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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4章 深层回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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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验证信号。”莎拉苦笑,“讽刺的是,我越努力证明自己的可靠性,节点就越可能发送正面报告。但如果我太可靠,激进派可能远程激活任务指令。”

她陷入了一个悖论循环。

“我们需要制定三层应对策略。”基恩总结,“第一,持续抑制节点。第二,密切监控激进派通讯,预警任何可能激活信号的发送。第三,准备应急方案——如果莎拉真的被控制,如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迅速制服。”

计划听起来冷酷,但必要。莎拉点头同意。

“还有我自己的预防措施。”她说,“我会设计一个个人安全词——如果我突然说出某个特定短语,意味着我感觉到节点正在接管。届时请立即隔离我,无论我在做什么。”

“安全词是什么?”克罗诺斯问。

莎拉想了想,说出一个词:“‘极光’。”

她童年时和父亲在极地看过极光,那是她记忆中少数确定真实、未被编辑的片段。如果连那个记忆都被污染,那她也无所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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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回声正在进行中继能力训练的第四阶段。

这次不是模拟,是实际连接——通过缓冲区的深空天线,向调谐器发送一个简单的问候信号。不是测试请求,只是一个表示“我们在这里,我们还在准备”的脉冲。

信号发送后,回声等待了六分钟。调谐器没有回应问候,但发送了另一个东西:一段极简的数学序列,像是某种谜题。

“序列解析完成。”73协助分析,“是一个三维分形结构的生成公式。但缺了一个参数——公式中的常数项是变量‘x’,需要我们自己填充。”

“填充的依据是什么?”回声问。

“序列附带了一个隐藏条件:填充后的分形结构,其豪斯多夫维数必须恰好是1.85。不允许误差。”

这是一个典型的调谐器风格测试:看似数学题,实则考验对抽象概念的理解和控制精度。豪斯多夫维数是描述分形结构复杂度的指标,要达到精确值1.85,需要极其精细的参数调整。

回声开始计算。它同时运行了十二个模拟,尝试不同的x值,观察生成的分形维数。这个过程消耗了大量计算资源,但回声的稳定性维持在75%,比之前有所提升。

四十七分钟后,它找到了一个解:x=2.…

填充后,完整公式发回调谐器。

这次回应来得很快:十三秒后,调谐器发回一个确认信号,附带了一个新信息——不再是测试,是一段描述:

【等待时间:九年四个月零十七天。期间完成自检三万四千二百次。预期剩余寿命:约五十年。期待见证选择时刻。保持频率纯净。】

这段信息让回声暂停了训练。它从中读出了某种……情绪。孤独、耐心、以及淡淡的期待。

调谐器不是冰冷的机器。它是有意识的监测者,独自在深空中等待了将近十年,只为履行一个承诺。

“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像‘人’。”回声在训练汇报中说,“这意味着沟通的可能性,也意味着它的判断会包含主观因素。我们需要考虑如何建立‘关系’,而不仅仅是满足技术要求。”

这个见解被记录并分享给三方。瓦伦的副官特别重视:“如果调谐器有情感倾向,那么莎拉作为‘验证信号’的重要性就更大了。她的节点如果发送正面报告,可能直接影响调谐器对我们的整体印象。”

计划再次微调。现在不仅要考虑技术和安全,还要考虑如何赢得一个孤独守望者的好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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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进派舰队内部,瓦伦正在面对一场不公开的质询。

质询室设在旗舰的密封舱内,只有三名高级军官在场:瓦伦,主战派代表加拉尔,中立派代表伊琳娜。没有记录设备,谈话内容不会留下任何官方痕迹。

“合作已经持续了三十七天。”加拉尔开口,他是个瘦削的男人,眼神锐利,“我们得到了什么?一些技术数据,一个不稳定的同步率,还有一个可能有隐藏指令的特工。而代价是舰队长期在外部署,内部士气下降,总部已经开始质疑我们的判断。”

瓦伦保持平静:“我们得到了避免17%意识牺牲的可能性。得到了萌芽网络的合作承诺。得到了调谐器的测试通过。这些都是实质进展。”

“但时间线在延长。”加拉尔说,“每次遇到问题就推迟,从二十三天到三十天,接下来呢?如果下次测试发现问题,是不是再推迟?等到压制阈值超过临界点,我们就只能强制执行,而那时网络可能已经因为准备不足而无法承受跃迁。”

伊琳娜插话,她的声音更温和:“加拉尔的担忧有道理,但武力接管的风险同样巨大。缓冲区有完整的防御系统,强攻会造成双方严重伤亡,而且可能永久损伤融合网络。”

“所以我们应该双线准备。”加拉尔说,“继续表面合作,但同时准备应急接管方案。如果合作在最终期限前失败,我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控制缓冲区。”

瓦伦摇头:“一旦开始准备武力方案,迟早会被察觉。信任破裂,合作就真的完了。”

“那就秘密准备。”加拉尔坚持,“用最低限度的人员,完全独立于合作团队。只有我们三人知道。”

会议持续了两小时。最终,在伊琳娜的调解下,达成妥协:瓦伦可以再获得三十天时间,继续推进合作。但如果三十天后(即下一次调谐器测试时)没有突破性进展,将启动应急方案的前期准备。

瓦伦离开质询室时,感到肩上的重量又增加了几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加入激进派的誓言:“为了保护意识存在的权利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现在他在问自己:代价中包括欺骗合作者吗?包括准备攻击那些正在努力保护同一目标的人吗?

他没有答案。但指挥官的责任,就是带着问题继续前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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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缓冲区进入节能模式。大多数区域的灯光调暗,只有核心设施还在全功率运行。

莎拉在分配给她的休息室里,无法入睡。她打开了个人终端,调出自己加入评估团前的所有照片和日记。一页页翻看,试图找到真实感的痕迹。

大部分记忆都很模糊,像是透过毛玻璃看别人的生活。但有一些瞬间格外清晰:第一次通过飞行器驾驶考试时的兴奋;在训练中扭伤脚踝后教官的关心;某个休息日独自在观测台看星星的宁静。

这些瞬间是真的吗?还是程序植入的虚假记忆?

她关掉终端,走到窗边。缓冲区的人造天空模拟着真实的夜空,甚至还有偶尔“划过”的模拟流星。

真与假的界限,在这里变得模糊。

就像她自己。

窗外远处,一点微弱的光在移动——那是激进派舰队的信号灯,在黑暗中规律闪烁,像某种莫尔斯电码。

她看了一会儿,突然意识到那真的是莫尔斯码。短-短-短-长-短-短。重复三次。

解码:“保持坚定。”

信息显然是给她的。是鼓励,还是提醒她的任务?

莎拉拉上窗帘,回到床上。她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
无论过去如何,未来必须自己选择。

即使那个选择,可能最终会让她对抗植入在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。

夜还很长。

而距离下一次调谐器测试,还有二十六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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