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先祖血脉，同化之危（1/2）
“回家……的时候，到了？”
林风重复着这句话，体内那股诡异的亲切感如毒蛇般游走。鉴天灯的灰白光芒透过窗棂，洒在他身上，竟让他感到一阵……暖意。
这不正常。
《数据真解》在脑中疯狂报警：“检测到高维精神污染；同化速率提升至每小时0.07%；建议立即切断与星图塔的精神连接”
“切断？”林风喃喃自语，“怎么切断？”
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，是寂灭之矛残留与星图塔封印的本源共鸣。就像两块磁铁，距离越近，引力越强。
“林兄？”门外传来金鹏的声音，“你没事吧？我感应到你房内有异常波动。”
“进来。”
金鹏推门而入，羽扇在手中一顿。他盯着林风，眼神凝重：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眼睛怎么了？”
“变成灰白色了。”金鹏沉声道，“虽然很淡，但和鉴天灯的颜色一模一样。”
林风走到镜前。镜中的自己，瞳孔深处确实泛着诡异的灰白，就像蒙上了一层薄雾。他运转《不灭经》，混沌气涌向双目，将那层灰白强行压下。
但只压了三息，灰白又浮现出来。
“同化在加速。”金鹏快步走到窗边，关上窗户，隔绝了鉴天灯的光芒，“你必须尽快离开古城。星图塔那东西在召唤你，每多待一刻，你就离它更近一步。”
“我不能走。”林风摇头，“璃月需要星海总图，人族联盟刚成立，墨渊前辈还在长老会为我周旋。我若走了，一切前功尽弃。”
“那也比变成怪物强！”
“不会的。”林风看向他，“星瞳教了我‘星锁术’，可以延缓同化。紫灵儿给了‘九尾替死术’的简化版，能分担侵蚀。我还撑得住。”
金鹏张了张嘴，最终叹了口气。他知道劝不动林风。
“对了，”林风忽然问，“昨晚夜袭的事，有进展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金鹏摇头，“执法队副统领‘自尽’，三个化神杀手尸体上没有任何线索。幽夜撇得一干二净，说那是私人恩怨，与他无关。长老会那边，幽冥族和天狐族联合施压，要取消你的参赛资格。”
“墨渊前辈怎么说？”
“他尽力了。”金鹏苦笑，“但人族在长老会只有一票，说话没分量。最后是战族那位长老开口，说夜袭发生在盛会期间，该由七大族共同调查，在查清之前，不能取消资格。这才勉强保住了你的名额。”
“战族长老？”林风挑眉，“战无极的爹？”
“对，战苍穹。”金鹏点头，“他说你救了他儿子，这份人情他得还。不过他也说了，只保你这一次。下次再出这种事，他也无能为力。”
林风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看来，这世上还是有人讲道理的。”
“讲道理？”金鹏嗤笑，“他是看中了你的潜力。混沌神魔体，若能成长起来，未来至少是炼虚境。战族想拉拢你，所以才卖这个人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平静道，“但人情就是人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窗外传来钟声，是长老会召集的信号。
“又来了。”金鹏看向窗外，“这三天，长老会开了七次会，五次是讨论你的事。幽冥族和天狐族是铁了心要赶你走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赶。”林风整理衣袍，“看看最后，是谁赶走谁。”
两人走出房间。走廊里，战无极、萧辰、苏晓晓等人已经等在那里，脸色都不太好。
“老林，”战无极沉声道，“我刚得到消息，幽冥族和天狐族联合了另外三个小族，要在今天的长老会上发难。他们要成立‘调查组’，专门查你和寂灭教团的关系。”
“调查组？”林风皱眉，“什么名义？”
“肃清盛会，维护公平。”萧辰接口，“他们说你在擂台上使用‘邪术’，有违盛会宗旨。要暂停你的比赛，接受调查。”
“暂停多久？”
“没说。”苏晓晓推了推眼镜，“但按照惯例，这种调查至少持续一个月。等调查结束，盛会早就完了。”
金鹏羽扇轻摇：“这是阳谋。他们知道你急着要星图塔权限救璃月，所以用调查拖住你。一个月后，璃月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众人都懂。
一个月后，璃月必死。
“我去找紫灵儿。”林风转身就走，“她说过，天狐族内部有反对联姻的声音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金鹏跟上。
两人刚走出摘星楼，就看到紫灵儿站在街角，正朝这边张望。她脸色苍白，眼眶微红，显然哭过。
“林风。”她快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爹……天狐族族长，昨夜召我回去，逼我签婚书。”紫灵儿咬着嘴唇，“我以死相逼，才拖到今天。但他说，如果我今天再不签，就亲自押着我去幽冥族完婚。”
“你爹也站在幽夜那边？”
“不是站在幽夜那边，是站在利益那边。”紫灵儿苦笑，“幽冥族答应，联姻后，会帮天狐族拿到‘上古剑冢’三成控制权。为了这个，别说是我，就算是他亲生女儿，他也会卖。”
