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异常信号(1/2)
夜,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,把整个四合院裹得严严实实。子时刚过,最后一盏灯也灭了,只剩下月亮挂在天上,惨白的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撒了一地碎银。风从巷口吹进来,掠过院墙上的杂草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混着墙角下蟋蟀的“瞿瞿”声,成了这深夜里唯一的动静。
林默靠在小耳房的门板上,耳朵贴在粗糙的木头上,仔细听着外面的声响——没有脚步声,没有咳嗽声,连邻居家孩子的夜哭都停了,整个院子像沉进了水里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攥了攥手心的铜扣——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。他轻轻拨开插销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林默屏住呼吸,等了几秒,确认没人被吵醒,才慢慢推开一条缝,像一只猫一样溜了出去。
他穿了件原主留下的黑色粗布褂子,布料洗得发白,却正好能融入夜色。脚步放得极轻,鞋底贴着地面蹭着走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院墙上的牵牛花已经谢了,只剩下枯黄的藤蔓,林默借着藤蔓的掩护,沿着墙根慢慢移动,目光扫过每一间屋子的窗户——都黑着,没有一点光亮。
很快,他就到了院外墙角——聋老太太说的许大茂埋东西的地方。这里是四合院的死角,北边是院墙,东边是堆放杂物的棚子,常年照不到太阳,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草叶上还沾着露水,泛着冷光。月光被院墙挡住,这里比院子里更暗,只能隐约看到杂草的轮廓。
林默蹲下身,手指插进泥土里——土是湿的,带着夜露的凉意。他仔细摸索着,很快就摸到一块不一样的地方:这里的土比周围更松软,颜色也浅一些,显然是最近才翻动过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默心里一紧,决定先融合麻雀基因。他闭上眼睛,集中意念,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,找到“麻雀基因片段”,点击“融合”。
“消耗2点能量,成功融合麻雀基因片段,获得临时能力:低空滑翔(身体轻盈度提升50%)、敏锐听觉(听觉范围扩大10倍),持续时间1小时。”
“副作用触发:畏高(高度超过3米即产生眩晕)、强光敏感(对光源亮度耐受度降低80%)。”
融合的瞬间,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有无数根细羽毛在轻轻挠着神经。下一秒,林默的听觉突然变了——原本模糊的蟋蟀声变得清晰无比,每一次“瞿瞿”都像在耳边响着;远处街道上的脚步声,甚至能分辨出是布鞋还是皮鞋;更远处,邻居家大爷的鼾声,呼哧呼哧的,连呼吸的节奏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身体也变得不一样了——原本提着小铲子(从工具箱里拿的,早就存入微型空间)还觉得沉,现在手里像攥着根羽毛,轻轻一扬就能飘起来。他试着踮起脚尖,竟然能稳稳地站在杂草的茎秆上,草叶只弯了弯,没断。
“太神奇了。”林默在心里低呼,却很快被一阵眩晕打断——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院墙,不过两米多高,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,像要掉下去一样。
“副作用来了。”林默赶紧低下头,盯着地面,眩晕感才慢慢消退。“还好这里地势低,不用爬高。”他暗自庆幸,从微型空间里取出小铲子,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泥土。
铲子是铁制的,刃口有些钝,却足够用。林默把铲子插进松软的泥土里,轻轻一撬,就能挖起一块土。他动作很慢,每挖一下都要停几秒,听着周围的动静——生怕有一点声音惊动别人。泥土里混着草根和小石子,偶尔碰到石头,发出“咔嗒”的轻响,林默都会赶紧停下,等确认安全了再继续。
挖了大概十几厘米深,铲子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林默的心脏“咚咚”狂跳起来——找到了!他放慢动作,用铲子把周围的泥土拨开,很快,一个铁盒子的轮廓露了出来。
铁盒子大概有鞋盒那么大,表面锈迹斑斑,绿色的锈皮沾着泥土,看起来放了有些日子了。盒子上挂着一把小锁,也是铁制的,锁芯早就锈死了,锁鼻上还缠着几根杂草。林默试着用手掰了掰锁,锁纹丝不动,反而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,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得找东西撬开。”林默心里盘算着,正想从微型空间里拿螺丝刀,突然,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——从院子里传来,朝着墙角的方向,越来越近!
