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先祖血脉，同化之危（2/2）
幽夜站在幽冥族长老身后，脸色阴沉。他没想到林风会反将一军。
“此事执法队会查。”金袍老者淡淡道，“第三件事，有人举报，你与寂灭教团有染。你可有话说？”
“举报者何人？”林风问。
“匿名举报。”
“那就是无凭无据。”林风笑了，“晚辈也可匿名举报，说在座某位长老与寂灭教团有染。长老会是否也要立案调查？”
大殿内一片哗然。
“放肆！”天狐族长老厉喝，“林风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
“晚辈只是陈述事实。”林风不卑不亢，“既然要查，就请拿出证据。若无证据，便请还晚辈清白。”
“你要证据？”幽冥族长老缓缓起身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，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他激活留影石，光幕浮现。画面中，是林风在擂台上与玄重战斗的场景。当那股灰白之力侵蚀玄武甲时，画面被放慢、放大，能清晰看到，灰白之力中，隐约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在流动。
“诸位请看。”幽冥族长老指向那些黑色纹路，“这是寂灭之力的特征纹路——‘蚀骨纹’。只有被寂灭之力侵蚀的生命，体内才会出现这种纹路。林风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风身上。
金鹏、战无极等人脸色大变。他们没想到，对方居然准备了这种东西。
林风盯着光幕，心中却异常平静。《数据真解》在分析那些黑色纹路：“确为寂灭之力残留；来源：体内寂灭之矛同化外显；暴露风险：高”
“晚辈不知这是何物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或许是功法运转时的正常现象。若长老认定这是寂灭之力，请拿出更直接的证据——比如，检测晚辈体内是否有寂灭气息残留。”
“好！”幽冥族长老冷笑，“就依你所言。来人，取‘净世镜’！”
两名侍卫抬着一面铜镜走入大殿。镜面古朴，边缘刻满净化符文。
“此镜名‘净世’，可照出一切邪祟污染。”幽冥族长老盯着林风，“林风，你可敢照一照？”
林风心中微沉。净世镜的大名他听说过，是上古流传的净化圣器，确实能照出寂灭气息。若他站到镜前，体内的寂灭之矛残留必定暴露。
怎么办？
拒绝，就是心虚。照镜，就是自投罗网。
“林小友，”墨渊忽然开口，“你若心中无愧，便照一照。老夫相信你。”
林风看向墨渊。老者眼中满是鼓励，但深处也有一丝担忧。
“晚辈……”林风刚要开口。
“且慢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拄着拐杖、衣衫褴褛的老者缓缓走入大殿。他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一双眼眸却清澈如孩童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金袍老者皱眉。
“老朽古尘，巫族最后传人。”老者微微欠身，“途经此地，听闻有人污蔑人族天骄与寂灭教团有染，特来作证。”
“作证？”幽冥族长老冷笑，“你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林风小友体内的寂灭气息，并非来自寂灭教团。”古尘走到林风身边，拐杖轻点地面，“而是来自……他的血脉。”
“血脉？”众人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古尘看向林风，眼神复杂，“老朽以巫族秘术感应，小友体内流淌着一种古老的血脉。这血脉，与寂灭之主同源。”
大殿死寂。
就连林风自己，也愣住了。
“同源……血脉？”他喃喃重复。
“是的。”古尘点头，“但这并非罪恶。寂灭之主在堕落之前，也曾是人族。他的血脉流传后世，本是无辜。只是后来者中，有人承受不住血脉中的力量，被寂灭侵蚀，才成了祸害。”
他转向七位长老：“诸位，林风小友体内的寂灭气息，是血脉觉醒的自然现象，与寂灭教团无关。老朽愿以巫族万年清誉担保。”
金袍老者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巫族早已绝迹万年，你如何证明自己是巫族传人？”
古尘笑了笑，伸出右手。他指尖在空中虚划，一道古老的符文凭空浮现，散发出苍茫厚重的气息。
“巫族祖符‘祈天’。”金袍老者动容，“你真是巫族……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古尘收回符文，“现在，诸位可还怀疑林风小友？”
幽冥族长老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巫族传人，更没想到林风体内那该死的寂灭气息，居然能用“血脉觉醒”来解释。
“即便如此，”他咬牙道，“他使用寂灭之力是事实！此等危险人物，不该继续参加盛会！”
“不错！”天狐族长老附和，“为盛会安全考虑，林风必须退出！”
“我反对。”战族长老战苍穹开口，“血脉无错。林风能控制寂灭之力，是他的本事。若因血脉而歧视，我战族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我也反对。”金鹏族长老淡淡道，“金翅大鹏族，支持林风继续参赛。”
七大族，三对三。只剩金袍老者还未表态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金袍老者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：“林风可继续参赛，但需遵守三条。第一，不得在擂台上使用寂灭之力。第二，需佩戴‘封灵环’，实时监控体内能量波动。第三，若在盛会期间有任何异常，立即取消资格。诸位可有异议？”
幽冥族和天狐族长老虽不甘，但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，只能点头。
“林风，”金袍老者看向他，“你可接受？”
“晚辈接受。”林风抱拳。
“好。”金袍老者取出一枚银色圆环，抛给林风，“此为封灵环，戴上后，会自动监测你的能量波动。若检测到寂灭之力，它会发光示警。三次示警后，自动引爆，废你修为。你可明白？”
“明白。”林风将圆环戴在手腕上。圆环自动收缩，与皮肤贴合，冰凉刺骨。
会议结束。众人陆续散去。
古尘走到林风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小友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殿外僻静处。
“前辈，”林风看着他，“您刚才说的血脉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古尘点头，“你体内确实流淌着寂灭之主的血。但老朽要告诉你的是，这并非诅咒，而是机缘。”
“机缘？”
“寂灭之主在堕落前，是人族最强大的几位始祖之一。”古尘缓缓道，“他的血脉中，蕴含着突破炼虚、甚至更高境界的秘密。你若能掌控这股力量，而非被它控制，未来成就，不可限量。”
“如何掌控？”
“找到‘源头’。”古尘看着他，“寂灭之主堕落的原因，就在星图塔那截指骨中。你若能进入塔顶，触碰指骨，或许能得知真相。但记住——”
他神色凝重：“在那之前，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。因为真相，往往比谎言更残酷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你，关于寂灭之主，关于这个世界的……”古尘顿了顿，吐出两个字，“轮回。”
林风心中一震。
“好了，老朽言尽于此。”古尘转身离去，走出几步又回头，“对了，小心你身边那个星瞳。她身上的寂灭气息，比你还重。但她……不是敌人。”
“前辈知道她的身份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古尘笑了笑，“但她自己，可能还不知道。好自为之吧，小友。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他拄着拐杖，缓缓消失在人群中。
林风站在原地，久久不语。
手腕上的封灵环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他低头看去，只见圆环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——
“监测到同源召唤；来源：星图塔第九层；强度：持续增强”
他抬头望向塔顶。
鉴天灯的光芒，此刻在他眼中，仿佛变成了一只眼睛。
一只，正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等我。”林风低声说，“等我登上塔顶，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塔顶，指骨上的人脸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那笑容仿佛在说——
我等着。
等你来，揭开这万古的真相。
等你来，成为…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