林风沉默。这就是大族的生存法则——利益至上，亲情靠后。
“还有一个坏消息。”紫灵儿看着他，“幽夜从族内调来了三位化神后期的长老，就住在古城外。他说，如果你今天不退出盛会，他就让那三位长老‘亲自请你退出’。”
“化神后期……”金鹏脸色一变，“三位？他疯了吗？古城禁止化神以上修士私斗！”
“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紫灵儿摇头，“他们可以等你出城时再动手，或者……在百强混战中‘误伤’。只要手脚干净，没人能说什么。”
三人一时无言。
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，各族修士都在朝长老会方向走。今天的会议关系到林风的去留，也关系到人族联盟的存亡，关注度极高。
“走吧。”林风率先迈步，“先去长老会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“林风。”紫灵儿叫住他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粉色玉佩，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天狐族的‘同心佩’。”紫灵儿将玉佩塞进他手里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被迫嫁给幽夜，我会在婚礼上自爆。这枚玉佩里封存了我一滴本命精血，自爆时，它会感应到，并传给你一段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关于寂灭之主的真相。”紫灵儿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我族古籍中记载，寂灭之主并非天生邪物。他曾经……也是人。只是后来，被某种东西污染了，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紫灵儿摇头，“古籍那一页被撕了。但撕页的人，是我曾祖母。她临死前说，真相太残酷，知道的人都会死。所以她把那一页吞了，带进了坟墓。”
她顿了顿，低声道：“但如果我死了，这段记忆会通过同心佩传给你。或许……能帮你找到对抗同化的方法。”
林风握紧玉佩，指尖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微弱温度，那是紫灵儿的体温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他说。
紫灵儿笑了，笑容凄美：“有你这句话，就够了。”
三人来到长老会所在的“七圣殿”。殿前广场已经挤满了人，各族修士都在议论纷纷。看到林风出现，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，无数道目光投来，有好奇，有敌意，有幸灾乐祸。
“看，那就是林风。”
“听说他用了邪术，杀了玄重。”
“人族联盟的盟主？呵，跳梁小丑罢了。”
“幽冥族和天狐族今天要联手发难，他死定了。”
林风面无表情，穿过人群，走向大殿。金鹏和紫灵儿一左一右护着他，战无极、萧辰等人跟在后面，形成一个小型方阵。
大殿内，七大族的长老已经就座。墨渊坐在最末位，腰背挺直，但脸色疲惫。看到他进来，墨渊微微点头，眼神示意他放心。
林风在殿中央站定，朝七位长老抱拳：“人族林风，见过诸位长老。”
“林风。”居中那位金袍老者开口，声音威严，“今日召你前来，是为查明三件事。第一，你在擂台上使用的那股灰白力量，是什么？”
“晚辈自创功法，《万化源诀》。”林风平静道，“可熔炼万族血脉，化为混沌气。那股灰白之力，是混沌气的一种变化。”
“变化？”左侧的黑袍裁判冷笑，“什么变化能腐蚀玄武甲？那可是上古神兽血脉的防御！”
“万物相生相克。”林风看向他，“玄武属土，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克火，火克金。晚辈的混沌气，恰好模拟了水、火相济的特性，故能破甲。”
“胡扯！”黑袍裁判拍案而起，“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？那种力量，分明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林风打断他，目光如剑，“长老若认定晚辈使用邪术，请拿出证据。若无证据，便是污蔑。”
“你！”黑袍裁判气结。
“好了。”金袍老者摆摆手，“此事暂且搁置。第二件事，昨夜有三名化神杀手袭击你，你可知道他们身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风摇头，“但那三人死后，执法队副统领随即‘自尽’。晚辈怀疑，此事与副统领有关，而副统领背后，另有主使。”
“主使是谁？”
“晚辈不知。”林风顿了顿，“但副统领生前，与幽冥族往来密切。这一点，执法队的记录应该可以查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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