“有人!”林默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,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把铁盒子推回坑里,用周围的泥土盖严实,又用脚踩了踩,确保看不出翻动的痕迹。然后抓起小铲子,迅速躲到旁边的老槐树后面——树干很粗,正好能挡住他的身体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带着手电筒的光柱,在地上扫来扫去,像一条毒蛇的舌头。林默屏住呼吸,把身体贴在树干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能听到来人的呼吸声,很粗重,带着几分急促,显然是走得很急。
光柱扫过林默藏身的树干,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往树后缩了缩。还好,光柱只是扫了一下,就移开了。很快,一个黑影出现在墙角,手里拿着手电筒,正是许大茂!
许大茂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,头发没梳,乱糟糟的,和白天那个油光锃亮的车间副主任判若两人。他手里的手电筒是铁皮做的,光柱不算亮,却足够看清地面。许大茂走到埋铁盒子的地方,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泥土,手指在上面搓了搓,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被翻动过。
林默躲在树后,能清晰地看到许大茂的侧脸——月光下,他的眉头皱着,眼神里带着警惕,和白天的得意完全不一样。许大茂摸了一会儿,似乎放心了,嘴角微微松了松,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,光柱扫过杂草、棚子,最后停在林默藏身的树干上。
林默的心脏差点跳出来,赶紧闭上眼睛——他想起麻雀基因的副作用“强光敏感”,虽然手电筒的光不算强,但直视还是会不舒服,万一露出破绽就完了。
还好,许大茂只是照了几秒,就移开了光柱。他站起身,又往四周看了看,确定没人,才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在许大茂家的方向,林默才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,粗布褂子贴在身上,冰凉刺骨。
“好险!”林默拍了拍胸口,心脏还在“咚咚”跳。他刚才离许大茂只有不到五米远,只要许大茂多走两步,就能发现他。还好许大茂只是来确认铁盒子没被动过,没多停留。
林默正想从树后出来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许大茂家的窗户亮了——不是煤油灯的昏黄,而是手电筒的光,在窗帘上晃了晃。紧接着,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,许大茂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后面,手里拿着个东西,正借着光摆弄着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林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他想起麻雀基因的“低空滑翔”能力,心里一动——院墙旁边有棵老槐树,树枝正好伸到许大茂家的窗户旁边,要是能爬到树枝上,说不定能看清里面的情况。
虽然知道有“畏高”的副作用,但林默还是决定试试——许大茂的秘密就在眼前,错过这次,不知道下次要等多久。他走到槐树下,抓住一根粗树枝,轻轻一拉,树枝很结实。他深吸一口气,脚蹬着树干,慢慢往上爬。
刚爬了不到两米,眩晕感就涌了上来,天旋地转,手里的树枝仿佛在晃动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,想往下跳。“忍住!”林默咬着牙,紧紧攥着树枝,闭上眼睛等了几秒,眩晕感稍微退了点。他睁开眼,继续往上爬,直到爬到一根靠近许大茂家窗户的树枝上,才停下来。
树枝很细,只能勉强承受他的重量,轻轻晃着。林默伏在树枝上,尽量压低身体,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——许大茂正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东西,银晃晃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默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半天,突然浑身一震——那是一个铝制保温杯!
他太熟悉这个东西了!在2024年,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,用来装水、装咖啡。可这是1957年的北平!这个年代的保温容器,只有玻璃内胆、铁皮外壳的暖水瓶,又大又重,只能放在家里用。而铝制保温杯,是八十年代才从国外引进技术,逐渐普及的产品,怎么可能出现在1957年?
而且许大茂手里的保温杯,还是后世很流行的真空保温杯样式,杯盖能当杯子用,杯身上还印着一个模糊的logo——林默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认出那是“膳魔师”的标志,一个来自日本的品牌,1957年根本没进入中国市场!
“穿越者!许大茂绝对是穿越者!”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这个保温杯,就是最好的证据!它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,只能是许大茂从未来带过来的!
就在这时,许大茂的媳妇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,穿着睡衣,头发披散着,带着几分睡意:“都半夜了,还摆弄你那宝贝杯子呢?白天在厂里受了气,回来还不消停?”
许大茂抬头瞪了她一眼,语气不耐烦:“你懂什么?这东西可不是普通杯子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,“以后少问这些,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他媳妇撇了撇嘴,显然不太高兴,却没再追问,把水杯放在桌上:“赶紧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说完,就转身进了里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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