一个时辰，伤势好了八成。
该去东海了。
林风起身，看向东方。从这里到海边还有千里，但有了四枚碎片的力量加持，他的速度能快很多。
“璃月，归墟在东海什么位置？”
“东海极东，有处海眼，那就是归墟入口。”璃月说，“但那里有深海守卫，是寂灭之主用海兽尸体炼制的怪物。而且……我感觉到，第三使徒已经快追上了。”
林风眼神一凛：“他还有多久？”
“最多一天。”
一天时间，要赶到东海，潜入归墟，找到碎片，再逃离。几乎不可能。
但必须试试。
林风冲出山谷，全速向东奔行。他不再隐藏气息，混沌气全力运转，在山林间化作一道灰色残影。
黄昏时分，他抵达海边。
眼前是一片无垠的蔚蓝。海风吹来咸腥味，浪花拍打着礁石。
“归墟在哪？”林风问。
“向东三百里，海面上会有漩涡。”璃月说，“但我们需要船。”
林风看向海边，有个小渔港。港里停着几艘渔船，但都太小，经不起远海风浪。
“抢一艘大船？”他问。
“不用。”璃月说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林风顺着她的指引看去，港口外有艘三桅帆船正在靠岸。船身刷着黑漆，船帆上绣着骷髅标志——是海盗船。
“就它了。”林风咧嘴。
他潜入海中，游向那艘船。船上的海盗正在卸货，没人注意到水下有人靠近。
林风从船尾爬上去，躲进船舱。他需要等船再次出海，才能劫持。
但意外发生了。
船舱里传来对话声：
“老大，这次抓的货不错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嗯。但别忘了正事——使者大人吩咐了，要我们在归墟附近巡逻，发现可疑人格杀勿论。”
“您说，使者大人在找什么？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反正报酬够多，我们照做就行。”
林风心中一沉。
这些海盗是寂灭之主的人。他们在归墟附近巡逻，就是在等自己。
“璃月，能控制这艘船吗？”他在心中问。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船上有三十多个海盗，船长是元婴初期。”
林风计算了下，偷袭的话，能在十息内解决战斗。但会打草惊蛇，让第三使徒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“换个方法。”他说。
林风悄悄退出船舱，潜入底舱。那里是货仓，堆满了抢来的货物。他在最深处藏好，等待时机。
船在港口停了一夜，第二天清晨再次起航。
林风通过《数据真解》监控船上的动静。海盗们果然向归墟方向驶去，船长站在船头，手里拿着个罗盘状的法器。
“那是在探测月华波动。”璃月说，“他们在找你。”
“让他们找。”林风冷笑。
船行了两个时辰，抵达一片海域。这里海水颜色更深，海面上有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。
归墟到了。
船长下令停船，海盗们放下小船，开始巡逻。
林风趁这个机会，从底舱溜出来，潜入海中。他避开水面的小船，向漩涡中心游去。
漩涡的吸力很强，但林风运转混沌气，稳住身形。他向下潜去，海水越来越暗，压力越来越大。
百米，两百米，五百米……
终于，他看到了海底的景象。
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宫殿，宫殿完全由珊瑚和水晶建造，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宫殿大门紧闭，门上雕刻着月牙图案。
但宫殿周围，游弋着数十条巨型海兽。
它们有鲨鱼、鲸鱼、章鱼，但都发生了变异——身上长满黑色鳞片，眼睛赤红，口中利齿如刀。
深海守卫。
林风躲在一块礁石后，观察情况。《数据真解》分析：“守卫数量：四十七；平均实力：元婴中期；首领：化神初期（巨型章鱼）”
硬闯必死。
“璃月，有别的入口吗？”
“有……宫殿侧面有条暗渠，直通内部。但暗渠里有机关，需要月华之力才能开启。”
林风看向宫殿侧面，确实有条不起眼的通道。他小心地游过去，避开巡逻的海兽。
暗渠入口被海草覆盖，很隐蔽。林风拨开海草，钻进通道。通道狭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游了约百米，前方出现一道石门。门上有个月牙形的凹槽。
“把种子按上去。”璃月说。
林风照做。石门发出蓝光，缓缓开启。他游进去，石门在身后关闭。
里面是干燥的空间，海水被隔绝在外。这是一条向上的阶梯，通往宫殿内部。
林风走上阶梯，尽头是座大殿。
殿中空旷，只有中央有座水晶祭坛。坛上悬浮着一枚深蓝色的光卵，那就是第五枚碎片——“悲伤”碎片。
但祭坛前，站着一个人。
第三使徒。
他转过身，黑袍下露出苍白的脸：“你果然来了。我在这里等了你六个时辰。”
林风握紧短刀：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第三使徒抬手，掌心凝聚出漆黑长枪，“这次没有熔岩巨人帮你，你死定了。”
长枪刺出，速度快到极致。
林风举刀格挡。
铛——！
他被震飞出去，撞在墙壁上。虎口崩裂，短刀脱手。
差距太大了。
第三使徒是真正的化神后期，而他只是元婴巅峰，还有伤在身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第三使徒冷笑，“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。”
他再次刺出长枪。
林风咬牙，取出月华火精，注入全部混沌气。火精爆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芒，光芒中浮现出璃月的虚影。
虚影抬手，月华之力如瀑布般倾泻。
第三使徒脸色一变：“神女投影？不可能，你的意识应该已经碎了！”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璃月的虚影开口，声音冰冷，“我的碎片正在回归，我的力量正在恢复。而你——今天要死在这里。”
月华之力与寂灭之力碰撞。
大殿开始崩塌。
林风抓住机会，冲向祭坛。他的手触碰到蓝色光卵，碎片瞬间融入胸口。
第五枚碎片，收集完成。
种子裂痕修复了大半，璃月的意识几乎完全清晰。她看向林风，眼中闪过温柔：“快走，我的投影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林风抓住她的手。
两人冲出大殿，跳进暗渠。身后传来第三使徒的怒吼，但他被璃月的投影拖住了。
他们游出暗渠，回到海中。深海守卫们已经发现异常，疯狂涌来。
林风不顾一切地向海面冲去。
上方有光。
那是海面，是生路。
但他回头看了一眼，璃月的投影正在消散，第三使徒已经冲破束缚，追了上来。
“林风，去下一个地方。”璃月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，“我的‘希望’碎片在西边，那里有最后的生机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第三使徒的长枪已经刺到背后。
林风转身，用尽最后的力量挥出一拳。
拳枪相撞。
海底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。
林风被震出水面，摔在一艘小船上。他咳出大口鲜血，眼前发黑。
小船上有个人——是阿海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林风艰难地问。
“我不放心，就跟来了。”阿海快速划船，“别说话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小船如箭般驶离。
海底传来第三使徒不甘的怒吼，但他被深海守卫缠住了，暂时追不上来。
林风躺在船底，看着天空。
夕阳如血，染红海面。
五枚碎片了。
还差四枚。
他闭上眼睛，胸口的种子传来温暖的跳动。
璃月还在。
希望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