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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9章 回响的枝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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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民文明发现定锚真相的那天,没有任何预兆。

清晨六点二十三分,育幼室的晨光模拟刚刚将淡金色洒上草坪,控制台的警报灯就突兀地亮起——不是刺眼的红色警告,是柔和的琥珀色提示:“二十二号实验区,检测到主动规则探测行为,指向‘永恒之心’核心结构。”

唐傲从浅层睡眠中瞬间清醒,共享意识里传来夜枭同样警觉的思维波动,而初帖已经起身。“他们开始解剖自己崇拜的圣物了。”夜枭的声音带着分析师面对预期事件时的平静,“比预估时间早了两周。”

二十二号实验区画面展开。潮民新建的环形城市中央,“永恒之心”——那颗由他们命名的定锚晶体——悬浮在专门建造的圣殿穹顶下。但此刻,圣殿里没有举行日常的共鸣仪式,取而代之的是六位“浪语者”长者围成严谨的六边形,他们的感应触须完全展开,像发光的海葵般轻轻触碰晶体表面。

更引人注目的是,晶体本身发生了变化。

“看那里。”初帖指向画面一角。定锚晶体靠近底部的区域,生长出了一小簇细密的晶状结构,像珊瑚枝桠,又像冰晶花束。那些新结构散发着与主体略有差异的规则波动——更灵动,更复杂,带有明显的“生长”特征。

“永恒之心……在繁殖?”唐傲皱眉。

“不是繁殖。”夜枭放大分析,“是‘响应’。潮民们过去三个月持续向定锚输入能量,同时进行着复杂的仪式性规则共鸣。定锚吸收了这些外部输入,与自身稳定结构产生了互动……诱发了规则的‘进化分支’。”

简言之,潮民文明的持续互动,让他们奉为圣物的工具,长出了新东西。

而此刻,浪语者们正在探查的,正是这些新生枝桠的规则根源。他们精密的探测波反复扫描,逐步构建出一个模型:枝桠的规则编码中,明显混杂了潮民自身仪式频率的特征,但底层框架却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、极度稳定的规则体系——那个最初植入定锚的“设计者”的印记。

“他们在回溯设计源头。”夜枭调出潮民探测波解码后的思维模拟,“推理链条很清晰:一、圣物在响应我们的仪式;二、响应的方式出现了我们未预期的变化;三、这种变化的核心结构非我族类;四、因此,圣物有‘制造者’。”

画面中,一位最年长的浪语者收回了触须。他体表的生物光纹剧烈波动,传递给同伴的思维翻译如下:“永恒之心……并非天然。它有匠人的指纹。而匠人……在潮汐之外。”

潮民们陷入了沉默。圣殿中的水波仿佛都凝固了。这不是愤怒,更像是认知层面的地震——他们赖以生存、奉为信仰的核心,竟然是一个被制造的工具。

“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,”夜枭分析着情绪读数,“一是拒绝接受,将探测结果视为幻象,维持原有信仰体系。二是接受,并尝试寻找‘匠人’。”

三分钟后,潮民们给出了答案。

六位浪语者彼此连接,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联合意识节点。他们以集体意志向永恒之心——不,是向永恒之心背后的“匠人”——发送了一段清晰、直接、毫无修饰的规则信息:

“指纹的持有者。若你们能听见潮汐之声,请回应。我们无意亵渎圣物,只求理解存在的脉络。我们是谁?你们是谁?这方水域,是池塘还是海洋?”

信息发送完毕,潮民们安静地等待着。他们的情绪波纹显示出一种奇特的混合状态:信仰动摇的茫然、对真相的渴望,以及一种深藏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——恐惧。

控制室里,三人面对的问题从“是否干预”变成了“如何回应”。潮民文明没有像水晶文明那样先试探边界,而是直接叩问了存在本身的核心。他们跳过了数学谜题和艺术对话,直达终极问题。

“他们的方式更……直接。”初帖说,“也许因为他们的世界更严酷。周期性规则风暴让他们习惯于直面生死根本。”

“也因为他们与定锚的绑定更深。”夜枭补充,“定锚是他们的生存基石。发现基石是人造的,等于动摇了他们世界的基础。他们需要答案,而且是现在。”

唐傲感受着共享意识中流动的思绪。夜枭倾向于提供技术性解释,阐明定锚作为“生存辅助工具”的性质,淡化“实验”概念。初帖则想先安抚情绪,肯定潮民文明自身的价值与意义。而他自己的想法……他想起了水晶文明接受真相时的成熟,以及园丁档案中那句“责任在于分享”。

“我们告诉他们全部。”唐傲最终说,“但分步骤。先承认存在,确认沟通。然后解释定锚的来历和作用。最后,如果他们还愿意听,再谈苗圃和播种计划。”

“风险在于,”夜枭提醒,“一旦知道自己是‘实验品’,即便我们解释了善意,也可能引发不可逆的信仰崩溃和文明动荡。”

“但隐瞒的代价更大。”初帖轻声说,“信任一旦出现裂缝,修补比新建更难。他们已经发现了‘指纹’。如果我们不回应,或者欺骗,那条裂缝会变成深渊。”

共识在无声中达成。他们决定遵循与水晶文明相似的路径,但根据潮民的特点进行调整——更直接,但也更注重对他们生存现实的理解与尊重。

回应由唐傲主笔。他选择了潮民们熟悉的“潮汐”意象作为隐喻框架:

“指纹的持有者听见了潮汐之声。我们回应。

永恒之心确系出自我等之手。然制造之初衷,非为造神,而为渡舟。风暴将至,舟楫相赠,望渡险滩。汝等善用之,筑城修文,吾心甚慰。

至于此方水域——既非池塘之狭,亦未及海洋之阔。乃万千水域之一隅。汝等问题深重,一言难尽。若愿细听,可徐徐道来。若需时日消解震撼,亦无不可。

待汝等准备停当,潮汐再至,便是长谈之时。”

信息发送。

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长。控制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画面中,潮民们接收了信息,六位浪语者的身体微微震颤,生物光纹明灭不定。他们在消化,在争论,在承受认知重构的冲击。

十分钟后,回复来了。出乎意料地简短,却沉重如山:

“渡舟之恩,铭记于心。然既知身在舟中,便想问:岸在何方?掌舵者欲往何处?我族……可有选择之权?”

他们接受了“工具”与“被帮助者”的设定,但立刻抓住了更核心的问题:目的、方向、自主权。这是比水晶文明更迫切的质问,源于他们更强烈的生存危机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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